第13章 你們陪我,同日死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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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王浩在世的時候就東西在家裡鬧過,只不過那時候王浩太小,又要在外地上學,家裡就沒讓他領堂口。

後來王浩在學校出事了,家裡人瘋了一樣,自己弄的這麼一個堂口。

這東西可不是誰都能立堂口的,瞎弄,弄不好折磨弟子也折磨仙家。

聽著大叔講完,馬叔臉色都沉到了谷底。

“孩子出事到底也沒有查出什麼結果嗎?”

大叔緊緊攥著拳頭,“結果?查出來了,其中有一個孩子失戀,拉著他們陪葬,那家老兩口都八十多了,家裡還不如我們,我們一分賠償都沒要。”

家裡孩子養了十八九年,被別人家的孩子毒死了,這種心情誰能受得了!

馬叔也跟著嘆息一聲,拍了拍大叔肩膀。

我問了句:“誰家孩子失戀?”

大叔皺眉想了半天,說出了那男同學的名字。

“叫什麼來。”

我怔怔的又問了一遍:“顧來?”

“對,姓顧的!”

馬叔聽我說過那件事,自然記得顧來的名字,他也轉過頭看著我。

那一刻,我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當時他說小凡,你最愛吃蛋糕了,你吃啊!

小凡,我們不想死,你救救我們。

竟是他!

我腦袋裡一道光突然炸開,便問:“大叔,那天是誰過生日嗎?”

大叔皺眉想了想:“就那個顧來,他買的生日蛋糕,往裡面放的自制的什麼化學品。”

那塊蛋糕······幸好當時我沒吃!

馬叔拍了拍我的手臂無聲安慰。

隨後詢問大叔:“當初說王浩有仙緣的人是誰?”

“就一個遊方算命的,說我家耗子有仙緣,結婚之後可以立堂口。”

“沒說別的了?”馬叔問。

大叔搖頭:“沒了。”

“這堂口沒立上,王浩帶著那仙家成事後就沒了堂子,開始在學校作妖。”馬叔嘆息一聲。

大叔立馬緊張的詢問:“那咋辦?那仙家還能請回來嗎?”

馬叔問大叔:“你家人身體不好,請回來也是折磨人。”

“這事情講緣分,若是當初就讓那位遊方大師將堂子立了,或許也不會這麼麻煩。”

若是當初堂口就立上,王浩出事之後家人繼續供奉也行,等到家人沒有能力了,在送到道觀找大師接了,就啥事都沒有。

現在弄得,那東西在學校磨人,家裡這邊又立不了堂口。

“家裡還有沒有王浩的東西?”馬叔問道。

大叔看向西屋,“那屋裡堂子下面就是王浩的胎衣。”

馬叔皺起眉頭,語氣帶著責備:“亂弄!你們這是想家宅不寧啊!”

大叔立馬緊張起來:“咋了?當初都說那東西是寶貝,能治大病,所以才留著的。後來耗子出事,就想讓老仙循著味道能找到耗子,能保佑他。”

我問馬叔:“很不好嗎?”

大叔沒說話,直奔那屋走去,但老太太聽說堂口沒有老仙之後始終跪在蒲團上,根本不讓我們進屋。

“都給我滾!你們都滾!我是我孫子的堂口,將來我老仙還能保佑我們找到孫子呢!”

老太太情緒激動,根本無法正常溝通,我只能把兩位叔叔叫到外面商量。

“還是要好好商量,跟老人講道理,奶奶惦記的就是孫子,那就告訴她這樣做對孫子不好。”

大叔蹦著臉:“那要是還說不通怎麼辦?”

我看向西屋的方向,“實在不行,就把奶奶騙出去,我們在動手。”

馬叔告訴大叔:“那胎衣這麼多年了,沒有啥藥用價值了,我們這次把它帶走,拿到學校去把那東西吸引出來。”

大叔連連點頭,“行,也只能這麼辦了。”

我們三人商量好,我跟馬叔先到院子外面等訊息,如過大叔解釋不通就把老太太騙出去。

大叔家對面就是廠子,馬路邊是個小賣店,十幾平的屋子,圍滿了人。

中間幾人打麻將,周圍全是看熱鬧的,一邊抽菸,一邊嗑瓜子。

屋裡煙霧繚繞,進屋就嗆的治咳嗽,在屋裡站一會都辣眼睛。

買了兩瓶水,兩個麵包,我趕緊拿著出去吃,馬叔在屋裡站著看了會熱鬧。

一兩個小時過去了,大叔小跑著出來找我們,笑的眼睛裡都是眼淚。

“我媽答應了,你倆跟我回去吧,把那個東西拿走。”

從大叔家出來已經沒有回去的車了,找到了仙家的來源,我倆也不用在去別處,在黑山鎮的小旅館住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坐大客車返回哈城。

我帶著馬叔直奔學校,走到宿舍樓門口,馬叔就停下了腳步將手中的東西遞給我。

“你自己進去吧,我要是跟著你,那東西可能不會出現。”

我點點頭,拎著那袋子胎衣走進了宿舍樓。

隨著我一步步靠近,宿舍樓的光線也越來越暗。

一腳邁進門,復古的感覺襲來,斑駁的牆面,老舊的樓梯扶手,還有宿管阿姨那上鏽到發黑玻璃窗戶。

我從窗戶口的位置掃了一眼宿管阿姨。

阿姨抬頭凝視著我,那一雙眼冷冷的。

“宿舍不讓拿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將袋子背到身後,“沒有,從家裡帶來點用的。”

說罷蹬蹬跑上樓,生怕阿姨追上我,搶走我手裡的袋子。

可能是今天天氣特別晴朗的緣故,走廊裡並不是漆黑一片,而是灰濛濛的,像是罩了一層薄霧。

我一路跑上樓,樓道的聲控燈隨著一層層亮起,一層層熄滅。

五樓,依舊是冷風嗖嗖的從脖子後面吹過去。

我打了個冷顫,深吸口氣走過去,這次我明顯感覺沒有那麼恐懼了。

可能是經歷了這麼多,膽子也變大了。

五一四宿舍門口,我突然就感覺右側那面牆十分礙眼。

一手拎著袋子,往後退了幾步,突然衝上去一腳踹在牆面上。

那後壘砌的磚頭竟然稀里嘩啦掉落,濃重的灰塵撲面而來。

我連忙轉頭避開,那牆面後方露出來的東西還是給我嚇了一跳。

似乎是有人曾經在這裡塗鴉,下面是鮮紅的色彩,我繼續使勁踹上去。

這一腳那塑膠玻璃後面竟然流出了血水,我趕緊退後幾步。

腦袋快速旋轉,這宿舍都不正常,牆上的東西能是正常的嗎?

不管了,先解決這宿舍裡的東西在說。

我拿出鑰匙開了門,裡面卻傳出一聲咳嗽,我拿著鑰匙的手頓住,試探性的問了一句:“誰在裡面?”

沒有人回應我的話,我只能動手開啟房門。

裡面黑漆漆的沒有開燈,我摸索著走進去,突然有人說話了。

“是小凡嗎?”

這聲音,是顧來!

想到王大叔說這幾個孩子的死因都是因為顧來失戀,我突然升起想要跟他聊聊的心思。

“顧來,是你嗎?”

“咳咳,是我。”顧來有些虛弱。

我摸索著坐在自己的床鋪上,眼睛盯著黑暗中顧來的位置。

“你怎麼了?聽著有些虛。”

“沒事,感冒了。”顧來並沒有說實話。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對顧來說道:“你是不是失戀了?”

溫度好像在這一刻突然下降到冰點,讓我身體都打起了哆嗦。

他沒有回答,但呼吸的聲音好像更沉重了。

我試著開導:“你的命是父母給的,你的未來更要為了那些在乎你的人好好活著,如過有人不喜歡你,跟你分手,那就是註定沒有緣分,也證明現在的你還不夠優秀,但一定不是你不好。”

黑暗中,顧來抽噎著。

我鬆了一口氣,緊緊攥著手裡的東西不敢放下。

“顧來,你是不是被爺爺奶奶養大的?他們肯定很愛你吧!好好活著,如過已經選錯了路,那就不要讓活著的人痛不欲生。”

突然周遭寒意四起,將我緊緊包裹其中,我明顯感覺到呼吸不暢,有一種要被碾壓致死的感覺。

下一秒,顧來猩紅的研究出現在我面前,大手狠狠掐著我的脖子。

“憑什麼,憑什麼拋棄我,農大就不好嗎?農大怎麼了!就因為我沒上經濟學院,就因為我上農大就甩了我,不公平啊!”

我將那隻手緊緊背在身後,另外一隻手不斷揮打。

“顧,來,忘了,她,這世界還,是有值,值得你,愛的人,和,愛,你的人!”

我脖子被他掐的死死的,說一句完整的話都非常艱難。

顧來突然仰頭哈哈大笑:“沒有了,我就是個垃圾,沒有人會愛我了,小凡,我想死,你陪著我好嗎?”

我吃力的晃動腦袋,“不,好。”

顧來卻突然鬆開手,我的身子被扔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

他轉過頭來回踱步,“小凡,你陪我吧,我們兩個死後也有個照應,這是在實驗室配置的藥劑,效果跟百草枯一樣,死亡時間短,感受不到痛苦的。”

顧來在床鋪那裡找出一個試劑瓶子,裡面是經營的液體。

我驚恐的看著他晃動那瓶東西,突然房門被人踹開,咚咚咚的籃球拍打在地面。

宿舍一群人都回來了,王浩手裡拿著一個蛋糕,“顧來你的外賣,今天是你生日嗎?生日快樂!”

顧來怔怔的看著王浩手裡的蛋糕,眼神裡閃過複雜,臉上扯出微笑。

“是我生日。”

王浩熱情的將蛋糕開啟,插上蠟燭,“來,許願,吹蠟燭。”

顧來雙手合十,將那瓶液體捏在掌心,“我想同年同月同日死。”

其他同學還以為是開玩笑,哈哈笑著。

王浩好哥們的攬著顧來的肩膀,“兄弟,同年同月同日生我們做不到了,但我們能陪你同年同月同日死。”

顧來眼神閃過怪異的光,“真的?”

“那必然。”此時的王浩還不知道,死神已經降臨。

顧來突然攤開手掌心,“那就一起喝了他吧!”

話落,顧來將瓶子裡的東西灑在蛋糕上,幾個兄弟哈哈笑著一人抓了一把互相塗抹。

我大喊一聲“不要”,將蛋糕摔翻在地上。

下一秒,我眼前所有人全都面目猙獰朝我撲過來,我下意識的抬起手,那裝著胎衣的袋子就被我擋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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