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磚戴孝,刀斬傳代人(1 / 1)
所有人瞬間警惕起來,我也是同樣警惕的盯著野草叢生的那片方位。
馬叔拿著羅盤一腳踏進草叢裡,我腦海中突然警鈴大作。
“馬叔,快回來!”
話音剛落,已經來不及了,馬叔啊的一聲,就在沒了動靜。
來不及多想,我連忙衝了進去,都沒顧得上拿著手電筒,已經步了馬叔的後塵。
腳下是一個大深坑,馬叔一腳踩空就掉進了坑中,而我落在馬叔身上,倒是沒摔疼自己,馬叔被我砸在下面,沒了動靜。
我打量著四周,用盡全力才看清周圍。
隨後大驚失色,連忙站起身,將馬叔拽起來。
“馬叔,快醒醒!馬叔?”
馬叔沒有回應,我使勁掐在馬叔人中上,一下就把人給掐醒了。
“啊!肋巴扇好像斷了。”馬叔疼的倒抽冷氣。
我讓馬叔將重力靠在我身上,讓他看清周圍。
“你快看看,我們這是掉到棺材裡了。”
馬叔這才看清周圍,又低頭看了眼腳下,他剛才就趴在一副屍骨身上,可能是骨頭把他肋巴骨硌斷了。
“這也真夠倒黴了,竟然能遇到這種事。”
我冷哼一聲,還不是老周貪小便宜,不然能連這慌地裡有墳頭都不知道嗎?
我突然就想起了什麼,不對啊!
我們兩個大活人掉下來,為什麼都沒人找我們?
就算沒人總該有手電的光亮照進來吧!
我怔怔得看著馬叔,開口道:“馬叔,為什麼沒人找咱倆?”
而馬叔也同樣驚悚的目光看著我:“小凡,那野貓叫春的動靜咋沒了?”
我這才發現,確實下面安靜異常。
攏共不過三米多的深坑,不至於聽不到這荒郊野外的貓叫。
除非······鬧鬼了?
我是這麼想的,馬叔也像是猜到了我的想法,一腦瓜崩砸在我額頭上。
“這是鬼打牆,不是他們遇到了鬼打牆,就是我們遇到了鬼打牆。”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沒見人來找我們。
無名指上小蛇若隱若現,沒有炙熱的感受,反倒冰冰涼涼,一股股寒意傳入我身體裡。
我試著叫了一聲:“常雅麗?”
小白蛇的蛇身扭動,常雅麗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小凡,這裡的陰氣好重,我不舒服。”
常雅麗本就被迫修成人形,現在的她十分虛弱,若是送到廟門滋養,修煉的速度肯定很快,精神力也會越來越好,能幻成人型的時間也長。
今日在老周店門口應對那老頭的魂靈時突然出現接住我,現在本就虛弱。
這裡陰氣重,她身子自然不舒服,更是無法出現。
馬叔見我盯著手指,也察覺了常雅麗的蛇身顏色忽明忽暗,問我:“她不舒服嗎?”
“嗯,她說這裡陰氣重。”我心裡有點著急。
這時馬叔卻告訴我,“你的血或許對她有幫助。”
我連忙咬破手指將鮮血滴在小白蛇的身形上,那股冰涼的寒意消失,取而代之溫熱的暖流,白蛇的身影也越發清晰。
我這才問她:“你知道這裡是什麼情況嗎?”
常雅麗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聽上去精神頭足了很多。
“你們可能是落在厭勝之術當中了。”
我抬頭告訴馬叔:“厭勝之術!”
本來馬叔就是半吊子,這一提到厭勝,瞬間精神了。
“這我就知道了。”本來喘氣都費勁,突然能一口氣上五樓。
彎腰想要檢查棺才生下的木板,卻突然被裡面斷掉的肋骨戳著臟器,疼的倒抽冷氣。
“嘶,小凡嘶,你來吧!”
我問馬叔:“該怎麼辦?”
“檢查所有棺材板,裡裡外外,一點都別放過,只要不屬於下葬該有的東西都拿出來。”
馬叔一口氣說完,連忙放慢呼吸,我攙扶著他緩緩順著邊緣靠下去。
這才轉頭開始翻找。
棺材板是那種年久失修被風吹雨淋腐爛的,隨手一碰都會碎成木屑。
我努力忽略中間的骸骨,將視線放在周邊的棺材板上。
一塊快拿下來前後左右仔細看,兩側的看完又看頭頂腳下的兩塊木板。
讓我驚訝的是,左右兩塊長木板都碎的不成樣子,但頭腳的兩塊板竟然完好無損,而且木板依舊堅硬如鐵,完全不像是一塊木頭上下來的。
馬叔弱弱的叫了我一聲:“不對嗎?”
我趕緊將其中一塊抱起來放到馬叔面前。
棺材板很厚,一塊我抱著都吃力。
馬叔用手敲了敲,聽迴音便能確定:“砸。”
我想說啥工具都沒有,我用拳頭砸嗎?
馬叔指著另外一塊,我突然反應過來,對啊!
舉起一塊木板,對著另外一塊使勁砸下去。
我手中這塊一點反應沒有,另外一塊倒是咔嚓一聲傳來碎裂的聲音。
我又狠狠砸了好幾下,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終於木板完全碎裂。
扒出藏匿在中間的東西,心都沉到了谷底,雖然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作用,但也能猜到肯定不是好東西。
馬叔努力喘了一口氣,惡狠狠的咒罵。
“媽的,這是多大的仇恨。”
我將那黃油紙包裹的東西一層一層開啟,露出裡面一塊斑駁的布料,看上去應該是白布,只不過這白布有點像是麻料的?
什麼東西用麻料?
孝布!
一層層在撕扯開,露出一塊黑乎乎的石頭,我不解的抬頭看向馬叔。
馬叔啐了一口,解釋道:“這是厭勝之術當中的一種手段,叫磚戴孝!木工用的手段,用到蓋房當中就會讓這家世世代代黴運纏身,橫禍不斷。”
“那這用到死人身上會怎樣?”我問到。
馬叔深吸口氣,緩慢的說:“世世代代,死男丁。”
“呸!這木工得多大的仇啊,用這麼下作的手段,比老周的都陰損啊!”我忍不住想起老周。
馬叔哼了一聲:“沒準跟老周有關係呢!你在找找吧。”
我又翻了一遍,最後剩下骸骨身下那一塊,只能硬著頭皮挪走每一塊骨頭,最後掀開身下最後一塊板。
下面一把刀子泡在水中,依稀的月光晃在刀身上,這家人真夠絕望的了,遇到恨不得他家百年都不得好死的仇家。
我撕下一塊衣服,包裹在手上才將那刀子從泥坑中撈出來扔在馬叔腳下。
“唉,這人這麼對待別人,就沒想到一旦被人發現,也會自食惡果嗎?”
馬叔嘆息一聲:“這東西需要大火或者油鍋,這兩樣都做不到,咱倆就出不去。”
我低頭看了看已經活靈活現的常雅麗,手指輕輕撫摸在上面。小蛇的頭顱享受似的回蹭著我的手指。
“常雅麗,你能幫我放一把火嗎?”
小蛇纏繞我手指的姿勢緩緩放開,然後蛇身幻化出人形,向馬叔要了一張符紙,隨手扔在棺材板的碎屑上。
轟的火苗沖天而起,炙熱烤著人臉,我跟馬叔努力靠著牆面。
馬叔吩咐我:“將磚頭孝布和刀子都扔進火裡。”
我照著馬叔的話做,常雅麗閃身回道我手指上,蛇身又開始忽明忽暗。
等待大火破了厭勝術的時候,我再次咬破了手指,將鮮血滴在小蛇身上。
而下一秒,我身形虛晃,抬眼就看見一張張撕扯尖叫的面孔,好多魂靈,在一處空間內痛苦的掙扎。
馬叔一手拽著我胳膊,另外一手在我眼前劃過,強行讓我閉上眼。
“別看,你媳婦說了你現在身體虛弱,不讓你遇到髒血,剛才砰那些骸骨可能就碰到了,又弄破了自己的手指必定招陰。”
我閉著眼睛,耳邊卻是依舊撕心裂肺的慘叫,還有大火燃燒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慘叫聲另我腳底生寒,好在那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完全消失,火苗的聲音好像也小了很多,烤著臉頰的炙熱也消散了許多。
一股風吹來完全變成涼意。
我這才睜開眼,眼前光線十分刺眼,我連忙閉眼適應。
就聽到宋叔激動的聲音:“小凡啊,老馬啊,你倆可嚇死我們了!”
此時天光已經大亮,我倆竟掉進墳坑當中一夜過去了。
我連忙轉頭看向身側的馬叔,肚子鼓鼓的,慘白的嘴唇,眼睛半睜著,勉強扯出十分難看的笑容。
“宋叔,快點拉繩子,馬叔受傷了要送醫院。”
有人叫救護車,有人順了繩子下來,車上有現成木板,宋叔跳下來跟我一起將馬叔捆在木板上,上面的人費勁力氣終於將人弄了上去。
不等救護車趕到就得馬上去醫院,腹腔肯定都是血,這要是在耽誤下去,不知道結果會如何。
一行人準備去醫院之時,老周卻不幹了。
“唉,你們去一個人還不行啊,我這事可過去一宿了還沒辦呢,就給個野貓下葬,至於這麼費勁啊!”
我深吸口氣,回頭一拳將老周打翻在地。
“操你媽的說的是人話嗎?”
我真急了,恐怕馬叔有個三長兩短,這可是一直在默默幫助我的人啊!
拳頭就跟雨點子似的,一拳藉著一拳落在老周臉上。
宋叔和幾位叔叔趕緊上來拉著我。
“小凡,別激動,先讓老馬去看病。”
雙手都被人死死押著,我只能壓下怒火,看了眼車上呼吸都快沒了的馬叔。
“宋叔,你帶倆叔叔去醫院,剩下的留下跟我給野貓下葬,草他媽的今天這事要不給我個結果,我他媽就給他家下個厭勝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