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車禍(1 / 1)
祝遠老人給我的那張紙條上面是失聰老人原來的住址,不過看樣子他們多少年沒有聯絡,誰也不能確定這住址現在還有沒有人住著了。
我跟宋叔開了一天一夜的車,終於到了那地方。
從車上下來,我倆反覆確認是不是地址弄錯了。
最後給當地派出所打電話查詢,才確定,這地址沒錯。
只不過幾十年過去了,這地方早就變了!
而且現在是一片養豬場!
郊區,老城區的拆遷房,似乎拆到一半遇到了什麼問題,停產了。
於是剩下的一片廢墟當中,誰家在這裡蓋了一片很大的養豬場!
哼哧哼哧的豬羔子滿圏的撒歡。
我和宋叔互相對視,隨後哈哈大笑。
“這回哪找去?”宋叔笑出了眼淚,隨後掏出煙盒點了煙。
我也接過一根,點上深吸一口,起身:“走吧,先回市區再說。”
我倆返回市區的路上就在想,原有的地址已經成了廢墟,下一步該往哪裡找。
宋叔聯絡了五叔,幫他找派出所的同事詢問戶籍的遷徙記錄,但失聰老人的原名又不知道叫啥,還要再跟周隊那邊聯絡,讓他那邊再查一下聞見這個名字的相關資訊。
我倆回到市區便找了個旅館住下等訊息。
我倆剛從外面簡單吃了一口飯回來,就被旅館老闆給叫下了。
“二位,真是對不住,家裡出了點急事我們得馬上趕回去,勞煩您二位收拾東西去別家住吧,這住店的錢我這就給您退到賬上。”
老闆跟他媳婦兒急匆匆地收拾東西,看樣子真是家裡出了急事。
我們去哪住都行,但這突然就被趕走,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您二位這是家裡出了什麼事?看樣子挺著急呀!”
老闆到也是個爽快人,開口便於我倆說了:“老家下大雨,把祖墳給泡了,這不老家的親戚打電話來,讓我們回去看看給祖墳遷個地方,那一下雨就被雨水泡得墳地也著實不好。我倆這也來不及了,今晚就得趕回去。真是對不住二位了啊!”
我和宋叔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升起一個念頭。
與其在這裡乾等,還不如接個活計,一邊賺錢一邊等。
我問老闆:“您家這老宅的地址在哪?”
老闆微愣,回道:“不遠,清水河,開車不到兩小時。”
這也太合適了吧!
不到兩小時的路程,來回不管去哪兒都方便。
我看了一眼宋叔,他立馬從兜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老闆。
“這是我的名片,實不相瞞,我們就是承接白事行當的,家裡有供奉,看風水斷吉凶還算厲害。”
老闆上下打量我倆,不信任地問:“真的?”
要是以往,這事我倆自己就拒絕了。
但家裡這麼多口人要吃要喝要活,總不能就指著遇到冤大頭,賺個十萬二十萬活一陣子吧。
錢這種東西,別嫌他少,閒著也是閒著,積少成多。
在我倆真誠的解釋下,老闆跟他媳婦商量一下,便請我倆跟他一起回去。
終於答應了,但錢的事情還沒說,要讓人看到你的真正實力,再提錢吧!
只不過我們剛踏上路程,前面老闆那輛車就差點翻到溝裡。
宋叔一腳剎車將車停在路邊,我倆急匆匆地跑過去。
兩夫妻在懸崖邊的急轉彎時沒減速,眼看著一百八十度的彎道,車子直衝而下,這高度摔下去,必死無疑,兩夫妻只能猛地轉向,讓車子失控,最終撞在內側的山體上。
砰的巨響,車頭冒出濃濃的黑煙。
兩人被氣囊彈得撞懵了,我跟宋叔費了半天的力氣才將兩人從車裡拽出來。
扔在了我們車上,宋叔連忙開車往前行至百米,身後突然轟隆一聲炸響,那輛車燃起了熊熊大火,連帶著山上的碎石也崩碎了不少,落在路中。
宋叔停下車,後座的夫妻二人也剛好從昏厥中轉醒,見到我倆,兩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還好嗎?下車看看吧,你們的車著了。”
兩人幾乎是被我們攙扶著,走到拐彎處,那輛車在路中央熊熊燃燒,我連忙去拿了車裡的警告牌放在百米外。
山路車少,路上車輛的速度都很快,老司機熟悉這條路不到接近急彎都不會踩下剎車的,我將路牌放得遠一點,也好提醒路過車輛儘早剎車。
兩夫妻劫後餘生對我倆感恩戴德,車肯定是不能要了,又聯絡了路政部門,將現場清理乾淨。
等我們回到他們老家的時候都已經後半夜過去,快要天亮了。
躺在冰涼的炕上,身下褥子很薄,穿著衣服已經感覺冰冷的感覺傳到骨子裡,我和宋叔都睡不著。
“小凡,我感覺這車禍有點不正常呢?”
我嗯了一聲:“我也有這感覺,但又合情合理,大哥說他們當時的速度沒減,八十往上呢,咱們才五十左右。”
宋叔砸吧一句嘴:“山道我也不熟,不敢開快啊。”
“就算大哥熟悉,但他不知道這山道危險嗎?為什麼一點不減速?”我腦袋裡一直浮現當時的畫面,不斷分析著。
宋叔乾脆坐起身,使勁裹了裹被子。
“對!所以不正常,他就算再熟悉,但在明知一百八十度急轉彎的情況下,誰能不減速?”
我倆一直瞪著眼睛到天亮,剛要迷糊睡著,就聽院子裡傳來了動靜。
我倆猛地坐起身,貼著窗戶聽著。
“老劉,不好了,村主任說你家遷墳沒有備案,需要有審批手續才能下葬。”
老劉就是旅館的老闆,他迎著聲音走到大門口。
“我們是遷墳,就挪個地方,不是新墳啊,這還要備案?”
“村主任說了,你雖然是要遷墳,但還是要換地方,按照上面規定是要備案的,得等到政府審批,才能動遷。”
老劉語氣都急了,“這什麼事啊!我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尋思當天就能辦完呢!我去找村主任。”
他說著就急匆匆出了家門,我跟宋叔對視一眼,看來今天也不用出門了。
老劉早上出門,快中午才回來,但結果卻跟早上一樣,辦不了,得報備,等審批結果,但不知道要多少天!
老劉都要急死了,想要帶著我倆先去山上找地吧,他媳婦又說頭疼得不行,我跟宋叔都怕是腦震盪,或者腦淤血,快天黑又返城,給送去了醫院。
原本疼得臉色慘白的女人,在踏入醫院大門那一刻,嗷的一聲尖叫,雙目瞬間充血,隨後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