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貨車裡的屍臭（1 / 1）
“這裡的氣息很古怪。”我喃喃地說了一句，重新站起朝前走去。
馬叔道：“全都是工廠，這空氣環境太不好了。”
“聞著了嗎？空氣聞著是濃濃的化學藥劑的味道。”宋叔也說。
我搖頭，卻也沒再解釋什麼，他們似乎沒感覺到，我還是先不要說省得他們提心吊膽了。
我們都以為就是普通的村子，沒想到在剛踏入村子的路口就有設卡。
幾個黃毛年輕小夥子坐在卡哨的亭子裡，抽著煙，打著牌，聽到有車駛來，幾個小夥出了屋，站在欄杆前面擋著。
“幹什麼的？”
我剛要開口，宋叔便搶先一步，遞上一盒煙，笑著說道：“我們是來訂貨的，辣條廠，提前都聯絡好了。”
那幾個小夥對視一眼，有人掏出手機去打了電話，隨後問我們，“找誰？”
宋叔嘿嘿笑著：“老張。”
對方似乎猶豫了片刻，便開啟路障，放我們進去了。
上車後，我忍不住詢問宋叔：“你真的聯絡到裡面的人了？”
宋叔道：“沒有啊！”
“那你怎麼知道有個姓張的？”我滿是詫異。
宋叔嗤笑：“張王李趙遍地劉，這幾個姓氏的機率太大了，十個人當中就能中六個。”
我噗嗤笑出聲，這也行？
車子開進村裡，就沒人管了，全都是大貨車，小麵包，根本沒人在乎哪輛車是外來的。
石灰窯真的是被髮展成了村中城，入駐了太多工廠，看似比小鎮都大，村裡飯店洗浴超市一樣不少。
各種雜七雜八的工廠，只有兩三個大型的，剩下都是小型的黑加工廠，排汙系統也不好，有些甚至沒有自己的排汙模式。
街道兩旁的路邊就是臭水溝，開啟車窗格外刺鼻。
我們開車在整個村子轉了一大圈，用時二十分鐘，這還不包括靠近山根的幾家工廠。
“這裡太大了，完全超乎意料。”七叔嘖嘖嘆息。
我問宋叔：“要不要我下車問問？”
“問啥？問百歲老人啊？若是真有這麼一位百歲老人，願意住在這裡？”宋叔撇撇嘴。
確實是這個道理，既然原則在村裡養老，誰不找個清淨的地方，這村裡都亂成啥樣了。
我否定了下車打聽訊息的想法，隨即又提起：“要不我去打聽鎖龍井呢？”
這回事馬叔搖頭：“就算石灰窯有鎖龍井定然也不會在這裡，我們先去問問哪裡有旅店吧。”
宋叔在一家超市門前停了車，正想去問，就見旁邊的衚衕裡寫著旅店兩個字的牌子。
看店的是一位胖大嫂，磕著瓜子刷影片，聽到開門只是抬了抬眼皮。
“要什麼房？”
我拿著所有人的身份證，嘴甜地湊上前。
“美女姐姐，八個人，你看開幾間房合適？”
胖大姐抬起頭，瞧我是個帥小夥，臉上立馬堆上笑容，瞥了我身後幾位叔叔。
“嚯，來找活的？”
“嗯。”我笑著應聲。
胖大姐拿起吧檯上的身份證，終於點開了滑鼠。
“八個男的，後院有火炕，一個屋能睡四個人，開兩間？一間房一百一宿。”
“行，姐姐看著安排。”
我這兩句姐姐把胖大姐叫得心花怒放，登記的時候看我們是外地身份證還忍不住跟我聊了幾句。
“咋跑著老遠來打工了？市裡工作機會不更多？”
“嗨，一個老鄉介紹的，說這邊場子多，事少工資高。”
大姐道：“那也不見得所有廠子都那樣，去大廠子行，那幾個小廠子不行，還有一個肉脯廠別去，那的工資雖然高，但籤的都是幾年的合同，進去就出不來。就算假期也不能出來。”
肉脯廠？我有些好奇：“出國務工都有假期讓出去溜達呢，這咋這麼嚴？”
大姐多了些謹慎，跟我搖著頭，卻什麼都不肯說了。
只是提醒我們不要去。
她越是這樣說，我們就越好奇。
“房間開好了，直奔後院正對著左右兩間就是，晚上五點燒鍋爐，炕就熱乎了，出門左右兩邊有飯店。”
胖大姐將身份證遞給我。
我收起身份證，沒有跟著幾位叔叔去後院，而是靠在吧檯上看著外面，問大姐。
“姐姐，咱這是不是有溫泉啊？我聽說有什麼地下井，出來的是溫泉？”
胖大姐，搖頭：“哪來的溫泉，都是山泉水，可沒溫泉，再說現在哪還有地下井，就老村那邊有一口井，咱這邊可找不著地下井。”
我挑挑眉，一臉好奇：“還有老村？難道這不是石灰窯？”
胖大姐從吧檯裡走出來，站在門口給我指路。
“老弟啊，你們這是啥也不知道就敢來這打工，這要是賺不著錢，不白乾了。”
她指著左邊。
“這邊有兩個大廠子，三個人的小廠。”
她又指著右邊。
“那邊是一個大的傢俱廠，還有四五個小廠子，我說的那個肉鋪廠就在靠近山根在往裡走。”
她指著正前方，“那邊走到頭就是老村，石灰窯原來的村民都還住在老村，這邊是廠子進來之後蓋的新村。靠山裡面的肉脯廠別去，老村別去。”
我記下了大姐說的話，想問為什麼不能去老村，但想想還是別問太多了，免得被大姐發現什麼，在將我們趕出去。
於是就誇了胖大姐幾句，就去了後院，將路線告訴了幾位叔叔。
剛才我們轉了一大圈，確實看見老村了，只不過有一座橋，我們便沒過去。
在房間裡的溝通好，我們再次出門，直奔老村。
胖大姐說了只有老村有地下井，估計就是鎖龍井。
只不過我們剛出門，就有一輛火車從門前經過，那車上的臭味讓我們幾人瞬間警惕。
我們是乾白事的，對車上這種味道再熟悉不過。
屍臭！
濃濃的屍臭味，可不只是一具屍體能散發出來的。
我們幾人盯著那輛車過去，掉頭趕緊詢問胖大姐。
“姐姐，剛才過去的那輛貨車是哪個廠子的？”
大姐一直在刷手機，也沒注意外面的情況。
頭也不抬地問我：“啥樣的貨車？”
“白色箱貨，車廂上畫著一個紅色的大寫十字。”
大姐終於抬了抬眼：“那就是肉脯廠的貨車，問這個幹啥？要去啊？聽大姐的，可千萬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