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靈脩(1 / 1)
我看不懂這些,詢問馬叔:“怎麼了?算出什麼了?”
“大凶!”馬叔沉聲慌亂地說。
我猛然大驚:“是宋叔幾人大凶嗎?”
馬叔搖頭,情緒有些失控,瘋瘋癲癲地前後左右轉圈跑。
但什麼也沒看見,馬叔連忙轉頭拉著我,叫上三叔四叔往外跑。
“趕緊走,我們趕緊走,這裡大凶!都死了,都死了!我們明天白天再來!”
我跟著馬叔往外跑,還不忘詢問他:“宋叔他們幾人真沒事嗎?”
“他們都活著,現在快要死的是我們。”
三叔四叔無條件相信馬叔,什麼也沒問,只管跟著跑。
我們一直跑出老村的小橋,這才停下腳步,馬叔大口大口喘氣,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馬叔,剛才算出啥了?把你嚇成這樣?”
馬叔按捺心中恐懼,在兜裡摸索半盒煙,說道:“兇,死兇!只有一條死路,我們若是再不走,必定不會活著走出來。”
我們幾人都說不出話了,但心裡還惦記著宋叔幾人。
“放心吧,我沒算到你他們幾個死,那就說明還活著,而且活得很好。”
我們回到旅館,但這一夜誰也沒睡著。
馬叔只算到了大凶,死兇,但他看不見,只有我看得清清楚楚,所有人···似乎都死了。
起早,我再次被咚咚的木魚聲吵醒,這次聲音很明顯,就像是在我耳邊。
我猛地睜開眼,那木魚聲又瞬間消失,身邊幾位叔叔已經都起來了,屋裡沒人。
我起床收拾一番,胖大姐還坐在吧檯後面刷手機,我走過去,詢問大姐。
“姐姐,老村裡敲打木魚的是什麼地方?”
胖大姐皺了一下眉,隨後詫異地問我:“木魚?沒有吧!”
她又想了想,猛地想起什麼。
“是不是靈脩啊!不是敲木魚,是他們聽的一種冥音,老村去了一位靈脩的人,帶著村民一起靈脩呢。”
“靈脩是啥?”我好奇地問。
大姐放下手機,小聲給我解釋。
“就是一群精神病!天天打坐冥想,說什麼能淨化心靈,能洗滌靈魂,活著能幫人解決煩惱,死了能超度靈魂。”
我忍不住咧了咧嘴角,也小聲回覆:“這不就是洗腦嗎?”
大姐皺了皺鼻子,猛地點頭:“信教信佛,這個咱都理解,這個靈脩,簡直就是精神病,天天啥也不幹,就坐在那打坐,村裡人現在好像都信那玩意呢,不吃不喝的。”
我猛地渾身一震,全村人都信?不吃不喝!
活人辟穀,七天半個月的不吃飯,但人家也喝水啊!
不吃不喝,啥好人不得餓死!
我趕緊起身往外面跑去,走了幾步才想起來詢問:“看見我幾位叔叔了嘛?”
胖大姐指著路口。
“左拐吃飯去了。”
我衝到小餐館,馬叔帶著三叔四叔一人點了一碗豆漿,但是一口沒喝,三人丟了魂一樣。
“馬叔,快走。”跑出衚衕,我就喊道。
馬叔幾人猛地回神,起身就朝我跑來。
我們一起再次跑進村子,但村裡安靜得可怕。
路過鎖龍井的時候我往裡面看了一眼,太陽光照進去,還是看不見什麼,籠罩一層神秘。
但此時我卻不再擔心了,馬叔說了宋叔幾人還活著,那就應該不是在下面。
這裡面進不去活人,胡家村的鎖龍井是因為我一直住在裡面,村裡人才能進去,後來那事之後,鎖龍井就再也進不去活人了。
其他鎖龍井是一隻都不能進活人的,這口應該也是一樣。
宋叔還活著,就一定不是在井裡。
幾位叔叔不知道我急急忙忙幹什麼,路上就問過我。
我告訴他們,木魚聲。
幾人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我走。
大院子外。
我們幾人站在那一動不動的看著,院子裡盤膝坐了不少人,黑壓壓的一片,全都在那冥想打坐。
似乎是在屋裡傳出來的木魚聲,咚咚咚地響。
三叔咋舌:“這是全村人都來了吧?”
四叔嚥了咽口水,“小凡,我怎麼感覺褲兜子都在冒冷汗?”
我轉頭問馬叔,“感覺出來了嘛?”
馬叔眉頭緊鎖,點點頭,對我說:“兇!這裡是源頭。”
我訥訥地說出幾個字:“這些人身上,全都是死氣。”
隨後伸出手,四叔立馬心領神會,又遞了我一根菸,三叔馬上點火。
我深吸一口,以前陽光普照的大地上,坐著一群周身綠氣縈繞的人,面如死灰,一雙黑色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前方,沒有任何焦距,那盈盈綠氣將所有人包裹其中。
突然,人群之中那個叫馬奎的抬頭望向我,黑色瞳仁直勾勾鎖定在我身上,讓我汗毛全部豎起。
不過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便瞬間又低下頭去,繼續聆聽。
我又吸一口,問馬叔:“這音樂能聽出來有什麼古怪嗎?”
那種冥想的音樂很有節奏,咚咚木質的音色,十分空靈,倒是很能讓人進入狀態,但仔細多聽一會便能聽出那音樂節奏此起彼伏。
馬叔問我:“什麼音樂?”
我看了一眼三人:“像是木魚聲。”
幾人皆是搖頭。
“不可能!這麼大的聲你們沒聽見?”
幾人依舊搖頭,馬叔說:“你是不是耳鳴了?”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就這院子裡的木魚聲,旅館的胖大姐都說村裡人冥想放的音樂,你們怎麼能聽不見呢?昨天來的時候就聽到聲音了。”
三位叔叔皆是詫異。
而我突然不自信了,難道真是我耳鳴聽錯了嗎?
我不信邪,直接推開院子門走進去。
然而在一腳踏進去之後,眼前突然變了。
耳邊一聲聲催命似的聲音低喃。
他們似乎在誘導我去什麼地方,我雙眼瞬間失焦,身體不受控制,被勾引著往前走著,第走幾步我在人群當中盤膝坐下。
我緩緩閉上眼,將雙手交疊在雙膝上,身體逐漸放鬆,靈魂逐漸放空。
就在我感覺全身都在放鬆的時候,身體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被剝離,那東西拉扯著血肉一陣陣撕扯般的疼痛襲來。
而我像是不知疼痛,享受著那種感覺。
而此刻,門外的三位叔叔看見我呆愣愣的走進去,然後盤膝坐在人群中,周圍幾個人瞬間將我包圍,而我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們仨,嘴角裂出憨憨的笑。
幾人剛開始並沒有反應過來,見我身體開始顫抖的時候,他們仨突然意識到不對,猛地推開門也隨著衝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