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蕭長江(1 / 1)
凌霄又問於勇:“你來時,大陳是定在原地不動,還是與常人一樣可以自由活動?”
於勇被問得有點發懵,心說這人有精神病吧。家主怎麼跟這種人在一起,好像關係還挺密切。嘴上卻說:“大陳當然和正常人一樣啊。”
凌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連家主,護院宿舍在哪?我要見一下大陳。”
連家主頷首道:“凌先生請跟我來。”
幾個人抵達護院宿舍的時候,大陳正在整理內務。當看見走進屋內的凌霄及其身後的連宏業和路遠後,便以為凌霄是來找自己算賬的。
“對不起先生,是我狗眼看人低。”大陳放下手裡的衣服給凌霄深鞠一躬。
凌霄拍拍他的肩膀:“別緊張,我來是想問你一下,是誰為你解開的穴道?”
大陳道:“對不起,先生。我沒看清。”
“沒看清?”
大陳一聽凌霄有些慍怒的口氣,忙解釋道:“是這樣,因為您點了我的穴道時,我是背對門口的。所以,我根本看不清後面來人。您剛離開不久,有人在我的後脖頸子拍了一下。我一回頭,可連個人影都沒有了。”
高手!果然是一個高手,只抬手一震,便把大陳被封的穴道震開了。
只是這個高手是誰?來此作甚?絕不是為了給大陳解開穴道這麼簡單的。
再問下去,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太值錢的結果。
凌霄一行便離開了護院宿舍。
“連家主,就此別過,後會有期!”凌霄與連宏業握手告別,乘坐路遠的車離開。
翌日。
凌霄先後兩個人的電話,都是要請他吃飯。
此二人,一個是蕭長江,一個是辛長利。
凌霄一想幹脆一起好了。
由於蕭長江家距離希爾頓較近,於是,蕭長江便到酒店接凌霄。而辛長利則自行前往蕭長江預定的餐館。
凌霄此番來禪城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尋找“噬心散”的製造者。然而,目前的線索除了端州蕭家的蕭全生之外,再有就是辛長利。
而蕭長江呢,也很有可能與此事有關。因為,他和蕭長河的名字像有關聯,而且長得實在是太像了。
“噬心散”的出現絕非偶然,想找出背後製造者絕非易事。所以不便讓更多人知道,倒不是凌霄怕誰,而是為了避免節外生枝。
蕭長江與辛長利在一起的場合,顯然不宜提及此事。現在正好單獨與蕭長江在一個車上,不妨試探一下。
“蕭先生,端州蕭長河你認識嗎?”車上,凌霄問道。
“認識啊。那是我的胞弟,凌神醫與他也熟?”
“呵呵,打過交道。”凌霄又說道,“如此說來,蕭雅你也肯定認識了。”
“蕭雅是我堂妹,原名叫蕭靜雅。後來因為她覺得這個名字不好,改成了蕭雅。戶口本和身份證改名時,還是我幫她找人辦的。難不成凌神醫跟我這個堂妹也認識?”
“哦,我見過她。但她不認識我。”凌霄沒有說蕭雅服毒自殺之事,想試探蕭長江是否也知道此事。
“凌神醫,想了解什麼不妨直說。”蕭長江也意識到對方一定是想了解些什麼。
“如此說來,蕭先生和鵬城蕭家也一定挺熟嘍。”
“熟,也不熟。為什麼這麼說呢?熟,是因為鵬城蕭家家主蕭廣安是我爺爺蕭廣平的叔伯弟弟,論輩分我管他叫小爺爺;不熟,是因為我自上大學起便離開家族,不與他們來往已經有二十多年了。”
“哦?為什不與之來往?”凌霄想問個究竟。
車子拐了一個彎後,蕭長江回應道:“因為我與他們的處世原則不同。”
“常言道,背靠大樹好乘涼。像蕭先生這樣不依靠家族勢力,自己選擇打拼的可不多啊。”
“沒辦法,所謂道不同不足以謀。”
“何出此言?蕭先生能否詳細解讀一下。”
“當然可以!”蕭長江解釋道,“蕭氏家族與許多大家族一樣,陳陳相因、固步自封。因家主一言九鼎,所以造成下面勾心鬥角,甚至兄弟相殘。”
“再有,就是家族利益高於一切,因而,家族成員不論是學習還是工作,都必須按照家族意願選擇。”
“尤其在婚姻嫁娶上,更是以家族利益為主的聯姻,因而世間產生了許多痴男怨男。”
說到這蕭長江舉例道:“比如前兩天,鵬城蕭家小兒子蕭金龍,本來已經病入膏肓,行將入土,卻為了所謂的家族顏面,非得要在臨終前娶上媳婦。說句難聽的話,蕭金龍說死就死了,而剛過門兒的新媳婦按照家族規矩,必須守一輩子寡。凌神醫,你說這不是坑人嗎?”
難怪在蕭金龍的婚禮現場沒見到蕭長江。
看他說話的表情、語氣也不像說假話。
“嗯。是挺坑人的。不過,哪家姑娘願意嫁一個要死之人啊。”
“唉!這個世界上並不是誰都能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的。姑娘也許不願意,但為了家庭也不得不如此。比如為了給生病的親人治病,再比如為了自己兄弟能娶上媳婦。等等。大夏封建統治幾千年,重男輕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啊。”
聽蕭長江這番話的意思,他好像並不知道新娘就是郭小佳,也就是說“噬心散”一事他也不知道。
但決不能排出假象的存在。
“凌神醫,你問蕭某這些的目的是什麼?”現在輪到蕭長江好奇了。
凌霄直言不諱道:“不瞞蕭先生,我這次來就是給蕭金龍送新娘的。”
“啊?凌神醫,你什麼意思?難道你把自己的姐姐或者妹妹嫁給蕭金龍了?”
“那倒不是!”凌霄把送郭小佳回老家的來龍去脈從頭至尾說了一遍。
聞言,蕭長江義憤填膺:“蕭家真是太過分了,為了所謂的世仇與家族的顏面簡直無所不用其極。如果不是凌神醫您出手相救,郭小佳就慘遭毒手了。”
凌霄點點頭:“我與令弟就是因為這件事打交道的。令人痛心的是,蕭雅也因此事而凋零了青春的花朵。”
“唉!蕭雅可是一個要強、孝順的好姑娘!蕭長河怎麼能做出這種滅絕人性之事!”
“蕭長河也只是前臺蝦米,據他說給他咖啡奶的是蕭全生。不知道,蕭先生對這個蕭全生了解多少?”
蕭長江說蕭全生與蕭雅的父親蕭有生一樣,都是他的堂叔。蕭有生一家老實本分,雖也屬於蕭氏家族旁系,但地位比傭人高不到哪去。
而蕭全生由於能說會道善於鑽營,故被蕭廣安賞識,擔任了端州蕭氏祖宅的家主。至於其他的,蕭長江也瞭解不多。
“噢。”凌霄輕輕頷首,又問道,“蕭金龍結婚當天被劫持之事,蕭先生知道嗎?”
“啊?蕭先生,您不是開玩笑吧?”
聽凌霄說,蕭金龍在結婚當天被人挾持走了,蕭長江簡直是難以置信。
於是驚訝道:“啊?蕭先生,您不是開玩笑吧?”
“確實如此,你可以打電話問問蕭長河。”
“那倒不必了。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有點奇怪,綁匪挾持一個要死的癌症病人幹嘛?噢。我明白了,一定是為了錢。”蕭長江一邊肯定地說著,一邊把車子開進了位於長征路的“國宴食府”的停車場。
“起初,包括我在內,大家基本上是這樣認為的,可據說一直到今天綁匪也沒給蕭家打贖人電話。”凌霄說道。
“那就有點奇怪了。”蕭長江倒車入位。
凌霄率先走出了副駕駛室,回頭看了一眼黑色的國產“長城”。
呵呵,這個蕭長江不是一般的低調。
蕭長江也下了車,然後與凌霄並肩在一起,二人很默契地結束了剛才的話題,等著辛長利的到來。
很快辛長利也來了。
但這傢伙就比蕭長江高調多了。
上次開的是寶馬740,今天又換了一輛賓利。
“國宴食府”作為禪城最高階餐館,雖然價格貴得離譜,但依然是一座難求。每餐都需要預定,但蕭長江是誰?禪城長江集團董事長,好幾百億的身價或許不是最高的,但因為其人脈廣大,面子卻是最大的。
“蕭董,您來了。”
貌美姿柔的大堂女經理急忙迎了上來。
“哦,小宋。我宴請幾位朋友,麻煩給安排個房間。”顯然,蕭長江是這裡的常客。
宋經理應著把蕭長江一行引到了包間內。
席間,大家的話題自然離不開醫術的話題,也自然把凌霄誇讚了一番。
凌霄嘴上與二位寒暄著,心裡卻在思考問題。
首先,連家護院大陳之穴位是被誰解開的?是敵是友?這個高手來禪城的目的是什麼?會不會與“噬心散”有關;第二,“毒殿”殺手的金主是誰;第三,監控端州蕭家的王立武的手下來信說,蕭盛始終在等綁匪的訊息,而蕭全生依然住在骨科醫院,除了其家人再無外人探視。
為大陳解開穴道的高手,不管是敵是友可以暫時放一放,“毒殿”殺手身後的金主也可以暫時不予理睬。
現在需要的是加快尋找“噬心散”製造者的工作進度,而從目前掌握的資訊看,突破口在蕭全生和辛長利兩個人的身上。
凌霄決定待一會兒吃完飯後,單獨與辛長利談談。
這頓飯吃得很快,蕭長江因為會客繼續在該餐館等待,凌霄則乘坐辛長利的車回到了希爾頓,坐進了咖啡廳。
兩人要了兩杯咖啡,而後直入主題。
“辛老闆,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讓你想一想究竟誰想要你死,有點美目了嗎?”凌霄往咖啡里加了塊方糖。
“凌神醫,那天晚上回去後我就一直再想這個問題。可腦仁子都想疼了也沒想出個子午卯酉來。”
凌霄想了想說道:“你上次跟我說,通常都是你的現任妻子幫你整理保健品,對吧。”
“是啊。凌神醫,難道你懷疑她在害我?”辛長利明顯有些吃驚。
凌霄沒有回答,而是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辛老闆,假如你真得的是因為心臟病而死,那死後財產怎麼分配?”
“還別說,這個問題我確實認真考慮過。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打算把家財產分為兩半,一半給辛懷,畢竟他母親生前為辛家做出了很大貢獻;另一半給現任妻子和兩個孩子。”
“你得心臟病的事,現任妻子知道嗎?”凌霄換了個話題。
“不但她不知道,包括家裡其他人在內的任何人也不知道。因為,怕家裡人著急,我就沒想跟他們說。原以為到醫院檢查完看看結果後,再決定是否告訴家人。經您這麼一治,好了,我就覺得也沒必要再告訴家裡了。”辛長利喝了一口咖啡。
也是,原來家裡人不知道自己有病,現在又痊癒了。然後,跟家人說,我得病差點死了從發現到治癒僅用了幾個多小時。這讓誰聽了,都覺得是精神不正常人說的話。
凌霄沉思片刻後說道:“辛老闆,你吃那個補鈣膠囊還在嗎?”
“正要扔呢,就在我車上。您如果需要,我這就去拿給您!”辛長利站了起來。
凌霄制止了對方:“不是我需要,而是你需要。”
“啊?凌神醫,您還讓我吃啊?”
“對!不過,是讓你假裝吃。你每天吃補鈣膠囊的時候,是在家吃還是在單位吃?”
“一般都是在家隨早餐一起吃。也不光是吃那個補鈣膠囊,我吃保健品一把一把吃。”
“好!你就一如既往地繼續吃那些保健品。那個補鈣膠囊你不是不能吃了嗎,但是不吃歸不吃,卻一定要你家人以為,你依然天天在吃。所以,你原來吃幾粒,就扔幾粒好了。”
“嗯。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