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怒意(1 / 1)
清脆的巴掌聲迴響在側廳中。
陸長生沒發話,那人都不敢停手。
他癱坐在地上,腹部還隱隱作痛,在陸長生冰冷的視線下,不敢有半點作假。
用盡力氣,一下一下的打著自己的臉。
很快,他的臉就高高腫起。
五官擠在一起,臉頰通紅一片,嘴角和鼻子下流出血跡,恍若一顆碩大的豬頭。
“給你一點教訓,讓你知道以後要管好自己的嘴。”
“否則下次我來動手,就叫你這輩子都張不了口。”陸長生垂眸看著他,神情不悲不喜。
地上那人連連點頭,嘴裡嗚咽著求饒。
在場所有人都收斂了剛才的囂張。
下意識的擠在一起,個個往後躲,生怕陸長生再給他們也來上一腳。
張若萱臉色稍緩。
但看著那些人的目光裡,依舊泛著冷意。
陸長生掃視著面前低頭的這些親族,審問道:“爺爺今天出這種意外,是你們乾的?”
“不不不!”
“絕對不是!”
幾人連忙開口,爭先恐後的解釋。
“老爺子年老體衰,身體出現問題,走在窗邊不小心掉下去,是很正常的。”
他們剛說完,就看見張若萱秀眉一豎,勃然變色。
“胡說八道!”
“爺爺身體向來硬朗,怎麼可能突然犯病?”
幾人又是互相望望,面露遲疑。
見他們這個反應,陸長生便知其中或許仍有隱情。
他懶得細問,直接上前,隨手抓住一人的衣領。
陸長生掐住那倒黴蛋的胳膊,“看來不動手,你們是不說真話了。”
“今天我就活動活動筋骨,你們是一個都別想跑!”
說著,陸長生手上用力。
只聽的一聲清脆的咔嚓聲。
那人頓時發出一聲劇烈的慘叫。
他的胳膊直接就被折了過來,軟塌塌的垂在身側。
他沒叫兩聲,就看見陸長生握住了他的另一隻胳膊。
這是要把他一一點一點的掰成人彘啊?!
在場眾人頓時慌亂起來。
互相推搡了一陣,終於推出一個黑胖的中年男人。
他二話不說,當場跪下,砰砰砰的給陸長生和張若萱磕頭。
隨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嚎求饒。
“若萱小姐!姑爺!這真不能怪我們啊!”
“我們也是迫不得已,才來找老爺子打秋風,他掉下去的時候,我們還想拉他來著……”
隨著那胖子的哭喊。
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也逐漸清晰。
幾人是張家的旁系親族,一直都只是在家族公司中擔任一些小職位。
每年領的分紅還不如年底獎金多,他們心中不滿,更看不起張若萱做張家的話事人。
幾人欠下太多的債務,一時之間還不上來,喝多了酒,便想跑到張家來討點錢。
哪知,張老爺子和他們爭執起來,氣憤的用柺杖追打他們的途中,一時不察,從視窗跌落下去。
到現在,還在手術室中。
聽著他們一人一句說完。
陸長生細細觀察著他們的神情,“沒了?”
“沒……”
話音未落。
陸長生舉起拳頭,砸向最前方的胖男人。
拳頭呼嘯而來,半空中竟帶起一陣破空聲。
眼看著那一拳即將砸在自己的臉上。
胖男人心下一慌,脫口而出:“老爺子吃了我們帶來的迷藥!”
呼嘯而來的拳,停在了眼前。
“什麼?你們竟敢對爺爺下迷藥?”張若萱怒火中燒,顧不上什麼形象,一腳踹上來。
不過並未躥動那胖男人,反倒自己被震得向後倒去。
陸長生扶她站穩。
“我就知道其中另有隱情,剛才來的途中,路過了爺爺墜樓的窗邊,我聞見了奇怪的味道。”
陸長生略一思索:“大機率是某種神經麻醉類藥物,你們放在爺爺常喝的茶裡了……”
他看著那些人灰敗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張若萱氣得直跺腳。
大聲呼喊著安保人員,立刻將這些人全部抓起來。
他們哀求無用,還想反抗,被陸長生一人一腳,全都踢倒在地。
“從此以後不准他們再踏入張家半步,革去他們旁系的身份,剔除公司職位,再也別想從我這兒拿到一分錢!”
“另外,送他們進監獄,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張若萱毫不留情地下達指令。
幾人被安保人員五花大綁的拖走。
張若萱來不及悲憤,那邊傳來手術結束的通知。
家庭醫生推門出來,見到兩人先是摘掉口罩問好,隨後才開口說起張老爺子的狀況。
“小姐、姑爺,姥爺現在已經度過了危險期,接下來靜養即可。”
“一些注意事項和需要的術後操作,會有專人隨後跟進。”
家庭醫生帶來了好訊息。
令張若萱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太好了!爺爺沒事!”
她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面帶笑容,喜極而泣,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陸長生和家庭醫生交流完畢,一轉頭就看見她跑進去,趴在病床邊。
張家有裝置完整的獨立手術室,旁邊就是明亮乾淨的家庭病房。
此時張老爺子靜靜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儀器的導管。
監測心率的儀器,不斷髮出有規律的嘀嘀聲,在安靜的病房中輕輕迴響。
張若萱依賴地拉著張老爺子的手,眸子裡都是慶幸。
“幸好沒有大問題,否則我一定要那幾個傢伙血債血償!”
張若萱輕輕的嘀咕著。
陸長生走到張老爺子的床邊。
伸手按在他的手腕上。
“長生,你在做什麼?”
陸長生細細的把脈,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隨後又掀開張老爺子的衣服,在他後頸、胸腔、軀幹等處,仔細檢視了一番。
張若萱坐在旁邊,看著他的動作,心中升起一絲擔憂。
片刻之後,陸長生停下了檢查。
他擦了擦手,轉向張若萱,語氣有些嚴肅。
“若萱,不要高興的太早,爺爺的身體還有一個不小的隱患。”
“他體內除了藥物的殘留,還有一種毒。”
張若萱蹭的站起來,面露驚疑。
短短的一瞬間,她想到了無數種可能。
甚至還想將那幾個人抓回來,再詳細詢問一遍。
但是陸長生卻制止了她。
“不必問他們,這種毒我早已見到。”
“爺爺體內的毒,和劉家那孩子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