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激將法(1 / 1)
藥鋪前堂。
原本門庭若市的店內,被一群黑衣保鏢強行清場。
足足二十多號人,分列兩側。
一名身穿中式旗袍的美女,推著輪椅進入店內。
輪椅上是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形容枯槁,眼神渙散。
“好霸道啊。”
“其他客人排隊排得好好地,他們卻進門強行趕人。”
蘇乾站在櫃檯後,小聲嘀咕。
掌櫃回頭瞪他一眼:“不想惹麻煩就彆嘴!”
蘇乾聳聳肩,不以為意。
“你們藥鋪最好的大夫是誰?”
旗袍美女上前掃視他們一眼,問道。
“我吧。”
掌櫃自告奮勇,走出櫃檯。
“麻煩你幫忙看一下我爺爺的病。”
旗袍美女指著輪椅上的老者,微微躬身。
掌櫃有點受寵若驚,立即拿起老者的手腕,開始切脈。
半晌後。
“老人家氣虛脾弱,乃是油盡燈枯之兆。”
“抱歉,太晚了。”
“我只能幫你開副藥療養一下,可以續命,但無法根治。”
掌櫃一邊搖頭一邊嘆氣。
旗袍美女美眸微蹙。
“掌櫃,我聽說方圓百里之內,你們這家藥鋪的大夫醫術最高。”
“請你一定要全力而為,代價無所謂。”
“只要能治好我爺爺的病,多少錢都沒問題!”
掌櫃一臉無奈:“小姐,我確實已經盡力了……”
“你們來這裡之前,肯定到醫院裡檢查過。”
“老人家的身體是什麼情況,你們比我更清楚。”
剛才把脈的時候,他發現老者的器官已經逐漸衰竭。
如果用西醫的說法,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守治療。
簡而言之就是。
想吃點什麼就吃點什麼。
想喝點什麼就喝點什麼。
疼了就打止痛藥,劑量保證打不死人就行。
掌櫃能給的有效建議,也就是讓旗袍美女把老者帶回去等死。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算了吧,夢兒。”
“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好不了了,別為難人家掌櫃。”
老者有氣無力的笑笑,言語間倒是很坦然。
“爺爺!您一定能長命百歲!”
“從小到大,家裡只有您對我最好!”
“您要是走了,我怎麼辦啊!”
旗袍美女半蹲在輪椅前,伏在老者的腿上低聲啜泣。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凝重,大家都對旗袍美女的孝心為之動容。
“小毛病而已,至於弄得像生離死別一樣嗎?”
突然,一個非常不和諧的聲音從櫃檯後面響起。
旗袍美女本來正難過,聽到這句話騰地站起來。
“剛才那句話是誰說的?站出來!”
蘇乾走出櫃檯,表情平靜。
掌櫃連忙解釋:“小姐,他可不是我們藥鋪的人!”
“無論他說什麼,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旗袍美女盯著蘇乾,一字一頓:“你是什麼人,敢在這裡說風涼話!”
“我叫蘇乾。”
“算是個大夫吧。”
眾人打量了他一眼,鬨笑起來。
“這小子毛都沒長齊,好意思自稱大夫?”
“連人家得了什麼病都不知道,就敢妄下定論,他怕是獸醫吧?”
“看著吧,金家人肯定輕饒不了他。”
櫃檯後面的其他大夫們竊竊私語,都覺著蘇乾在逞能。
旗袍美女雙手環抱,目光冰冷。
“你說我爺爺的病是小毛病,意思是你能治得好?”
“能啊。”
蘇乾毫不猶豫的點頭。
掌櫃立即拽住他的胳膊。
“小夥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這個時候可別瞎逞能!會出人命的!”
對方這群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將藥鋪清場。
背後的能量有多強,不言而喻。
他們完全有能力讓蘇乾徹底在世上消失。
“我沒有亂說。”
“這老頭兒確實是小毛病,隨便扎幾針就能治好。”
蘇乾知道掌櫃是一片好心,但他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
旗袍美女聞言,臉色變得鐵青。
“既然如此,那就請神醫出手吧。”
“我醜話說在前面,萬一治不好,你今天可能得橫著出去了。”
蘇乾負手而立,淡淡的望著她。
“你這個態度,想讓我救你爺爺?”
“怕了?我就知道你根本沒這個本事!”
旗袍美女冷笑一聲,滿臉不屑。
“那不如我們打個賭。”
“要是我治好你爺爺的病,你就嫁給我。”
蘇乾見旗袍美女如此高傲,於是想逗逗她。
輪椅上的老爺子,蒼老的面容上多了一絲神采。
“小夥子,有魄力。”
掌櫃等人紛紛搖頭嘆氣。
此情此景下還敢調戲人家美女,不等於是作死嗎?
“出言不遜!”
“來人,把他的嘴打爛!”
旗袍美女果然暴怒,一聲令下身後的黑衣保鏢立即撲向蘇乾。
“不敢是吧?”
“我就知道你對你爺爺的孝心,不是真心實意。”
蘇乾聳聳肩,冷嘲熱諷道。
“等一下!”
“要賭就賭的大點!”
“如果你輸了,我要你兩隻手,外加一張嘴!”
旗袍美女咬咬牙,答應了與蘇乾的賭約。
蘇乾抿嘴一笑。
他心裡清楚,對付這種心氣高的女人,激將法是最管用的。
“以後嫁過來,不要穿開衩旗袍。”
“不過這腿確實挺白的,養眼。”
蘇乾肆無忌憚的打量著旗袍美女,面帶微笑。
旗袍美女怒不可遏,伸手要抽他。
“我現在是醫生,你把我打傷,這病可就看不了了。”
蘇乾淡淡道,說完還主動把臉湊過去。
“好!我就讓你再嘴賤一會兒!”
“今天過後,你一個字都別想再說!”
旗袍美女恨恨的收回手,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蘇乾嘿嘿一笑,走到老者面前。
“老頭兒,你這孫女脾氣忒大了!”
“回去之後,別忘了好好管教。”
老者眉眼低垂,不動如山。
“自己的老婆,自己管。”
“當然,前提是你得有這個本事。”
旗袍美女見老者跟眼前這個臭流氓一唱一和,氣的直跺腳。
“爺爺!”
蘇乾將老者推到旁邊的病床上,讓他整個人平躺在上面。
“別白費勁了。”
“這位老爺子的脈象是死脈,大限將至。”
“別說你了,大羅金仙都救不回來。”
掌櫃見事已至此,索性將自己剛才切脈的結果,如實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