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耍賴(1 / 1)
秦舞陽已經絕望了。
短刀上的劇毒絲毫沒有奏效。
哪怕全都命中蘇乾,卻一點用處都沒有。
再加上身受重傷,他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老者的面容被撕掉後,下面是一張年輕人的臉。
稀鬆平常,非常的大眾化。
屬於扔進人堆裡,都不會多看一眼的型別。
這張臉的年齡倒是跟秦舞陽頗為契合。
但蘇乾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繼續往下撕。
果然,下面還有。
男女老少,無所不包。
作為一名刺客中的佼佼者,秦舞陽可以在任何時候,易容成另外一個人的模樣。
突然。
蘇乾感覺掌心有些粗糙。
他撕掉最後一張人品面具後,露出了一副噁心至極的面容。
與普通人的臉不同。
這張臉上面長滿了灰黑色鱗片。
五官幾乎都被鱗片所覆蓋,看起來猶如一隻人形蜥蜴。
蘇乾不由得聯想到了小時候,爺爺給他講過的妖怪傳說。
世間生靈苦心修煉,艱難化作人形。
但是有些功力不夠的,只能變成半人半妖。
秦舞陽此時的狀態,就是如此。
“天吶!”
“他是人還是怪物啊!”
“盧公子,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
全場眾人無不緊皺眉頭。
無論是吠舍還是首陀羅,亦或是不算人的達利特。
至少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都屬於人類。
而秦舞陽的模樣,卻已經脫離了這一範疇。
雖然這只是一個貴族間的遊戲,但公平仍舊是最重要的基礎。
盧策請來這麼一個怪物,顯然是違規的。
“我也不知道……”
“他居然長著這樣一張臉。”
“難怪一直不願意以真面目示人。”
盧策一臉心有餘悸。
想到自己跟這樣一個怪物相處了幾個月的時間,他心裡就有些發毛。
不過對於他的解釋,大家並不買賬。
原因很簡單,秦舞陽是他找來的。
而且他們是尊貴的剎帝利,秦舞陽撐死了也就是個底層的首陀羅。
在身份相差懸殊的情況下,盧策卻宣稱對秦舞陽的秘密並不知曉?
誰會相信?
“我說的都是實話!”
“請他過來,其實是另有原因!”
“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面對眾人異口同聲的指責,盧策百口莫辯。
最後還是牧飛翔站了出來。
“盧公子,雖然您貴為皇族子弟,但也不能胡作非為。”
“如果今天不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那麼很抱歉。”
“以後所有的活動,我們都不歡迎你。”
此話一出,盧策面如死灰。
雖然他們都還年輕,但是很清楚身為一名剎帝利,優勢是什麼。
對於吠舍和首陀羅來說,剎帝利固然是遙不可及的貴族。
但這裡是九重天,就連將軍府的一個管家都是剎帝利。
盧策之所以能成為貴族,不僅僅是因為他出身皇族。
最重要的是,他擁有各大剎帝利豪門家族的人脈。
這才是他最寶貴的財富。
可是現如今,這些人不打算帶他玩了。
那盧策之前積累的一切人脈資源,都將付諸東流。
然而,即便如此,盧策還是選擇不做任何解釋。
他默默地低下頭,羞愧難當的起身離開。
盧策離開了,秦舞陽還在場上。
“你到底是誰!”
“我不相信你會是籍籍無名之輩!”
“告訴我,你是不是崑崙山的弟子!”
秦舞陽對自己的修為非常自信。
他使勁渾身解數,卻沒有傷到蘇乾一根汗毛。
這實在是難以置信。
思前想後,秦舞陽只能想到這一個答案。
“無可奉告。”
“但是我知道,你身上融合了龍血。”
“你能有今天的修為,多半離不開龍血的滋養。”
蘇乾微微一笑,幽幽道。
秦舞陽睜大雙眼。
融合龍血在秦家也算得上是重要機密。
可蘇乾竟然隨口就說了出來。
彷彿曾經親身經歷過一樣。
秦舞陽如果知道眼前之人就是蘇乾,他大概就不會覺著疑惑了。
畢竟在蓬萊仙島的時候,足足有五萬龍血衛死在了蘇乾的手上。
百花莊園的女管家,帶著兩名下人,把秦舞陽像是拖死狗一樣,拖出了會客室。
“恭喜宋小姐。”
“今年摘得頭魁桂冠。”
“這是皇族金幣,請您收好。”
女管家雙手捧著一個精緻的紅木盒子過來。
盒子上方有一道暗刻的金雛菊紋飾,是皇家的專用的特殊徽記。
宋雙雙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一時間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雖然蘇乾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定會拿下冠軍。
可當這一刻真的到來,依舊如夢般不真實。
她侷促的起身,接過女管家手中的紅木盒子。
在場貴族們紛紛鼓掌祝賀,場面熱烈。
牧飛翔卻不動聲色的悄然離席,直接朝會客室外走去。
“牧公子,請留步。”
女管家示意門口的護衛將他攔了下來。
牧飛翔臉色難看至極。
他惡狠狠的瞪著女管家,質問道:“你什麼意思!”
“敢攔我,你不想活了吧!”
“趕緊讓開,我要回家!”
女管家抿嘴一笑,搖搖頭。
“牧公子言重了。”
“只是剛才您還有一個賭約沒有履行。”
“作為活動的主辦方,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宋雙雙這才反應過來,她跟牧飛翔還打了個賭。
剛才發生的事情太過震撼,以至於她差點忘了這茬。
“牧飛翔,願賭服輸。”
“你不會是想賴賬吧?”
牧飛翔臉色鐵青。
按照賭約,他得認宋雙雙當姑奶奶。
這簡直比扇他耳光還要難受。
“賴賬?”
“我還想問問你,這小子究竟是什麼人?”
“他不會是潛入北森島的外界高手吧?”
牧飛翔絲毫不示弱,試圖從別的角度攻擊宋雙雙。
這一次,甚至都不需要宋雙雙開口反駁。
在場的其他貴族,率先聽不下去了。
“牧公子,輸不起的話就別玩。”
“你管人家是幹嘛的呢?有證據你就給他錘死,沒證據就老老實實認輸。”
“你爹兵部尚書怎麼說也是個硬漢,怎麼生出這麼個沒有種的兒子?”
牧飛翔眼見惹了眾怒,脾氣不降反升。
他掃視眾人一眼,低聲怒吼。
“哪個不服站出來!”
“本少親自跟他過過招!”
“別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只會躲在暗處叫囂!”
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