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陳雨樓 羅老歪(1 / 1)
陳雨樓如今所居。
倒不在湘西古城,而是在湘陰一帶的陳家莊中。
這些天來,封白多方打聽,再加上記憶中的時間線推測,陳雨樓一行人應該已經去瓶山附近踩過盤子了。
所以待了幾天後,他就再次啟程,一路趕往了湘陰地界。
這地方四面靠山,周林深樹茂,是最為險峻之處,山裡輕易就能夠藏下幾千人。
不過倒鬥這行,輕易不能示人,如搬山一門有借用道人名號尋山盜骨的傳統。
而陳家響馬出身,平日裡對外不過是普通農戶身份。
封白並未過多掩飾,陳家莊早就被經營的鐵板一塊,有外人陌生面孔進莊,立刻就會被盯上。
越是遮掩,說不定會適得其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在莊子裡轉了一圈後。
果然很快就有人上前盤問。
是個莊稼漢打扮的年輕人。
不過在封白看來,他目光犀利,雙臂垂肩,行走之間步伐穩健,一看就是有武藝在身。
鄉下哪能隨便碰到這種人。
大機率是陳家養的夥計。
“我來是為了找陳掌櫃。”
封白神色平靜,直接開口道。
“陳掌櫃?”
年輕人眉頭一皺。
開口就點明瞭掌櫃的身份,很大程度是行里人。
但看封白又年輕的有些過分,一時間他也有些拿不準主意。
“小哥你要是不知道怎麼做,去跟陳掌櫃說一聲,就說我有破瓶山毒瘴的手段。”
這主意他前幾天就想好了。
瓶山一帶常年被毒霧籠罩,山裡頭更是毒蟲遍佈,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古墓附近。
卸嶺派的本事都在風水破陣上,說起毒蟲一類,那是觀山太保的吃飯本事。
年輕人一聽,知道這事不小,朝封白拱了個手後,就趕緊去找陳雨樓。
陳家木樓裡。
陳雨樓正和羅老歪在爭論如何下墓。
“羅帥,這事情急不得,前兩天你也看到了。瓶山周圍到處是毒蜃之氣,又有數不清的怪物,輕易進去,只怕會損兵折馬。”
“他奶奶的,難道咱就這麼幹等著?掌櫃的,你也知道,我手底下還有幾千號人養著,這一天下去要費多少錢。”
羅老歪粗聲大氣,臉都擰成了一塊。
“那倒不用,瓶山周圍的老苗寨子裡,善於驅毒的能人不少,不過都是生苗人,得慢慢找尋。”
陳雨樓搖搖頭,示意羅老歪不用著急。
“那得多久?總得給個準信。”
“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
“這麼久?”
羅老歪臉色一下就難看起來。
正琢磨著還有什麼法子的時候,門外急匆匆進來個人,正是之前的年輕人。
“急著投胎呢?沒看到老子在和你家掌櫃的在說正事。”
“出什麼事了?”
陳雨樓見怪不怪。
羅老歪這個人性格暴躁,仗著手底下有人有槍,在湘西這邊橫行霸道慣了。
“莊子裡來了個人,他說有破瓶山毒瘴的法子。”
“啥?”
羅老歪一聽,頓時就來了勁,剛才還跟打了霜茄子的臉上,一下堆起了笑容。
“人在哪,還愣著幹啥,趕緊去把人請進來啊。”
陳雨樓眉頭卻是一皺。
瓶山底下有古墓這事,知道的人本身就少,他也是多方打聽,翻了多少古書才有所發現。
前幾天和羅老歪親自去踩過盤子,瓶山附近住的老一輩都說不清楚。
畢竟當年元軍兇殘,幾乎將瓶山煉丹的洞民都斬盡殺絕,一代代傳下來後,早都不知真相。
而且此人來的時機太過詭異。
他們才從瓶山遇到麻煩回來。
彷彿這個人有著未卜先知的本事,專程就是為了此事而來一般。
但他心思深沉,並沒有在羅老歪跟前點明,只是朝那夥計點了點頭,“去把人請來吧。”
見大掌櫃點頭,夥計哪裡敢耽誤,趕緊去請人。
剛進門。
封白一眼就見到兩道身影。
站在前邊那個,身材高大,長相粗獷,左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把嘴角都有寫帶歪了。
穿著軍裝,腰裡還插著一把短盒子炮。
至於後邊在椅子上坐著的那位,一身青衣長袍,氣質出眾,有點像莊裡的教書先生。
封白一看心裡就有了底。
往前走了幾步,“陳掌櫃、羅帥,在下姜白,聽說二位遇到點麻煩,特來看看能不能幫上點忙。”
封姓起源於姜,他並沒有準備全盤托出,所以換了個姜白的名字。
“原來是姜先生。”
陳雨樓起身,仔細看了下封白。
見他神色平靜,年紀不過十多歲,心裡也有些拿不住。
不過做這行,眼力和待人都是手段,他絲毫沒流露其他,只是笑著道。
“鄙人陳雨樓,這位是羅帥。”
“不知姜先生有何辦法破掉瓶山外的毒蜃之氣?”
“這事不難,不瞞陳掌櫃,在下祖上精通爐火之術,只需要幾顆清毒丹即可。”
封白挑了挑眉。
這話他倒沒胡亂吹噓。
封家祖上在巫山懸棺中盜出無數天書,從中學到了爐火之術,更別說觀山太保本就擅長跟毒物打交道。
煉一些清毒的丹藥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爐火之術?
陳雨樓一聽,心裡頓時一驚。
他熟讀各類書籍,見識過人,自然知道爐火之術就是古代方士道人所掌握的煉丹術。
只不過這種奇術早就失傳,眼前封白年紀輕輕,竟然懂的這種奇法,讓他不禁有些驚歎。
“幾顆丹藥就能去毒,姜先生,你不知道,那地方詭異的很,山裡毒蟲遍佈,一稍不小心就要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