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以身犯險(1 / 1)
陳雨樓也是見多識廣之輩。
早些年又去過辰州,見識過趕屍之術。
稍一沉思,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石灰以及硃砂等物,性情極烈又屬陽性,最是能夠剋制瓶山下那些喜陰避陽的毒蟲。
而且他又何嘗願意去借助搬山門的助力倒鬥?
陳雨樓本就是自恃清高之輩。
可惜兩次遇險,都是鷓鴣哨出手相救,這讓他心中不免有些耿耿於懷,都是這一代的魁首,本事卻不如人家。
眼下聽到封白的話,他也有些動搖。
如果單幹,到時候下墓一定會損兵折將,但是一旦做成,到時候他在江湖上的聲望無疑會再上一層樓。
“姜兄弟說的在理,陳把頭,咱們手上既不缺人又不缺力,憑什麼盜不了這一個瓶山古墓?”
羅老歪自然是興致沖沖。
只要沒人跟他搶金玉寶貨就行。
至於手底下那幫人的生死,他根本就不在意。
這年頭只要有槍有錢,就算再拉一支隊伍起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而且他也不願意這麼幹等。
早點下墓拿到了金銀才是正事。
“那就聽羅帥的。”
陳雨樓一咬牙,下定了決心,目光看向身後。
“崑崙、花瑪拐,你們倆去跑一趟,把羅帥手下工兵營和我們的人調來。切記,一定要弄來石灰和硃砂。”
“是,掌櫃的。”
兩人一聽,都是正色的答應下來。
趁著時間還早,迅速離開了瓶山。
剩下的人則是抓著這個空隙,沿著嶙峋山路,將瓶山周圍的地勢情形又重新細細的摸了一遍。
這一趟下來,還真有些收貨。
在那些山林之間,不時能看到宋元時代的斷梁石坊,還有夯土封石的細微痕跡。
雖然過去了千百年。
但地勢的走向變化怎麼可能逃得過一幫老江湖的眼睛。
外圍部分,應該是古墓的殉葬坑。
古時大墓下葬,必然有殉葬一說,不過看那些痕跡,都在深山之下,也找不到什麼好東西。
一行人懶得大費周章,將地勢記清楚後,就又回去了義莊等候。
直到第三天頭上。
兩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才終於出現。
一支是陳雨樓從常勝山帶來的響馬,少說也有近百人,參差不齊,一看就是臨時拼湊成的隊伍。
但好歹也都在山上訓練有素,並沒有鬧出什麼亂子。
另外一支就是羅老歪的工兵掘子營。
大概有兩百號人。
還不如那幫響馬,不是抽大煙就是說葷話,也不知道羅老歪從哪弄來的。
不過這幫人要錢不要命,也只有他們敢盜墓挖墳,一點忌諱沒有。
兩支隊伍帶來了差不多三百袋硃砂石灰,對付山裡的毒蟲野蟒,倒也足夠用了。
第二天一早。
陳雨樓就帶人上山,再次去了瓶山。
這次駕輕就熟,雖然人多,但速度提升了不少,不到兩個小時就抵達了深淵邊上。
天氣還算不錯。
難得的出了太陽,雖然還是陰冷,好歹那常年籠罩的濃霧消散了不少。
“姜小哥,你看這底下可有毒物活動的跡象?”
一行人把封白圍在中間,指著霧氣底下問道。
“陳把頭,羅帥,毒蟲都是喜陰避陽,今天陽光高照霧氣消散,想必那些毒蟲都會回到地下。”
封白搖搖頭。
他下來的時候就觀察過。
又從飼蟲袋裡放了幾隻毒蟲下去探路,雖然傳回的訊息模糊不清,但應該沒什麼問題。
“那行,可以把料子撒下去了”
羅老歪叼著菸斗,指揮手底下的人做事。
一幫人趕緊開啟混著生石灰和硃砂的袋子,開啟就往溝壑地下撒去。
刺鼻的味道。
一下在空氣裡炸開。
雖然所有人臉上都蒙著沾了水的口罩,但還是難以抵擋住那味道,一個個全部退開。
等到氣味稍微散了點,封白向前走了幾步,仔細感應了下。
他能敏銳的察覺到,原本那些潛藏在陰暗處的毒蟲,在那味道散開時,立刻就開始瘋狂逃竄。
“羅帥,得派人下去探探路了。”
眼看雲霧消散,慢慢顯出底下空曠的深淵,陳雨樓朝羅老歪示意道。
後者做慣了這種事,當即讓副官拿來十塊大洋,放到手裡,衝著周圍那幫人喊道。
“聽好了,誰能下去,老子賞五塊大洋。”
五塊大洋在這時代,無疑是筆鉅款。
要知道鄉下一個十幾歲的閨女,頂多也就三角銀洋。
這些錢足夠他們在城裡花天酒地大半年了。
一幫撿錢眼看的匪徒,哪裡管底下危不危險,當即就有好幾個衝出來,想要拿那筆錢。
最後還是羅老歪親自挑選了兩個身手不錯的。
兩人蒙著口鼻,又帶了刀槍,沿著卸嶺盜眾搭建好的蜈蚣掛山梯,一路就往深淵底下慢慢爬去。
差不多得有半個小時後。
就在眾人等的心急如焚時,一支響箭忽然破雲而出,在瓶山上空放出一道巨大的光亮。
“這是成了?”
羅老歪一臉驚喜,期待的看向陳雨樓。
“差不多了,可以下去探探了。”
陳雨樓下墓經驗十足。
一看這情形基本就能斷定底下的情況了。
當即選了十幾個經驗老道的夥計,又帶了崑崙、花瑪拐和紅姑娘,準備親自下墓。
卸嶺魁首,可不僅僅是靠一張嘴,還得仗義疏財同甘共苦,盜墓時親力親為,不惜以身犯險,這頭把交椅才坐的安穩。
見狀。
封白稍稍思索了下。
“陳把頭,算我一個,底下若有毒蟲蛇蟒,我也能出份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