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紫玉匣 流沙陣(1 / 1)
狐屍?
聽到那邊的驚呼聲。
封白眼神裡不禁閃過一絲詫異。
之前站在那具漆棺跟前,還只是覺得有些異樣,但眼下……他知道自己真的猜對了。
那棺槨裡躺著的果然是邪物。
在他出神的剎那,陳雨樓鷓鴣哨已經往漆棺那邊趕去,封白也沒猶豫,迅速追了上去。
一幫卸嶺盜眾全都已經退開,滿臉撞了鬼的神情,神色之間透著一抹濃濃的驚恐之色。
要知道前一刻這些人還在屍體裡尋找玉珠,眼下卻被嚇成了如此模樣。
可想而知。
那棺槨裡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情形?
封白深吸了口氣,探頭往漆棺內望去。
只見那深深的棺槨底下,躺著一具女屍……準確的說那不像個人。
渾身上下沒半點腐爛的跡象,穿著一件宋元時代的服飾,雙手交疊放在心口處,彷彿只是睡著了一般。
活屍?
看到這一幕,封白腦海裡下意識就浮現出之前在懸棺裡見到的青桑祭祀,和眼前何其相似。
但恐怖的遠不是如此。
活屍雖然罕見,但卻沒到讓這幫兇悍如虎的盜眾,為之驚恐的程度。
那女屍的臉……是一張狐狸面孔!
不是帶了面具或者和義莊裡他們所見的烏氏一樣,長著一張類似於狐狸精的臉。
那是真正的狐狸。
尖臉狐腮,臉上還長滿了淡褐色的毛髮。
尤其是那雙眼睛。
還處於睜開狀態,就那麼死死的盯著眾人。
但她的身體又是人身,就彷彿……是有人將狐狸腦袋和一具女身強行拼湊到了一起。
關鍵是,在她脖頸處完全沒有拼銜的痕跡。
“這是狐狸成精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難不成還有長成這樣的人?”
幾個人被那狐屍盯的頭皮發麻,只感覺一股子涼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世上竟然會有如此畸形的人?
要知道宋元那個年代,儒家思想深入人心,對怪物一類最是排斥。
就算是出現了返祖現象,身後長了條尾巴也會被人當成妖物燒死祭天。
這棺槨裡的女屍,狐首人身,詭異到了極點,竟然能長大成人,何其古怪難以揣測。
“除非……她真的是山中老狐成精,死後佔了這具棺槨,或許才能解釋這一切。”
陳雨樓強忍著心中驚懼,壓低聲音分析道。
似乎生怕驚醒了棺中的女屍。
“不是沒這種可能。”
鷓鴣哨點點頭,他對妖物一類最是清楚。
之前在古狸碑的那頭老狸子,就能夠幻化成人形,在苗疆深山更是被無數山民祭拜,供奉神位,稱之為白老太君。
眼前這具狐屍,或許是修煉到了更為高深的境界。
脫離妖軀,化為人形。
只不過在這個過程中出現了什麼差錯,才會導致沒有完全化形成功。
鷓鴣哨聲音不大。
但在眼下寂靜無聲的丹井內,卻是清晰無比的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化形?”
“這未免也太過匪夷所思了。”
陳雨樓聽天書一般,沉默了好久,這才抬頭一臉驚疑的道。
“如若不是這種猜測……那我也無法知曉這具狐屍的真正來歷了。”
鷓鴣哨嘆了口氣。
目光重新落在那女屍身上,一雙狹長的眸子深處有股異色掠過。
他修道多年,也是頭一次見到如此詭異的狀況。
但山野之間常有野獸成精化形成人的傳言,幾乎和眼前這一切完美契合的上。
“我說想那麼多幹嘛,她再詭異,也只不過是具屍體罷了,難不成還能從棺材裡跳出來?”
聽陳雨樓和鷓鴣哨在那爭論了半天。
羅老歪都有些不耐煩了,擺擺手,扯著嗓子喊道。
他向來信奉的就只有一條。
手裡有槍才能成事。
見到狐屍的那一刻,他確實也驚恐過,但說來說去也不過是個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屍體。
一個卸嶺魁首,一個搬山道人。
難不成還被區區一個死人嚇到了?
之前那麼多棺槨死屍都盜過了,眼下不趁勢繼續,將這裡的棺槨盜掘一空,也好繼續往下走。
“陳把頭你說呢?”
羅老歪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的看著陳雨樓等他回話。
“羅帥說的倒也是。”
“這人死如燈滅,再如何奇詭,終究也早已經魂歸幽冥,何必做怕?”
陳雨樓咬咬牙,把心一橫。
他也是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什麼樣的境地沒經歷過?
今天要是真被一具女屍嚇的自亂陣腳,傳出去豈不是白白折損了他卸嶺魁首的名頭。
鷓鴣哨並未多言,倒是羅老歪舉起大拇指,一臉讚歎的道,“陳把頭這話說的氣勢。”
陳雨樓心中不再糾結,目光再次掃過那具狐屍。
突然間。
他眼睛一亮,伸手指著那女屍心口處。
女屍手中還捧著一隻用整塊紫玉打磨而成的匣子。
只不過之前他們被屍體的樣貌所驚住,下意識忽略了而已。
“紫玉匣子!”
“這玩意一看就是值錢的老物件。”
順著他所指的方向,其他人也都看到了那件匣子,羅老歪更是眼神通亮,下意識就要伸手去取。
只是不知道為何。
封白心中忽然一陣心悸,似乎有什麼兇險即將來臨。
他眉頭緊皺的打量了一眼周圍。
但四面依舊漆黑一片,並未見到有什麼動靜。
就在他出神的剎那,羅老歪手已經拿到了那紫玉匣子,他正準備開啟,陡然之間,四周的黑暗中傳來一陣悶雷般的巨響。
隨即……
無數的細沙如同潮水一般,狂湧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