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二枚觀山金牌(1 / 1)
難怪自己會有那種異樣的感覺。
在看到那紙人的剎那,無數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
之前情勢兇險,他一直未曾記起一件事,那就是在他之前,幾百年前的明代,早就有封家的祖宗到過此處。
只不過他更詫異的是紙人術。
按照那個便宜老爹臨死前留下的遺言,封家隱脈並未修行過紙人術,他是頭一個。
但眼下他卻在這見到了一具紙人。
這說明什麼?
死在此間的前代觀山太保,極有可能是封家明面一脈的人,而且那一支早在幾百年前就習得了紙人術。
為了確認自己猜測無誤,封白強忍著心中古怪,伸手一指虛點在了那紙人眉心處。
“收!”
一聲輕喝。
果然,那紙人之上霧氣一閃,竟然重新化作一張輕飄飄的黃紙。
封白立刻伸手接住。
那黃紙落入手心,食指夾住輕輕摩挲了下,他頓時有了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
“果然是紙人術!”
封白眉頭緊皺,伸手一搓,那黃紙頓時化作無數的碎屑灑落。
和他猜測的一樣。
封家一直活躍在名面上的那一脈,同樣修行了紙人術。
不過即便如此,封白還是從這具紙人身上感受到了明顯的差異。
那一脈的紙人術……似乎是殘缺的。
並沒有他從巫山懸棺內帶出的那麼強大。
和金甲力士相比,這一脈的紙人更是脆弱無比,可能連金甲一拳都承受不住。
更多的應該是用於盜墓輔助所用。
想到此處,封白緊皺著的眉頭這才稍稍舒展開。
這一代的觀山太保,除了他之外,應該還有一人,就是在青城山學道的封思北。
不過封白對他也無太多瞭解。
只知道他的名字以及所在之處。
或許,有空的話倒是可以去一趟青城山,也不知道那位封家後人可還活在世上?
一路退出閣樓,沿著原路走出鐵門。
金甲力士依舊在門外守著,見封白出來,立刻跟上了他的腳步,朝著巖洞最深處走去。
這巖洞乃是當年那些道士燒丹之處。
一路封白還見到了不少破損的丹爐以及燒灼過的痕跡,只可惜那些丹爐內並無殘留的丹藥。
幾分鐘後。
他視線中終於出現了一扇石門。
那石門少說有兩三丈高,用的應該就是瓶山山腹裡挖出的石頭打製。
只是兩道門扇之間嚴絲合縫,又用鐵鎖封死,如果是尋常人,除非用炸藥才有一線可能開啟。
但封白只是看了眼身後的金甲力士。
後者頓時瞭然,大踏步向前,弓身屈步,抬起右臂,彷彿不知疲倦一般,瘋狂的朝那石門上砸去。
有了之前的經驗。
在金甲力士上前時,封白就早早的往後退去,雙手緊緊捂住耳朵。
但就算如此,金甲破門造成的動靜還是大的驚人,那聲音無遮無攔,硬是往他腦袋深處鑽去。
好在那金甲力士,勁道實在可怕。
只用了不到半分鐘,那扇巨大的石門就轟然倒塌,重重的砸在地上。
地動山搖,如同地震一般。
掀起無盡的灰塵。
等到那灰塵散盡,封白立刻上前,在那石門後,露出一道長長的隧道。
那山間隧道曲折幽深,一眼望不到盡頭。
而且那巖洞之內同樣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霧氣,如同雲蒸一般,讓人看不清分毫。
“走!”
但封白卻沒絲毫猶豫,只是朝身後的金甲力士喊了聲,就徑直踏過石門進入了隧道當中。
往前走了沒多久。
他視線中忽然望見了一道人影。
盤坐在地上,穿著一身黑衣頭戴黑帽,雖然看不清樣貌,卻能看到他身材壯碩。
坐在那都自有一股形容不出的詭異氣勢。
看到那人的瞬間,封白腳步不由一停。
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知道,前方那道身影,就是死在此處的前代棺山太保。
數百年前,觀山太保還盛極一時,身受國恩,打壓的其他四派頭都抬不起來。
但如今這麼多年過去,觀山這一派卻落魄到無人知曉。
甚至這世間,極有可能只有他一個觀山太保了。
想到此處,封白忍不住深吸了口氣。
身後的金甲力士,依舊是沉默的跟著。
“你就在這等我吧。”
扔下一句話,他獨自一人提著礦燈走上前。
那死屍已經僵化,盤膝坐在地上,身上穿著一套只在戲臺上見過的黑無常服飾。
腰間和他一樣,懸著無數的袋子,裡頭裝著瓶瓶罐罐,都是些毒藥之類。
除此之外,封白還在他身上發現了一枚金牌。
正面鑄著四個蒼勁挺拔的古篆字型。
“觀山太保”
看著那幾個字,封白下意識掀開了衣領,取出一根隨身佩戴的吊墜,那赫然是一塊一模一樣的觀山金牌。
常人只知道摸金有符、卸嶺有甲、搬山有術、發丘有印,卻不知倒鬥第五派的觀山太保同樣有著觀山金牌。
封白還是第一次見到除他自己那塊之外的金牌,忍不住拿在手裡細細觀察了許久。
“既是封家一脈,也算是前輩,自然要讓你入土為安。”
過了許久後,封白才站起身,小心的將那枚金牌收起。
唯一讓他遺憾的,是沒能在他身上找到姓名一類的器物。
指揮著金甲力士在隧洞深處的巖壁上開了一道深坑,封白將那具屍體放入其中,之後又用土層掩住。
或許……
有一天等他找到封思北時,能夠從族譜上知道這位前輩的名字。
但眼下最應該做的,是讓他入土為安。
祭拜了一番後,封白沒有多做停留,將金甲力士收起,重新化作一張黃紙收起。
他這才獨身一人,沿著那條山中隧道,一路往前走去。
雖然周圍漆黑一片,除了從巖縫裡偶爾落下的水滴外,並無其他聲音,寂靜的有些可怕。
但封白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他所走的隧道似乎是在沿著山體盤旋向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
前方終於看到了一縷光線,衝破了黑暗,在那隧道盡頭,他還隱約聽到了一陣水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