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道符鎮壓棺中兇(1 / 1)
那些棺槨應該出土沒多長時間。
上邊還纏著樹根、泥漿以及腐葉。
但從腐朽程度來看,車廂裡的棺材無一例外全部是古棺。
在場的幾個人都是老江湖,一眼就能看出很多東西,尤其是容易被忽略的細節處。
“這上面都有數字。”
吳老狗皺著眉頭,手裡的風燈往前探了探。
那棺槨和架子之間結滿了蛛網,而且所有棺材上都用紅漆寫上了數字,但數字排列並不規則,似乎是隨意塗上去的。
封白四下掃了眼,那棺材上能看到的最大數字是47。
也就是說僅僅是這一節車廂裡最少就有四十七口棺材,之前在外面的時候他特地觀察過,整個火車一共七節。
這上面堆積的棺材數量,恐怕得有好幾百。
這樣大的數字,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亂葬崗,第二就是群藏坑。
亂葬崗其實可以首先就刨除掉,這其中許多棺槨用的都是上等的楠木,絕非一般人家能夠用得上的。
而亂葬崗埋葬的多是窮苦人,死後大都是就用草蓆一卷下土做算,好一點的也頂多是幾塊木板。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群藏坑。
幾個人雖然沒說話,但心裡都已經有了個大概的判斷。
“這裡還有標記。”
齊鐵嘴生性膽小,眼下落在最後頭,手裡提著盞風燈,一雙眼睛四處亂掃。
“標記?”
幾個人聽到這話,立刻趕過來。
藉著風燈照出來的光線,一行紅色字跡慢慢顯出。
‘甲四墳東室段二道’
這年頭南派淘沙的,雜亂無章,除了老九門之外,還有無數小股賊道四處流竄。
長沙城有句老話,叫十墓九空。
可想而知,老長沙幹倒鬥這行的人有多少。
但有一點,大多數人都出身窮苦,僅僅是為了混口飯吃。
這上面字跡清晰,一看就是為了記錄墓室和區域做的標記,絕無可能是他們做的。
“繼續看看。”
佛爺一揮手。
眼下僅憑這一行字也看不出太多東西。
領頭的張副官點點頭,提著風燈在前面開路,眾人一路向前走了得有五六節車廂。
“等等!”
眼看眾人就要魚貫而入。
吳老狗忽然喊了一聲。
封白瞥了他一眼,就見到藏在他袖子裡的那隻三寸丁,正昂起腦袋,用一種說不出古怪的眼神死死盯著車廂深處。
彷彿……在看什麼東西。
“這車廂裡頭裝的怕是個大粽子。”
吳老狗和三寸丁心性相通,感覺到懷裡小狗動靜就知道不對勁。
聽到他這話。
走在最前邊的張副官啪的一下拔出手槍,目光一寒,微微弓起的身軀內更是殺機凜冽。
感受著他一剎那的變化,封白眉頭不禁一挑。
踏入暗勁之後,他的精神更為銳利。
眼下雖然隔著張起山吳老狗等人,但張副官身上的殺伐氣息還是沒能瞞過他的注意。
不愧是從張家出來的。
沒一個是善茬之輩。
“怕什麼,就算是粽子,到了長沙城地界也得給我趴著。”
張起山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揹著手徑直朝前面的車廂走去。
見狀,張副官也緊緊跟了上去。
後面的吳老狗,一看齊鐵嘴轉身想走,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後頸,笑呵呵的道。
“八爺,走吧,是福不是禍,躲是躲不掉的。”
幾個人一進車廂,立刻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和腐臭味。
提著風燈往地上一照。
三四具揹著槍的屍體躺在地上。
滿地的血水已經乾涸,看來人死的時間不短。
讓眾人眼神一凜的是,那幾具屍體身上差不多的位置,都留著一道深深的傷口。
從傷口處判斷,看著像是利爪掏出。
那些人臨死之前似乎看到了讓他們極度驚恐的東西,眼睛瞪得老大,臉上還殘存著一抹濃濃的絕望。
粽子!
看到這一幕,幾個人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這種事見識的多了,很容易就能認得出來。
目光從幾具屍體身上移開,看向了車廂的最深處。
那裡……
擺放著一口巨大的石棺。
因為太過沉重,連外面的木質棺槨都被壓的深陷了下去。
舉著風燈靠近。
封白髮現那棺身和棺蓋縫隙之間被貼了許多黑鐵,鐵片之上則是刻了無數複雜難懂的符號。
應該是道家鎮兇一類。
看到那些符文,他一下就想到了之前在瓶山下義莊裡,聽羅老歪說起的道門趕屍人詭事。
有些生前窮兇惡極之輩,或者承受無盡怨氣折磨死去的屍體,必須用符紙鎮壓,否則一旦成煞,必會反噬趕屍人。
眼下這棺槨之上的道符,很顯然就是為了鎮壓棺中之物。
“棺有皮、皮帶鐵、鐵包金、哨子棺。”
齊鐵嘴沿著石棺走了一圈,口中唸唸有詞。
倒鬥行裡的說法,風水惡地,地下古墓容易屍變,盜墓賊一般都會就地融化兵器,然後用鐵水封住棺槨四周,只留下一個孔洞。
等鐵水凝固,就有人以單手入棺,探取隨葬明器。
不過這種做法極度兇險,探棺的人必須是八字極硬之輩,否則伸手入內必死無疑。
而且,除此之外,那石棺周圍用鐵釘在地板上釘了三層,隱隱還能看到墨線的痕跡。
這種釘並不是普通鐵釘,而是封鎖棺中煞氣的困水釘。
看到這一幕,眾人臉色更是陰沉。
青銅鏡、鐵水封棺、困水釘槨,每一件裡頭都透著一股子的邪異。
吳老狗看了眼齊鐵嘴,“八爺,怎麼說?”
齊鐵嘴最是擅長破除這種邪異之物。
“鐵水封棺,鐵皮刻字,這些都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不用想了,這必然是那個在車頭懸掛了青銅鏡的高人做的。”
眼下齊鐵嘴心裡其實有了個模糊的猜測,但到底如何,還要先探探棺中的底線。
想到這,他轉身回頭,看向了張大佛爺。
“佛爺,這棺材怕是要勞動您張家的絕技了。”
聽到他這句話,張起山和張副官都是心頭一震,兩人目光閃爍,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沉默了片刻之後,張起山突然問了句很奇怪的話。
“副官,我們多久沒動那把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