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二月紅的信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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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很奇怪。

像是從什麼動物身上揭下來鱗甲。

又混著黑血,看上去有種令人惡寒的邪異感。

“佛爺……是什麼?”

吳老狗遠遠望去,認不出來,乾脆直接問道。

“不知道,像是塊龍骨。”

龍骨!

當然不是從龍身上卸下來的骨頭,而是一種中藥。

前朝光緒年間,有人偶然從的一味中藥龍骨上發現了古文字,也就是商周時代的甲骨文。

在場的眾人都是老江湖。

眼下一聽張起山的話,立刻就反應過來。

只是,龍骨陪葬,這卻是前所未聞的事。

齊鐵嘴皺了皺眉頭,他因為做的是風水先生,占卜之中多用龍骨,家裡收藏了無數。

比誰都清楚龍骨的意義,一時間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難道這龍骨上留著什麼秘密?”

“八爺,你來看看?”

張起山從棺槨上跳下來,讓人端來一盆清水,費力將那塊龍骨清洗乾淨,那龍骨甲片上刻著一些奇怪的花紋。

這事情事關重大,齊鐵嘴不敢耽誤,當即拿起那塊龍骨對著日頭仔細看了下。

“這花紋像是甲骨,又像天然的花紋,看不出來歷,不過能確定一點,不是龜甲也不是獸骨。”

齊鐵嘴收藏的龍骨雖多,平日裡也多有研究。

但這東西發現到現在,也就一二十年時間,多少人沉浸其中試圖破解上面文字的含義。

這時代真正能說懂甲骨文的,世上不超過三個人。

他齊鐵嘴算命點星是看家本事,但掌眼看龍骨卻是難為了他。

“開棺吧。”

眼看一幫人也研究不出個一二三,吳老狗直接建議道。

張起山也不明其中緣由,點了點頭,朝身後副官一揮手,立刻就有十多個警衛,拿著工具衝到了棺槨跟前。

趁著他們開棺的功夫。

張起山邀請幾人進了車站值班室,早有人燒水泡了茶端來。

大冷天幾口熱茶下肚,幾個人頓時覺得渾身寒氣一下被驅散了不少。

“佛爺,之前看你雙指探洞,底下究竟什麼個情況?”

齊鐵嘴滿腦子都是之前那一幕,心裡好奇的不行。

聽到他問起,封白和吳老狗也都是看向他,靜等著張起山的答覆。

畢竟那少年只眨眼間就被卸掉了一條胳膊,慘狀還歷歷在目。

“那棺裡的屍體很怪。”

張起山眉頭微微皺起,心裡頭也浮現出當時狀況。

他手從孔洞伸入棺中時,發現那屍體和外面死去的那幾具一樣,都是趴在棺內。

屍體起殭屍變,出現這種情況並不為奇。

但等他右手繞過屍體頭部,在喉嚨裡發現了三十多根被釘死的反打牛毛鋼針。

雙指探洞這門功夫,其實就是在屍變之下,用最快的速度從棺材中取出明器。

而屍體喉嚨釘入鋼針,一般都是盜墓賊下鬥後,為了防止殭屍暴起咬傷做出的一種手段。

當時他就覺得古怪。

現在一想,其實也就反應了過來。

那少年其實最先觸碰到的,就是屍體喉嚨內的牛毛鋼針,結果卻把它誤以為是屍毛。

不過張起山也是個狠人,即便知道那棺下屍體已經不可能屍變,還是用力將它喉骨給直接擰碎。

“所以這龍骨是從那屍體喉嚨下取出來的?”

吳老狗神色有些古怪。

他倒鬥無數,見過含珠防腐,也有含錢鎮煞,卻從未聽過有人在口中藏一枚龍骨。

這事情越想越是蹊蹺。

恐怕那屍體本身也藏著秘密。

“佛爺,棺材開了。”

大概有個半小時的樣子後,張副官從外面進來。

“那正好,一起去看看吧。”

幾個人從座位上起身,穿過月臺,一直到了那火車上。

那棺槨已經被徹底撬開,露出底下紅漆黑紋的棺壁,棺身之上還描繪著一人一獸兩幅人俑畫像。

“南北朝的東西。”

眾人一看,心裡差不多就有了數。

那屍體果然如張起山所說,趴在棺底,腦袋呈現出一個極為詭異的角度,看上去猙獰恐怖,應該是喉嚨被擰碎造成。

“看看它喉嚨裡有什麼?”

張起山掃了一眼站在身後的警衛。

立刻就有人上前,用刺刀將那屍體的喉嚨劃開。

果不其然,喉骨之下被封了三十七根鋼針,密密麻麻,而且那鋼針之上閃耀著一抹幽藍的顏色,一看就有劇毒。

看到沒找到任何東西,那幾個警衛又將屍體整個剖開,來回仔細翻找了幾遍過後。

張副官眼尖,一下從那堆爛肉裡找到個沾滿了黑血的東西。

“佛爺,你看!”

不但是張起山,封白等人也都是往前看去。

將那東西小心挑出來後用水洗淨,眾人發現那東西竟然是一枚頂針。

這年頭繡花做鞋,手指上都會帶上一枚戒指樣的東西,用來頂住鋼針防止傷手,算是很常見的東西。

但看清楚頂針的剎那,吳老狗和齊鐵嘴臉色卻是一下變得極其古怪起來。

那頂針之上,刻著一枚杜鵑花。

杜鵑花在老長沙九門當中有著特殊的意義。

一月花開二月紅,二月紅開沒爹孃。

在九門中幾乎人人皆知,杜鵑花說的就是二月紅。

二月紅原來的譜花原先是水仙,不過水仙太過招人耳目,之後才改的杜鵑花。

一輛裝滿了死人的鬼車,一具南北朝時代的棺槨,屍體裡竟然發現了二月紅的信物,這說明什麼?

更何況哨子棺本就是失傳許久的東西,二月紅家又是長沙城裡老派的淘沙客,許多手藝外人很難知道的清楚。

“和二爺應該沒什麼關係吧?或許,只是個巧合呢?”

齊鐵嘴頭上汗水都滲了出來。

這事到了現在,非但沒能為他們解開謎題,反而是越發透著一股子的詭異。

只是這話一出口,誰也沒接話。

畢竟這解釋也太過牽強,根本沒法立穩腳跟。

“是或者不是,請二爺來問問不就清楚了嗎?”

張起山眉頭緊鎖,思考了片刻後,他忽然笑了笑。

隨即轉身又看向副官。

“去把二爺請來,就說我有事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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