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屍體還活著?(1 / 1)
這頂針看著普通,其實大有來頭。
紅家自初創立家以來,一共一千零二十七枚,每一隻頂端所雕刻的花紋皆不相同。
這口千掛箱子,底子用的軟油打製,每一個紅家人出師,就會從中取走一枚,然後在泥底之上留下印跡。
就算是死在了外頭,頂針最後也要物歸原處。
這種頂針,極其特殊,外人根本無法仿製。
也就是說每一枚頂針實際上就代表一個紅家之人。
這也是為何之前從那石棺中屍體內發現那枚頂針時,吳老狗和齊鐵嘴反應會那麼古怪。
二月紅目光在箱子裡一掃。
除去如今他身上那枚之外,還留著幾個空格。
紅家家傳絕學,近代以來下墓倒鬥,已經很少有人橫死地下,就算有死去的,最後頂針也能夠取回。
唯一一次,還是幾十年前。
紅家幾個長輩進了湘西附近老籠嶺深山林子裡,結果再沒出來。
現在來看,二月紅認定這枚頂針有九成可能就是他們遺落下來的。
想到此處他不禁嘆了口氣。
目光落在了自己左手中指之上,那裡也佩帶著一枚頂針。
不過那頂端所刻的,是一朵水仙花。
在油燈的映照下,閃爍著一道金屬的光澤。
看了片刻後,二月紅又轉身朝密室最深處的角落走去。
那裡有一座用稻草梗堆起來的模型。
是他父親親手搭建,每一次從老籠嶺回來,他父親就會在那模型里加上一些。
二月紅曾經追問過幾次,但他父親總是緘口不談。
而且最後一次從老籠嶺回來時,父親獨自進了密室,將關於那座古墓的資料一把火全部焚燒乾淨。
只留下這座模型。
以及一句話。
‘紅家子孫自他起,不允許再踏入老籠嶺半步’
他知道父親一定在最後發現了什麼,但可惜直到臨終,這個秘密他也沒能知曉。
這也是為何,之前張副官拋給他那枚頂針時,二月紅直接拒絕的原因所在。
他其實早就認出了頂針的來歷。
只不過不想說起那段往事,就會不再下墓探鬥這樣的話來搪塞過去。
但他知道,以張大佛爺的本事,遲早會從那些蛛絲馬跡之間找到一些痕跡。
老九門之間情同手足,他不願看到幾人死傷折損,所以在張副官臨走的時候又隱晦的提點了一句。
至於張起山會不會聽他所勸,二月紅也沒法斷言。
不過以他對佛爺的認知,鬼車石棺的事他一定會追查到底。
想到這,二月紅那雙清澈的眸子裡不禁閃過一絲掙扎……但沉默了許久過後,他還是提著油燈離開了密室。
……
“二爺沒答應?”
火車站內。
幾個人總算將去而復返的張副官盼了回來,只是帶回的訊息卻不盡如人意。
張起山眉頭緊皺。
似乎還想說什麼,只是心中猶豫了一陣,最後還是放棄了親自去請人的念頭。
他知道二月紅雖出身戲班,看似性格柔弱,其實比誰都要好強,一旦認定的事很難再回頭。
即便他親自去了,最後的結果也不會有更改。
“二爺不來,拿著好不容易瀝青的線索就斷了啊。”
齊鐵嘴一臉憂愁。
原本以為憑藉那枚頂針,能夠從二月紅那裡得到一些訊息,即便找不到幕後之人,至少也能查明那突如其來闖入長沙城內的鬼車,究竟從而來。
眼下他只覺得心中千頭萬緒,如同絞在一處的亂麻似的,根本沒法子理清。
張起山同樣如此,緊皺的眉頭當中都露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他心中頭一次生出一種無從下筆的棘手感。
“不是還有那塊龍骨嗎,找個認得上頭古文字的人破解出來,頂了天多花費一些時間而已,總能有所發現。”
見兩人都沉默著不說話,吳老狗眉頭一挑,指著放在一邊桌子上那塊龍骨說道。
那具屍體口含龍骨,必然非同一般。
“五爺,這世上懂龍骨文字的也就寥寥數人,我所知道一位老先生,如今隱居在北方,想把他請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北方?
聽到齊鐵嘴這話,吳老狗頓時訕訕的閉上了嘴。
只是如今的北方,戰亂早已生起,軍閥之間常年亂戰,多少人為了躲避戰禍舉家逃離。
即使沒到過北邊,但從逃亂的那些人口中也曾聽過那邊如今的情形。
說是十室九空也不為過。
這種時候從長沙城遠赴北方,去尋找一個人,不異於大海撈針不說,其中兇險更是無法用文字形容。
這條路齊鐵嘴何嘗沒有想過。
只是付出的心血,極有可能全無回報。
“其實……還有一條線索可能被忽略了。”
“什麼?”
聽到這話,張起山齊鐵嘴和吳老狗三人幾乎是同時抬頭,目露期待的看向封白。
從出現到現在,封白一直都多處於沉默之下。
畢竟初到長沙城,和老九門這幾人並不算熟悉。
言多必失,而且貿然說太多,在這三個混江湖多年的老狐狸跟前,必然會露出破綻。
眼看幾道視線全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封白也不再耽誤,伸手指了指火車頭。
“我一路觀察過,鬼車之上所有的屍體全部是面部朝下,趴在地上,就連石棺中那具也同樣如此。”
“還有一點,那些屍體肌膚髮黑,身上多有絲網,應該是死於某種毒蟲。”
“唯有車頭那具是面部朝上,死於吊殺。”
聽完他這一番分析,三人先是眉頭一皺,似乎在回憶之前在火車上見到的一幕。
但很快,三人臉上的茫然,就被一抹驚喜所替代。
“小哥說的沒錯,或許問題的關鍵……就在那具屍體上。”
張起山反應最為迅速。
他性格和做事風格也是如此,從來都是凌厲如風。
想清楚這點後,他立刻朝站在不遠處的張副官一揮手。
“去,叫人把那具屍體卸下來。”
“是,佛爺!”
張副官點點頭,迅速離去。
只是轉身的剎那,目光卻是在封白身上看似不經意的掃了一眼,那裡頭帶著一絲的驚疑不定。
那些警衛做事很快,不到幾分鐘就將屍體搬運了下來,放在了月臺的一塊木板上。
那人看樣子已經死去了很久,但兩隻黃鼠狼樣的眼睛仍舊是睜開,不過眼珠渾濁不堪。
幾個人走上前,張起山蹲下,正要去仔細觀察下。
那死人一雙眼睛忽然猛地一轉,直勾勾的看向他。
“人還活著?”
張副官一下被驚著了,啪的拔出手槍,臉色凝重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