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消失的火車軌道(1 / 1)
魚合風水陣。
準確的說法,應該是魚水合歡陣。
不過此陣卻並非房中術,而是一門極度恐怖的風水術。
所用之處,只有一種。
那就是釣東西,釣的還不是一般東西,往往是地動山陷之後,用來尋找埋在地下的屍體,也可以用來尋覓溺死在深潭中的人。
而釣餌,就是紅線上所綁著的東西。
這東西也很有說道,必須是死者身體的某一處,或者極為喜歡之物,一直佩戴,上面沾染了死者氣息的物件。
聽完齊鐵嘴這一番解釋,封白眉頭一下皺起,下意識盯著那紅線上掛著的指甲。
“也就是說,這無極塔下所鎮壓的是具女屍?”
“應該是。”
齊鐵嘴臉色同樣難看。
這門陣法其實極為邪異,就算是他也從未嘗試過,即便是倒鬥下墓,多用的也是尋龍點星的法子。
順著那紅線所指的方向看去,那裡邊漆黑一片,只能隱約看到無數的土缸,密密麻麻堆在一起。
齊鐵嘴忽然想到,齊家那位高人在此佈下魚合風水陣,大機率就是為了尋找那具屍體。
這些土缸外都被封了蟲蛹,他應該是擔心會出事,不敢貿然開啟,所以才想了這麼個法子。
但隨即他又想到,這無極塔和鬼車之間難不成有什麼關聯?
要不然齊家那位高人,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又留下青銅鏡作為傳訊之物。
這事情越想越是撲朔迷離,彷彿整件事上頭都籠罩了一層霧氣,讓人沒法看穿本質。
“齊八爺,這紅線的另一頭好像牽在了土缸裡。”
封白試著動了下那紅線。
發現另一頭同樣處於緊繃的狀態,但看不出那土缸裡屍體到底還在不在。
“還真是。”
齊鐵嘴也彈了下那紅線,心中不禁躍躍欲試。
只是那前方堆滿了土缸,他又沒有封白這種飛簷走壁的身手,撓了撓頭,正要說話,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土缸搖晃的動靜。
他心頭一顫,還以為是土缸中的死人詐屍了,哪知道一回頭才發現是張副官。
在積水坑那頭待不住,又想知道他們這邊究竟發生了什麼,竟然踩著那些土缸一路跳了過來。
他仗著身手好,每次都踩在缸口的邊沿,但饒是如此,土缸放的時間太久,外面包裹的鐵皮也腐蝕的厲害,破損的地方早都露出了泥土。
人一站上去,立刻就會發出崩裂的聲響。
齊鐵嘴看的頭皮發炸,生怕土缸碎裂,裡頭的死人詐屍。
一連踩了十六七口土缸,張副官這才跳到兩人跟前。
齊鐵嘴只覺得心裡頭一股子無名的火氣直衝頭頂,拿起他手上那把桃木劍,衝著張副官就打,嘴裡還大罵。
“你他孃的,真當你們張家人是鐵做的,知不知道一旦踩碎了這些土缸放出屍體,後果有多麼嚴重?”
連他家那位高人都不敢輕易去動屍缸,張副官這傢伙竟然這麼大搖大擺的踩過來。
不過張副官皮糙肉厚,也不在意,只是擠了擠眼睛,“八爺,我要是不過來,等下誰送你回去?”
“你……”
齊鐵嘴嘴角一陣抽搐。
腦海裡下意識浮現出剛才被他拎著甩過來的一幕。
一想他後背脊樑處的骨頭又開始隱隱作痛。
“八爺,這玩意是啥?”
張副官也沒理會,只是看著那條紅線,一邊問一邊又拿手碰了下。
“別亂來。”
“八爺,怕什麼,今天無論如何要把這事情查清楚,而且我張家的血你見過,對付邪蟻毒蟲有一套。”
“你到我背上來,我揹你過去,如果真有事,今天我就算豁了這條命也會護住你。”
張副官歪著頭笑道,還伸手拍了拍自己後背。
“你他娘萬一踩空了,老子不得掉屍缸裡頭去,鬼才信你。”
“真不上?”張副官指了指那成堆的土缸,“八爺,可不是我瞧不上你,這土缸一踩就碎,必須得提著一口氣用的巧勁,否則必定會壞事。”
聽他這麼一說,齊鐵嘴不禁有些猶豫。
齊家那位高人既然在此留信,那前頭一定有變故,他心癢難耐,又怕自己會折在屍缸裡。
無奈下,一咬牙還是爬到了張副官背上。
“小哥,一起?”
揹著齊鐵嘴,張日山又回頭看了眼封白。
“不用管我,你們小心就行。”
封白搖搖頭。
不見有什麼動作,人已經踩著石龜身上一躍而起,猶豫登萍度水一般,在快要落地的剎那,腳尖在土缸邊沿一點,人就再次飄了出去。
“好功夫!”
身後兩人看的一臉驚歎。
這種程度的輕身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齊鐵嘴也就能想到一個人。
二月紅!
他下墓倒鬥全憑一根竹仗,遊牆而動。
不過比起封白來,似乎還是要差上一籌。
“八爺,抓穩了。”
他還在感嘆,身下的張副官也抓著石龜翻身而起,一下踩在了土缸邊沿上,快速往封白那邊追去。
等兩人到了封白跟前,卻發現後者臉色有些古怪。
“小哥,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齊鐵嘴從張副官身上跳下,詫異的問道。
“這屍缸裡是空的。”
兩人低頭看去,發現那土缸上的蓋早已經不翼而飛,周圍也沒見到。
齊鐵嘴心中古怪,趕緊舉起火摺子往底下看去。
那裡面果然空空一片,而且底下被人打穿,只有一條深不見底的盜洞,那根紅線一直垂落下去,也不知道究竟到了何處。
“扔下去看看。”
封白接過他手裡的火摺子,讓盜洞內一扔。
頓時,一道紅色的火星劃破黑暗,迅速下墜。
差不多足足有四五秒的樣子後,火摺子上的火光幾乎都微不可見了,終於才落了地。
一個彈起,火星嘭的炸開,掀起一片不小的火光。
光線照亮的剎那。
趴在屍缸邊沿往下看的三人,分明看到一截斷木一閃而過。
“那是?”
“剛那東西是什麼?”
齊鐵嘴和張副官心頭一跳,再想去看的時候,卻發現火光已經熄滅,再看不清半點。
封白卻是心中有數,抬頭,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
“是鐵軌的橫木,就在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