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見鬼的變故(1 / 1)
漆黑的大殿深處,四處都被濃霧籠罩。
封白貼著左側殿牆迅速向前,目光似乎能夠看破那重重黑暗。
和之前不同,眼下的往生殿內,呈現出死一般的寂靜,幾乎聽不到任何動靜。
那些怪物彷彿再一次遁入了休眠中。
抬頭朝穹頂下的橫樑上望去,可惜什麼都看不到。
空氣中除了濃郁的血腥外,整個就是一片荒蕪死地。
封白卻不敢有絲毫放鬆和懈怠,越是如此,他心裡反而越發不安。
那些毒蛾怪物,很顯然就是青烏子留下為他鎮守陵墓所用,千百年來不斷繁衍,從未斷絕。
一旦有外人闖入,它們就會瘋狂進攻。
而且之前那恐怖的殺虐,也讓他很清楚,那些毒蛾對人氣和血腥極為敏銳。
眼下雖無動靜,但它們極有可能就藏在黑暗中,打算趁人不備發動致命一擊。
那樣的話,更為恐怖。
回頭瞥了眼。
一行人跟在他後方,刻意放緩了腳步。
心神緊繃,目光中滿是謹慎,死死盯著周圍一舉一動。
見狀,封白手掌輕輕在飼蟲袋上拍了下。
無人察覺到,一道黑影掠出,穿破黑暗,迅速朝頭上的穹頂掠去。
倒不是他故意放出。
而是剛那一剎,飼蟲袋裡的黑蛉給他傳出一道急迫的訊息,似乎是發現了什麼。
從它訊息裡,封白還能感受到一股壓抑的殺機。
從吞噬掉六翅蜈蚣的大妖內丹內,到現在它還從進過食,估計是感應到了黑暗中毒物的氣息。
嗤~
只片刻的功夫。
頭頂的濃霧中忽然傳來一道淒厲無比的慘叫。
正貼著牆不斷靠向石門的眾人,臉色驟然驚變。
“壞了……還是他孃的驚動了那幫怪物。”
吳老狗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那詭異的動靜,分明就是怪物發出來的。
“五爺……”
他話音剛落,身後忽然響起一道帶著顫音的驚呼。
回頭望去。
是他帶來的一個夥計。
這次為了弄清楚鬼車石棺的來歷,他帶了十四個人。
全是跟了他五六年以上的老人,經驗豐富,遇事不亂。
可惜下了一趟奇門遁甲陣,傷亡慘重,如今就剩下兩個。
說話的這個,從十一歲就進了吳家當夥計,這麼些年摸爬滾打,見過的奇詭事情數不勝數。
按理說之前那麼多兇險都撐了下來,就算是那些怪物去而復返也不該如此驚慌才是。
但眼下他那張臉整個都扭曲起來,猙獰的有些可怕,彷彿見了鬼一般。
他正要讓他閉嘴,眼角餘光就瞥到了齊鐵嘴身上。
卻見到他神色更為驚駭,一雙眼睛瞪大,死死盯著頭頂。
“老天,那是什麼?”
見狀,吳老狗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懼意。
這種時候他要是還不知道出了大事,那他這麼些年的飯都白吃了。
刷的一下握住袖箭,猛地抬頭。
下一秒。
他只覺得內心某一處像是被徹骨的鐵釘狠狠刺了一下,隨即那股寒意瘋狂竄起,讓他有種頭皮發炸的驚悚感。
濃霧當中。
漆黑的血水如雨一般落下。
還有無數道黑影翻滾。
他一眼就認出來就是之前那些逞兇的毒蛾怪物。
但眼下那些怪物卻並非是準備捕殺他們。
而是……慘叫著想要逃離。
瘋狂的朝四周逃竄。
彷彿頭頂那黑暗深處出現了讓它們極度恐懼的東西。
“這……怎麼可能?”
吳老狗眉頭緊皺,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之前他們一行人被怪物盯上,丟下了十多具屍體才得以逃命。
那些毒蛾除了怕火之外,幾乎再無其他弱點。
但眼下它們竟然被追殺的毫無還手之力,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那裡頭究竟有什麼?”
不止是他,揹著副官的張起山此刻也發現了頭頂上的異樣。
眉心之間一陣跳動,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想不到,這些凶煞如惡魔般的怪物究竟是遇到了什麼,才會被一邊倒的虐殺。
其他人也都是一臉驚恐。
未知的兇險往往最是能夠牽動人心最深處。
唯有封白,抬頭望向那穹頂,目光深處滿是驚喜。
雖然他同樣看不清黑暗中的一切,但他能夠和黑蛉心神相連。
從黑蛉傳回的訊息看,它此刻瘋狂到了極點,對於血液的渴望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濃郁。
一旦吞食了此間那些毒蛾,它的實力也將會更上一層樓。
眼看那黑血雨一般灑落,又有無數毒蛾的屍體掉下。
一種極度詭異、驚恐的氣氛,籠罩在所有人心頭。
吳老狗避開毒蛾的屍體,重重的嚥了下口水,又看向一側的張起山,心中的驚恐已經達到了極點。
“佛爺,這裡恐怕生出了極大的變故,我們得趕緊走!”
“走!”
張起山又何嘗不是。
眼下發生的一切遠遠超乎了他的預知。
他竭盡全力,也只能看到一道火光掠動,從那些毒蛾身體中穿過。
怪物沒半點反抗的餘力,就在慘叫中死去。
聽到他這句話。
其他人哪還敢繼續待下去。
拼命的朝著遠處石門衝去。
等到眾人離開,封白也沒繼續多留,給黑蛉留下一道心神後,就迅速追上了他們的腳步。
抵達石門時。
封白果然看到地上堆著七八具屍體。
正是張起山之前留下的親兵。
無一例外,他們全部被擰斷了脖子,渾身上下佈滿了絲網。
那些年輕的臉上,還殘留著無比的驚恐與絕望。
從他們倒地的姿勢,能看的出來死亡只發生在瞬間,很多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那個老苗人也在其中。
他躲的最遠,被發現的時候,屍體漂浮在那一片沉積的臭水中。
臨死之前眼睛還瞪的老大,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礦井。
眼神裡的絕望讓人心驚。
“全死了!”
齊鐵嘴滿臉頹然,低聲喃喃了一句。
見他臉色複雜茫然,經過的吳老狗拍了下他肩膀。
“八爺,走吧,要不下一個輪到的就是我們了。”
“走!”
齊鐵嘴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重重的點了點頭。
即便呼吸下胸口處就傳來一股子劇痛。
但他仍舊是咬著牙,跟上眾人的腳步,拼命的往頭上礦井裡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