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倒鬥行的盛宴(1 / 1)
從嶽麓山深處回去時。
已經是午後。
沒有驚動任何人。
封白抖掉身上的大雪,翻窗回到屋子裡。
之前來不及清理的器物還堆在地板上,順手收入系統空間內。
這一趟收穫極為豐富,不但武道境界成功踏入化勁,同時還凝出一絲道氣種子。
他能明顯感覺到,對於外界的感知更為敏銳。
此刻,站在房間裡,封白放開心神,頓時,意念如雨幕一般散開,將整個吳家府邸籠罩住。
所有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皆是逃不過他的查探。
視線越過一處院落。
封白看到了那個姓盧的管家,正對著一塊新的牌位黯然神傷。
手裡拎著菸斗,默不作聲的抽著煙。
牌位上寫著盧河二字。
正是前幾天在往生殿內死在那怪物手中的夥計。
在他旁邊,還有個女人,應該是他妻子,哭的無比痛苦。
中年喪子,何其可憐。
只是入了倒鬥這行,就是如此,就算是吳老狗也不例外,都得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
行走在刀尖之上,生死早已是註定的,逃不過宿命的安排。
除了盧河外,這次外出踩盤子的十四個夥計,只回來了兩個,其他十多戶人家,眼下想必同樣也是處於極度的悲痛中。
正要收回意念時。
封白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在吳家側門對面的一間酒樓上,他再次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用布條重重纏起的長刀,隨手放在桌下。
面前放著一壺烈酒,也無下酒飯菜,黑背老六就靠著窗外自斟自飲,眼神裡毫無旁人。
短短半天時間。
這已經是第二次相遇。
封白可不會覺得這只不過是巧合。
黑背老六明顯是在等人,或者說是在找人。
只是讓他想不通的是,以黑背老六的能量勢力,又何須如此麻煩。
老九門勢力充斥著整個長沙城,說難聽點,就是一隻蒼蠅進了城內,也很難不被發現。
“難不成……真是衝著我來的?”
‘看’著黑背老六那雙冷冽的眼神,封白腦海裡下意識浮現出上午回城穿過鬧市區時,他在人群裡盯著自己的那一幕。
只是,他和黑背老六之前並無任何交集。
而且來到長沙城後,他中間幾乎沒有任何停歇的時間,就跟隨張起山眾人去了苗疆。
那裡發生的一切,迄今為止都是絕密。
黑背老六除非手眼通天,要不然根本不可能知曉真相。
到底是因為什麼?
封白頭一次覺得此事如此棘手,讓他都琢磨不透。
不過他並沒有出去的意思,而是收回意念,壓下心頭的疑惑,直接去了床上休息。
……
十多天時間一晃而過。
長沙城裡的年味越發濃重。
雖然這年頭並不太平,又是冰天雪地,但家家戶戶仍舊是繼承著千年以來的傳統。
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大街上更是處處可見年關的氣息,尤其是廟會上更是隆重無比。
這期間,因為住在吳家過年,封白倒是和吳一窮、吳二白兩小孩玩的頗多,領著他倆去了幾次廟會。
吳老狗一直很難見到身影。
九門中人都在為即將來臨的交流會做準備。
黑背老六除了頭一天出現了兩次外,之後也不見蹤影。
封白自然是懶得去搭理,只要不找自己麻煩就行。
如今混在長沙城,日子過得舒坦,不用去墓下經歷那些驚心動魄的機關陷阱,也不用拿著性命去闖刀尖。
“小哥小哥!”
正領著吳一窮和吳二白倆小孩,從集市上看人放花燈回來的封白。
剛到門口就被一個夥計喊住。
“怎麼了?”
讓一窮二白先回去,封白停下看著那夥計。
他好像有點印象,是當初在城外那破廟裡跟在吳老狗身邊的一個。
至於叫什麼,他就不清楚了。
“五爺讓我在這等您,交流會那邊的事已經辦妥了。”
“這麼快?”
封白眉頭微皺。
時間恍然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誒,爺,您快點吧,我在這等您半個鐘頭了,要不回頭五爺不得打死我。”
那夥計滿臉焦急的催促道。
見狀,封白也不敢耽誤時間。
“那行,在哪,領路吧。”
“天心閣那邊。”
夥計一邊說,一邊把他請到早就準備好的黃包車前。
聽到這個名字,封白有些印象。
天心閣建於明代洪武年間,民國十三年被修成公園,可惜在二十七年的時候,在一場大火中被毀於一旦。
之前遊覽長沙城的時候,封白曾遠遠見過,可惜沒進去。
沒想到這次的交流會竟然就放在那邊。
坐上黃包車,封白沒再詢問,而是閉目養神。
差不多二十來分鐘後。
耳邊傳來一陣喧鬧聲,睜眼開,他才發現已經到了目的地。
整個公園外,被九門中人把守。
除了倒鬥行裡的,只有手持燙金帖子的才有資格進入。
此刻公園外,停滿了了小汽車。
在這個年頭車子是絕對的奢侈品,大多數都是從國外進口。
一輛少說都在上萬大洋,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夠負擔的起來的。
這次交流會,必然會出現無數的大買家。
封白掃了眼就收回了視線,跟著那夥計徑直朝公園深處走去。
一路上,他察覺到明裡暗中,少說有幾十人隱藏,近乎於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就是為了確保不會有人破壞。
畢竟不是後世。
如今這個亂世,軍閥當道土匪橫行。
萬一真有不怕死的匪眾,潛入天心閣,到時候損失不說,對老九門聲譽將會是一次毀滅性的打擊。
難怪這段時間,幾乎都看不到吳老狗他人。
這樣嚴密的佈置,想必每一家都出了不小的力氣。
“就是這裡嗎,風景不錯!”
就在他準備跨門進入天心閣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很是蹩腳的漢語。
封白下意識回頭。
一眼就看到個穿著西裝,帶著呢帽的外國人。
個頭很高,鷹鉤鼻,一雙藍色眼睛,手裡還舉著一根手杖。
很正宗的老派美國人作風。
神色做派看似紳士,但封白還是從他那張臉上看到了一絲陰沉和狡猾。
“裘德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