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殺人深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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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墨。

呼嘯的北風不知道何時捲起,裹挾著雪花飄落。

這是條已然荒廢的巷子,看的出來,很久沒有人來過,連野貓的足跡都罕有見到。

封白刻意放緩了腳步,慢慢朝前走去,走了有二十多米的樣子後,一堵高牆橫在身前。

是條死路。

巷子兩側也盡是土磚堆砌的磚牆,沒任何出路。

但他卻絲毫沒有驚慌,即便知道很快就會有人追殺而至,神色鎮靜無比。

甚至有閒心伸出手,接住了一片從瓦縫裡掉下的雪花。

那片雪落在手心裡後很快就化成了一團冰涼的水。

一如他此刻的眼神,冷的刺骨。

瘦削的身軀下,一股濃郁的殺機如瀑,神色卻依舊看不到什麼變化。

和黑背老六一戰後,提升的不僅是境界,磨練更多的是心性。

他在等。

等那幫人來殺。

剛磨礪了一番修為,如今正好試試。

瞥了一眼落在遠處高牆上的黑蛉,封白嘴角驟的掀起一抹冷笑。

咚咚咚~

只片刻後。

一陣錯亂且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巷子的黑暗中傳來。

同時還有一股壓抑的呼吸聲。

封白心頭一動,沒回頭他也能聽得出來一共就十三人。

從風聲吹過的動靜判斷,攜帶的多是冷兵器。

沒有槍械。

這裡距離天心閣並不遠,估計是怕造成太大動靜,引來張起山手下的親兵。

而且看他們跟上來的速度,應該早就盯上自己了。

等到腳步聲消失,十三道身影停在了封白身後不遠處。

看著他的身影,一雙雙通紅的眼睛裡滿是驚喜和貪婪之色。

“那小子在幹啥,不會是嚇傻了吧?”

“前頭是條死路,哈哈,活該咱兄弟今天發財。”

“娘嘞,一百多萬,這比綁肉票還來事,做完這一票,天高任鳥飛。”

“哥幾個,那小子有點邪門,等下一定要拼命,否則可別怪我沒提醒。”

“放心,老子還想去上海灘看看,那些個吹上天的歌女舞女到底長啥樣?”

“你他娘別就知道女人,這一票做乾淨了比什麼都強。”

風聲從巷子裡刮過,卻完全遮掩不住他們的聲音。

除了少數兩個頭腦保持清醒的劫匪外,其他人眼中封白身上的銀票彷彿已經是唾手可得。

“來了?”

抖了抖肩膀上的雪花,在一行人眼力有些古怪的封白,終於是回過神來了一般。

轉身看向那一幫手持利刃,殺氣騰騰的匪眾。

“你小子早發現我們了?”

領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馬臉矮個,一道長長的刀疤從左臉頰一直延伸到脖頸後。

看上去凶神惡煞,手裡拿著一把明晃晃的斬骨刀。

此刻聽著封白這句話,他眉頭不禁一皺,冷聲問道。

“要不怎麼專程在這等你們這幫白痴?”

封白撇了撇嘴。

他掃了一眼,這些人大多體內無氣血鼓盪之聲,踏步之間也感受不到內勁的湧動。

應該就是一幫普通山匪。

沒錘鍊過軀體,也沒修行過武道。

只有領頭那一位,眼神之中有凶煞之氣,手裡沾染了不少人命鮮血。

只是……

就這麼一幫廢材,哪來的勇氣口口聲聲要宰了他?

“你孃的,找死?”

那馬臉男人臉色一變,張口罵道。

“找不找死我不知道,不過你們應該沒多長的命了,我也不濫殺,這樣,給你們一次機會。”

封白挑了挑眉。

就一個連明勁都沒修成的半路漢,說實在的,提不起什麼興致。

唯一有的,也就憑著一腔孤勇,比普通人多出的幾分狠戾殘忍。

“說說,誰指派你們來的?”

“或者說,誰的主意,回答我這個問題,或許心情一好,還能饒你們一命。”

“說你娘嘞,兄弟們一起上,斬死他!”

那馬臉男人臉色愈發猙獰。

尤其是封白那張平靜的面容,更是讓他極度不舒服。

往常被他們盯上的肉票,在散出殺念後,哪一個不是嚇的跪地求饒?

這傢伙面對他們十多個人,竟然還敢反過來威脅?

就算仗著有武功底子又如何,這些年死在他們手裡的江湖人也不在少數。

“動手!”

“宰了他!”

隨著馬臉男人一句冷喝。

剩下那幫早就忍耐不住的匪眾,叫囂著提起長刀利刃,朝封白飛快撲去。

眼下他們眼裡,封白無異於就是一座金山。

一百多萬銀票足夠他們逍遙大半輩子了?

此生都不必為錢發愁。

“既然非要自尋死路,那就沒法子了。”

望著那一張張猙獰的面容,以及沖天的殺氣,封白眼角驟然一寒。

深吸了口氣。

一步踏出。

整個人身形如同一張拉滿的勁弓,長長掠出去,只眨眼間就出現在了第一個人身前,一記鞭腿橫掃,狠狠砸在那人喉骨之下。

嘭!

一道令人頭皮炸裂的骨爆聲響起。

那提著長刀的匪徒身體一顫,眼神裡瞬間就沒了神采,整個人如同枯樹一般向後倒去。

而在那一剎,封白身形向前一錯,手腕翻動間,已經將那把長刀撈在了手中,

嘴角勾起,微微低著的臉龐下,透著一抹讓人心悸的寒光。

“殺!”

“愣著做什麼,衝啊,宰了他。”

望著封白那雙如魔的眼睛,刀疤男人心頭不禁一顫,但仍是一咬牙,瘋了一樣的大吼道。

話音落下,剩下十來個匪徒再度掀起一股狠戾,提著長刀撲了上去。

找死!

封白眼神一沉,整個人如同一頭下山虎,直接撞入了人堆中,手裡長刀劃過,一道道猩紅的血水頓時如泉水炸開。

只眨眼間,十多道身影就已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還能站著的已經不足五人,。

讓人驚恐的是,封白身上竟然沒沾染半點獻血,只有手裡那把長刀上,血水順著刀尖一滴滴落下。

滴答滴答

誰都沒想過滴血的聲音竟然能蓋過呼嘯的寒風,以及漫天大雪。

活下來的五人,望著那道削瘦的身影,臉色間再見不到絲毫狠戾,只有一股濃到了極致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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