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吐息如鯨 籠絡人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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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入江到醒悟。

中間時隔不過短短半刻鐘時間。

感受著身軀內氣息的變化,饒是封白,一時間也不禁目瞪口呆。

踏入化勁尚且不過半月,這就……化勁巔峰了?

武道修行如攀山。

越是往上,越是難行。

就算是天賦驚才絕豔之輩,也從未聽說過能有他破境之快。

簡直就是毫無瓶頸,水到渠成。

之前還望不到底的丹勁,眼下有種強烈的感覺,彷彿觸手可及。

只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就能夠隨時捅破那層窗戶紙。

呼~

長長的吸了口氣。

如同長鯨吸水一般,周圍一丈內,空氣甚至都扭曲起來。

望到這一幕,鷓鴣哨臉色大變,拉著還毫無察覺的陳雨樓迅速朝後退去。

一直到數丈外後,他才停下。

陳雨樓此刻也回過神,遠遠看了眼,只覺得一股凌厲如刀的氣息,以封白為中心向四周掀開,讓他恍然有種身處海浪中的感覺,整個人幾乎窒息過去。

胸膛下如雷般砰砰直跳,臉色泛白。

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稍微緩和了點,神色間則是仍舊存著一抹後怕。

“多謝道兄相助。”

感激的看向鷓鴣哨,陳雨樓抱拳認真的躬身道。

剛要不是鷓鴣哨出手相助,在那恐怖的氣勁風暴下,他極有可能被撕裂。

在化勁巔峰高手面前,不說他這樣的尋常人,就算到了鷓鴣哨的層次,也得拿出全力抵擋。

“陳把頭言重了。”

鷓鴣哨搖搖頭,卻是受了他這一拜。

整個人看似平靜,實則眉頭緊皺,心中更是如江潮翻湧激盪。

就這短短片刻的功夫裡,封白修為再次精進,遠遠將他拋到了身後,已然踏入了一個讓他都可望而不可即的大境界。

眼看封白已經一步步朝自己這邊走來。

鷓鴣哨這才收起心思,抱著雙拳,臉色認真無比。

彷彿面對的是成名已久的江湖前輩。

“恭喜小哥,修為再進。”

封白年紀雖然不過二十,幾乎比他要小出一輪不止。

但武道修行,學無長幼達者為先。

“道兄不必如此,我只不過是運氣好,觀這江水恰逢其會而已。”

封白擺擺手,將鷓鴣哨扶起。

這話倒不是刻意謙虛,確實到現在連他自己都沒弄明白。

只是望了下那滾滾江水,就陷入了那種詭異的境地中,醒來修為就一日千里。

“氣運何嘗不是實力的一種。”

鷓鴣哨性格高冷,平日裡沉默寡言,骨子裡卻有股說不清的執拗。

“楊某這半生,如若不是有幸遇到師傅,傳我武藝道法,又何曾有今日?”

聽著他話語裡的感慨,封白卻是準確捕捉到一個詞。

楊某?

沒記錯的話,鷓鴣哨行走江湖,很少用的本名。

出身在扎格拉瑪部落,原名早已不知,倒是入搬山門時,師傅曾為他取了個漢名,叫做楊紹。

因紹和哨同音,他又極為擅長口技,這才得了個鷓鴣哨的花名。

只不過倒鬥這一行,本就見不得光,時間久了,他已經極少提起真名。

認識一個多月來,他這也是頭一次說起。

如他這般高傲,恐怕到眼下,自己才真正讓他重視……或者說忌憚吧。

封白暗暗笑了笑,臉上卻是不露聲色。

“道兄說的是。”

兩人言談時,陳雨樓也走近前來,不過眼眸深處仍是殘存著一絲慌亂。

畢竟剛才那一幕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

只是吐息,就能夠做到殺人於無形之中。

“陳某在這為小哥賀!”

“恐怕最多數年,這江湖盡皆都是小哥的傳言了。”

看著那道削瘦的身影,陳雨樓笑道。

“陳把頭也要取笑了。”

三人臨江而立,望著遠處江面上的孤帆浪潮,不禁心生澎湃。

他們三人,代表了觀山、搬山以及卸嶺三派的傳承,同時也幾乎是這個江湖上最為巔峰的存在了。

……

差不多半個鐘頭後。

陳家的夥計們總算是將所有貨物搬運完畢。

一行人沿著木橋,徑直上了大船。

站在船舷邊上,凜冽的寒風從江上迎面而來,吹的幾人衣服獵獵作響。

陳雨樓心緒激盪,只覺得獻王墓盡在手中。

看了眼身後幾十號人,目光在那一張張面孔上掃過,無一例外,全是熟悉的老人。

過去的多年裡,這些人跟著他翻山越嶺,倒鬥取棺,為陳家搏下幾輩人都無法花完的財富。

“弟兄們。”

陳雨樓氣勢激昂。

原本還鬧哄哄的大船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他身上。

“今日正月十九,曆書上說宜出行,所以我陳雨樓,今日就帶你們遠赴雲南,盜他娘一座驚世大斗。”

“幹了這一單,只要能活著回來,陳某保證,在座各位全部重賞。”

“接下來這後半生,是逍遙快活,吃肉喝酒有女人,還是他孃的家徒四壁,清湯寡水,就看你們敢不敢搏命了。”

不得不說,陳雨樓籠絡人心的本事極強。

一張嘴口吐蓮花,話語中帶著無比的煽動性。

只是短短几句話,那幾十號人頓時就跟炸了鍋一樣,氣氛熱烈到了極致。

“搏命!”

“總把頭,拼了。”

“哪個敢不搏命,老子先弄死他。”

一道道呼吼聲此起彼伏,一時間把江面上那呼嘯的寒風和滾滾的江水聲都遮蓋了下來。

見氣勢起來,陳雨樓又擺擺手,等到再次安靜,他才大聲道。

“好,陳某得各位信任,絕不敢辜負,到時候墓下的金玉寶貨,至少拿出兩成分與你們。”

“多謝陳把頭。”

“總把頭威武。”

“跟著把頭準沒錯。”

看著眾人山呼海嘯的動靜,封白默不作聲的搖搖頭。

如果按照歷史上的軌跡,這些人跟隨陳雨樓進入獻王墓後,死傷極其慘重,大半的人都把命扔在了遮龍山下,連陳雨樓也瞎掉一雙眼睛。

“好!”

陳雨樓滿臉笑容。

快步走到船頭最前方,拿起鼓槌,雙手用力在鼓面上敲下。

隨著一道沉悶的巨響聲,他大手一揮。

“開船,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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