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邪術養屍 妖鬼鎮陵(1 / 1)
很早就有人發現湖後的蟲谷。
因為地勢環境,裡邊長有許多罕見的藥草。
也有膽大的採藥人,曾試圖進入其中,但無一例外,沒一個人能活著出來。
久而久之,各種謠言漫天流傳,蟲谷也被當地人視為死亡禁地,再不敢輕易涉足。
聽著阿閬信誓旦旦的話,幾個人相視一眼,各自眼神裡都是湧起一抹難以名言的驚惶不安。
唯有封白一臉平靜。
所謂的無生之地,無非就是蟲谷內籠罩的毒瘴。
對他而言,並非難事。
“阿閬,那些採藥人確定都是死在了裡頭嗎?”
陳雨樓眉頭緊皺,目光越過飛瀑,望向蟲谷之內。
不知道為何,他心頭忽然浮現出了當初下瓶山的一幕,多少夥計就是死在那毒瘴下,連屍骨都找不到。
“嗯,陳老闆,你問這個做什麼。”
阿閬將煙筒放下,深有顧忌的看了遠處一眼,下意識點了點頭。
但很快就回過神來,臉都擰到了一起,詫異無比。
“陳老闆,你們不會也想進蟲谷吧?”
陳雨樓擺擺手,“沒,就是隨口問問,咱跑茶路的,就是對這些比較感興趣。”
“那就好,老闆們,這地方真不能進,立著進去躺著出來。我聽老一輩的人說,裡頭是黃泉殿,好多守門的妖鬼,碰到就得死。”
阿閬心有餘悸的道。
他漢話說的一般,很多遣詞用句不一定正確。
但他臉上露出的表情,尤其是那雙眼神裡的恐懼,絕對不是能裝出來的。
“妖鬼?那是什麼?”
封白準確的從他話語中捕捉到一個詞。
側身瞥了他一眼,皺眉問道。
“禁地的守護者,他們無處不在,一切敢於踏入這片土地上的外人,都會受到死亡的懲罰。”
“有人見過還是?”
“老一輩人代代相傳,我也不清楚。”
聽著他這些話,封白心裡大概有了個猜測。
所謂的妖鬼,極有可能就是獻王利用滇南邪術造出的那些人俑。
不過普通人不知它們的來歷,只覺得形容可怖,謠言一傳,三人畫虎,就成了如今的情形。
“好了,走了一路,大家先休息會吧。”
陳雨樓搖搖頭,將話題移開,就此打住。
而後又朝封白和鷓鴣哨投了個眼神,三人徑直朝那幾間破敗的木屋走去。
大半年無人打理,房梁都已經朽爛生出青苔。
推開門進去。
裡頭漆黑一片,夾雜著一股說不清的黴味。
不過三人都是下慣了斗的老江湖,對這些根本不在意。
只是皺眉打量了一番,屋子裡狼藉一片,除了那夥人留下的垃圾外,還有不知名獸類棲息的痕跡。
“洛陽鏟。”
“繩索。”
“這還有沒燒完的蠟燭。”
三人眼神銳利無比,只轉眼間就從屋裡找出不少東西出來。
“沒錯了,去年來到此處的那幫人,估計也是衝著獻王墓來的。”
陳雨樓臉色再不似之前的柔和,即便是隔著一層墨鏡,都能感覺到他眼神裡的濃郁冷意。
獻王墓他謀劃了這麼久,要真被人捷足先登,如滇王墓一般,費了大力氣進去,結果卻是座濾坑。
陳雨樓真會殺人。
“陳把頭不必擔心,我剛看過,蟲谷內龍氣充盈,格局也不像被人破壞後的樣子,獻王墓應該未曾有人進入過。”
看著他緊擰的眉頭,封白擺擺手道。
天乩上有言:若非天崩,殊難為外人所破。
敢放出如此之大的斷論,獻王墓哪那麼容易進得去?
而且他剛確實用望氣術觀察過,雪山下氣息純正,藏風聚水,格局完整。
“不錯,陳把頭,我觀這遮龍山,氣勢驚人,隱約可見寶光,應當是無人入內。”
他話音剛落,一邊沉默已久的鷓鴣哨,忽然從屋內那些物件上收回目光,神色認真的說道。
“既然道兄和小哥都如此判斷,陳某自然是信的。”
陳雨樓點點頭。
不過很快眼神就望向了封白。
“小哥,這蟲谷內應當是有毒物籠罩吧,這事還得落到你頭上。”
“理當如此。”
封白點點頭。
在瓶山時就顯露了觀山一脈驅毒御蟲的本事,眼下他也不好收手,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這幾天我會調製一批清毒丹,不過陳把頭那邊也要做第二手準備,讓人多備一些驅蟲的辰砂石灰。”
“這個自然,請小哥不必擔心。”
關於這點,陳雨樓也考慮到了。
“還有一事。”
封白聲音再次響起。
“何事?”
這下,不僅是陳雨樓,一邊的鷓鴣哨也是詫異的看了過來。
“我以為阿閬提及的妖鬼,絕非空穴來風,入蟲谷後還是需要謹慎。”
獻王墓關乎重大,封白手段再強,獨身一人也無法闖入,而這次又是千里倒鬥,若是死傷太過慘重,到時候人心晃動,眾人心生退意,一切都將是竹籃打水。
所以此事,封白必須陰晦提出。
“小哥覺得那所謂的妖鬼,乃是兇險?”
陳雨樓滿臉古怪。
剛才聽阿閬說起那些傳言,他幾乎都是當做故事來聽的,心裡頭並不在意。
但看封白神色,似乎對此事極為看重。
“不止是兇險,陳把頭可曾聽過滇南三大邪術?”
聽到此言,陳雨樓愣了下,隨即搖搖頭。
倒是鷓鴣哨眼神微亮,“此事,我倒有所耳聞。”
“哦,道兄可否說說?”
“所謂滇南三大邪術,乃是從南方夷地所傳,分別是降頭、蠱毒以及痋術。”
鷓鴣哨將自己所知,盡數告知。
聞言,陳雨樓心電急轉,神色瞬間凝重起來。
他是走慣了江湖的人,又深知封白的性格,絕非信口胡言之輩,既然眼下特地提及,那麼就一定有所深意。
忽然間。
他眸子一動,腦海裡浮現出一種可能。
“小哥,你的意思是,阿閬口中此地所傳的妖鬼,乃是獻王用邪術養出?”
話一出口,陳雨樓又想起一事。
因為湘西自古傳承趕屍之術,苗疆深山內甚至有人利用巫術養屍。
若真是這樣,那獻王養邪屍為自己鎮陵,也不是不可能。
見他神色變幻,封白大概猜到了陳雨樓的心思,點點頭。
“看來陳把頭想到了,這正是我所擔心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