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符紙衍化 一分為五(1 / 1)
金甲看似不快。
身影落在眾人耳裡,卻仿若一道青煙。
只眨眼間,就掠至了巨蟒身前。
赤紅面龐上冷冽如冰,身如勁弓,踏步之間,一拳直接狠狠朝蟒身上落下。
恐怖的勁道爆發,連空氣似乎都震顫起來。
嘶~
青麟巨蟒察覺到兇險,腹下再次傳出一陣令人心寒的詭異聲音,同時渾身鱗甲迅速變幻堆疊。
只瞬息之間,無數鱗片交纏一處,就像是給蛇軀披上了一層又一層的黑色鐵甲。
遠遠望去。
攀附在地的巨蟒,通體泛著幽深的寒芒,妖氣沖天,如同一頭從遠古走出的洪荒巨獸。
巨大的尾巴用力甩起,狠狠撞向金甲。
轟!
兩者瞬間相撞。
平地上彷彿有驚雷炸響。
整個山谷之間,就像是掀起了一片恐怖的風暴。
在它們交手時,早已經後撤數十步的封白,眉頭緊皺,不時揮手擊飛那些被裹挾而來的碎石。
遇到實在沒法打散的,還得避開幾步。
否則那些石子,比刀劍還要鋒利,能輕易致人傷殘,甚至死亡。
這種層次的戰鬥太過恐怖,完全超越了人力的範疇,即便是封白,也不敢隨意插手。
就像是在無極塔地宮下,金甲與屍傀的纏鬥廝殺。
不僅如此。
遠處陳雨樓等人,也是滿臉震撼的四下逃離。
只敢遠遠的望著,連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驚擾到兩方的戰鬥。
對他們而言,無論是已然成妖的巨蟒,還是如天神降世的金甲,都完全超乎了想象的極限。
轟!
雙方彼一接觸,就打出了真火。
氣勁爆發。
在那股勁道下,金甲翻身而起,渾身氣息斑駁錯亂。
一雙眸子內,之前還平靜如井水,此刻也有神光流動。
生生受了它一拳的巨蟒,則是痛苦的捲起身軀。
身下的地面上,無數裂縫如同蛛網一般朝四周蔓延。
吼~
只一招就受傷了的巨蟒,雙目中兇光更深,猶如火焰燃燒一般。
昂起巨大的腦袋,發出一陣令人心驚的咆哮。
咚咚咚~
金甲再次大踏步衝出。
比起之前速度更為恐怖。
連周身的空氣都扭曲的開始變形。
隨著金甲向前,一道又一道的身影出現。
“分甲術!”
封白心頭一凜。
金甲看來是打算直接將巨蟒絞殺,不留一點活路了。
但這一幕落到其他人眼裡,一剎那,他們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天,怎麼出現了那麼多金甲神人?”
“這是怎麼做到的?”
“掌櫃的,那些金甲神人都是封小哥的手段嗎?”
一幫人從未見過這樣的情形,驚呼聲此起彼伏。
“應該錯不了,小哥來自觀山一派,傳承古老,有這樣的手段不足為奇。”
陳雨樓神色平靜了許多,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深處,同樣有著一股深深地震撼。
觀山一脈,數百年不曾現世。
早已經沒幾個人知道他們的手段,連他自己也只是道聽途說。
“這是觀山派從天書上習得的巫術。”
在眾人議論紛紛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傳了出來。
陳雨樓下意識往一側看去。
才發現說話的人,竟然是鷓鴣哨。
只是他整個人渾身上下溼淋淋一片,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道兄,你這是?”
陳雨樓滿臉古怪,狐疑的指著他問道。
“剛才交手,被巨蟒擊落湖中。”
聞言,不僅是陳雨樓,花靈也是一臉擔憂。
“師兄,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沒什麼大事,不用擔心我。”
鷓鴣哨倒是從容,擺擺手示意自己無事。
之前被巨蟒偷襲,也幸虧他身體底子打磨的不錯,加上落入的是湖下,否則現在至少是肋骨斷裂的重傷。
“道兄,你剛才說這是巫術?”
陳雨樓眉頭微挑,有些難以置信。
因為世代祖居湘陰,靠近苗疆之地,他最是清楚,苗族自古以來就有巫蠱之術,就算是到了如今,不少人依舊掌握著這種神詭的法門。
“非是陳兄所想的苗疆巫術,我曾聽無苦寺住持了塵長老說起過,觀山一派,隱於巫山棺材峽。”
“在懸棺之內盜取無數天書,因而從中習得巫術。”
似乎是看破了陳雨樓內心的念頭,鷓鴣哨搖搖頭,輕聲解釋道。
年後從搬山門前往無苦寺。
他得到的不僅是摸金校尉的手段。
更是從了塵和尚那裡知道了不少倒鬥行的隱秘往事。
“那金甲神人會是巨蟒的對手麼?”
“不知。”
沉默了片刻,鷓鴣哨也沒法給出準確回覆。
對於觀山一派的手段,他也只是略有所知。
那頭巨蟒一擊之下,便讓他負傷,少說也是修行五百年朝上的大妖。
那樣的存在,是他根本無法觸及到的境界。
陳雨樓若有所思,只能收起心思,目光轉而望向遠處正在廝殺中的場景。
轟!
分甲之下。
五道身影如同青煙,將巨蟒死死困住。
金甲一聲冷喝,攻勢如狂風驟雨一般,轉眼間便打出數十拳。
巨蟒卻是分身乏術,它最為可怕的毒液對金甲根本起不到半點作用,妖氣也沒法對它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只能憑藉恐怖的肉身強行硬撐。
但金甲是從符紙中衍化而生。
不懼疼痛傷勢,沒有疲倦勞累,簡直就是一具為殺戮而生的戰鬥機器。
尤其封白將紙人術修行到第二重後,金甲的實力更是恐怖。
短短片刻的功夫,巨蟒身上那厚重如鐵甲、刀劍都無法穿透的鱗片,硬生生被打的向外掀起,皮開肉綻,猩紅的血水不斷滲出。
吼~
痛苦刺激下,巨蟒眼神裡終於出現了一絲恐懼的情緒。
它無法理解對面那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無論如何攻擊,彷彿都不會受傷。
逃!
頭一次,巨蟒心中生出了退意。
捲起身軀,它蛇行遊動,藉著和金甲的廝殺,不斷往湖邊靠去。
只要回到了水裡老巢,眼前這怪物就再無法傷到自己。
修行數百年,它早已通了靈智,只不過距離化形仍有著一條很長的路要走罷了。
“金甲,別讓它逃走!”
看到這一幕,封白眼神裡的寒意更深,冷冷朝金甲傳出一道心神。
同時。
無人察覺到。
他右手悄然在飼蟲袋上一拍。
一道細小的黑影,迅速融入了黑暗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