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巖洞深處的大恐怖(1 / 1)
午飯後。
也就剛過十二點。
一行人齊齊到了湖邊。
刺眼的陽光,從山谷上方傾灑直下,照的整面湖如同一塊碧綠的翡翠。
遠遠望去,給人一種無比的驚灩感。
水面上飄著十多架竹筏,看得出來肯定是老江湖經手,竹筏扎的極為緊實,細密的連水都難浸透。
先行的夥計已經上了筏子,雙手撐著竹竿,藉著巧勁,竹筏很快緩緩離岸遠去,將原本平靜的湖水攪動,波浪嶙峋,湖光山色。
“我們也得上了。”
封白目光從湖面上收回,那具藏在水底的人並無動靜。
眼下是光線最烈時,陰煞之氣盡數隱伏,過湖時機最為合適。
催促了一側的陳雨樓和鷓鴣哨一聲,不等兩人回應,封白一步踏出,輕飄飄的落到竹筏上。
“阿白哥,等等我。”
花靈也快步跟了上來。
一身青色道袍,頭髮束到腦後,留下長長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上下一跳一跳的,尤為可愛。
和平時不同,她身後又背起了搬山門秘傳法寶鏡傘。
那鏡傘比她人都要高出一截,看著就像背了一把長槍。
她身材本就嬌小,眼下又揹著這樣一把長傘,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過封白、陳雨樓和紅姑娘,之前在瓶山那座義莊裡就曾見過她出手,眼下倒也不算太過詫異。
“背的動麼,要不要我來?”
見她上了竹筏,封白朝她背後的鏡傘怒了努嘴。
“不用,阿白哥,這傘不重的,我都背了很多年了。”
花靈仰起小臉,漂亮的臉頰上滿是笑容,搖搖頭說道。
“那你坐穩了。”
封白也沒多說什麼。
這法器有兩把,一陰一陽,不過從老洋人死後,那把屬陽的傘就交由了鷓鴣哨使用。
讓她揹著鏡傘,遇到兇險的話,也能及時自保。
“還有紅姐姐呢。”
見他有要離岸的意思,花靈趕緊轉身,朝紅姑娘揮了揮手。
“還是靈兒好,不像某些負心人心裡都沒我。”
紅姑娘英氣十足的跳到竹筏上,先是笑著摟了摟花靈的肩膀,隨後還不忘瞥一眼封白所在的船頭,意有所指的哼聲道。
聽著這話,封白一臉無奈。
只是隨口這麼一說,又不是真的說不載你。
不過他深信一句話,永遠不要和女人說道理。
即便眼下是民國時代。
更何況紅姑娘性烈如火,敢愛敢恨,與這時代養在閨中的女人完全不同。
他只能裝作沒聽到。
但他這副樣子,落在花靈眼裡,小姑娘不諳人世,還以為兩人之間有了矛盾,一雙美眸裡滿是著急,連連擺了擺手,幫著解釋道。
“不會的,紅姐姐,阿白哥心裡肯定有你,你莫要生氣嘛。”
看著她急的眼睛裡頭都泛起了淚光,封白不禁有些心疼,“傻丫頭,你紅姐姐就是開玩笑呢。”
紅姑娘也是笑著把她摟到懷裡,湊在耳邊輕聲安慰了幾句。
“真的?”
花靈還似信非信,眼神裡有些迷茫。
“還能騙你不成?”
見狀,封白真是哭笑不得。
這傻丫頭也幸好以前是跟在鷓鴣哨身後,有師兄為她遮風擋雨,即便是這樣的亂世裡,也能保持著如此純粹的心思。
和她相比,紅姑娘身世就要悽慘太多。
差不多年紀的時候,就已經揹負仇恨上了常勝山。
這次從滇南迴去,也該找個時間陪她去趟十里洋場的上海灘,找出當年殺害她父母,縱火月亮門的幕後真兇。
這件事答應了她許久,但封白一直瑣事纏身。
如今年關都過了,這事也該提上了日程。
默默將這事記在心頭,封白看了眼玩鬧中的二人,神色歸於平靜。
“好了,出船了。”
伸手拔出插在水裡的竹竿,在緩緩水流的推動下,竹筏順勢往前而行。
清澈的湖底,光線折射,泛起光芒。
從下往上,竹筏就如同一葉扁舟漂浮著,在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白潮。
後邊岸上的陳雨樓、鷓鴣哨也相繼上了另一架竹筏,跟在三人身後,慢慢往遮龍山深處駛去。
因為有暗流湧動,封白幾乎都不用什麼力氣,只是偶爾稍稍撐下竹竿,大半的心神都沉入了湖水下,謹慎的防範著湖底那具人俑。
一路往前大概行了十多分鐘後。
饒過湖面,前面的風景一下出現了不小的變化。
竹筏穿山而過,進入一條狹長幽暗的山洞,四周的氣溫也一下降了不少,坐在竹筏上,封白伸手探了下湖水,冰涼刺骨,應該是遮龍山上融化的雪水。
前面打頭陣的竹筏上,逐漸點起了礦燈。
光線驅散黑暗,封白能看到頭頂的山洞掛滿了低垂的鐘乳石,形狀千奇百怪,顏色也五彩繽紛,一行人彷彿進入了個光怪陸離的夢幻迷宮。
這山洞應該是天然形成,並無人工開鑿的痕跡。
隨著不斷向前,封白不時還能看到黑暗中傳來微微的磷光。
就是不知道是死去的動物骨骸,還是此地埋藏的原礦石。
穿行在如此瑰麗奇景的巖洞深處,不但是他,其他人也都是滿臉震撼,不時都能聽得到刻意壓低的驚呼聲。
“等等!”
突然間。
前面竹筏上,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原本還略顯嘈雜的氣氛一下沉寂下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封白也迅速朝竹筏後方的花靈、紅姑娘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順勢從竹筏上起身,踮起腳尖,努力往前望去。
還沒等他看清怎麼回事,之前那道聲音又一次響起。
“停……停停停!”
幾乎是用吼出來的語氣,因為恐懼還是什麼,連聲調都變的異常奇怪。
就像是魚翅卡在了喉嚨裡,怎麼都取不出來。
“怎麼回事?”
聽到這動靜,封白再也站不住,讓花靈她們安心待在竹筏上,自己則是踩著船頭一躍而起,身形敏捷的如同猿猴。
在兩側山洞上飛簷走壁,眨眼間就越過了十多架竹筏。
“陳兄,你留在這,我也過去給小哥策應。”
扔下一句話,鷓鴣哨也提了口氣,雙手撐著竹竿,等到拉的如同滿月時,藉著那股巨大的勁道,整個人就像出弓的箭矢一般從水面劃出去。
等他追上封白時,後者正站在最前打頭的竹筏上,雙眼死死盯著一處。
見狀,鷓鴣哨心底沒來由的生出幾分不安,繞過幾個夥計,快步走到他身後,壓低聲音,“發現了什麼?”
“噓……別說話,往那邊看。”
封白並未回頭,只是伸手指了指前方。
不知道為何,看著他神色凝重的樣子,鷓鴣哨心中的不安感一下如潮水奔湧而來。
深吸了幾口氣,藉著後方竹筏上的礦燈光線,就像是豁出命一樣,他猛地抬頭,順著封白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是……
等他看清楚前方黑暗裡的情景,鷓鴣哨只覺得一股子寒氣從腳下直衝頭頂,甚至下意識一下拔出了兩把二十響鏡面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