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通天龍的格局(1 / 1)
“這蟲谷內恐怕有巨獸隱伏,等會進入,千萬小心。”
將那截舌骨隨手扔回地上。
陳雨樓拍了拍手裡沾染都塵土,一邊拿出布塊小心擦拭著小神鋒,目光越過眾人,死死盯著四周的原始森林,神色略顯凝重的道。
當然是巨獸。
一般體型的野獸,根本不可能遺留下如此大的舌骨。
只是就算是他,一時間也很難想的清楚,那舌骨究竟屬於何物?
“知道了,總把頭。”
“得嘞掌櫃的。”
“弟兄們都聽到了吧,等下一定不能輕易分散獨行。”
隨著他話音落下,周圍那些陳傢伙計紛紛回應道,站在近處的,還不忘踮起腳尖,朝那些離遠的夥計傳遞道。
蟲谷內古樹參天,雲封霧鎖,最高處樹梢幾乎破開了雲霄。
乃是滇南一帶極其有名的望天樹。
工業不發達的古代,這種樹因為高聳入雲,樹杆又筆直挺拔,也無多餘的分杈,一般都用來造海船的龍骨。
這地方少說幾百上千年都沒人涉足過,那些望天樹的生長環境沒遭到任何破壞,故而長勢才會如此驚人。
除此之外,其它古木也是隨處可見。
而且根據高度差距,各種大樹之間形成一個完整的棲息鏈。
最底下,多是雜草藤蔓,依附著樹木向上攀爬。
其中還能看到各種蟲類飛過,大多都是顏色鮮豔,一看就知道身有劇毒。
這都是肉眼可見的東西,來的夥計們也都是經驗老道之輩,經歷過無數兇險,自然知道這林子裡危機重重。
提醒一句話後。
陳雨樓收起小神鋒,目光灼灼的看向四周。
他天生一雙夜眼,最是適合修習【月照波管洞神局】這門功夫。
只是這蟲谷內地勢複雜,霧氣深厚,很難看得出好壞,不過這裡倒是藏風聚水的上乘之地。
上有風,下過水。
蛇河從中穿流而過。
在白族的古老傳統中,將蛇河稱之為結拉羅漤,意思是‘被雪山鎮壓住的惡龍’
加上背靠遮龍山,使得地埋下的龍氣聚而不散。
放在葬經裡,這種地勢被稱為通天龍的格局。
獻王或者說那位鬼洞族後裔出身的大祭司,在風水上造詣極深,才從滇南這茫茫無數山川中選中了此處。
通天龍,人葬在其中,也符合獻王昇仙的想法。
不但是他,鷓鴣哨也在謹慎的觀察著。
不過他用得並非聞山辯龍的功夫,而是搬山一派的望氣。
世間山川,陰陽相符,起為陽,落為陰,氣蘊於中間。
他看的正是當中的這一絲氣。
這功夫和封白從重瞳神通裡衍化的來的望氣之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封白的更為精深。
不僅能清晰辨認出死氣、陰氣、煞氣、龍氣,甚至能夠憑藉山中氣息,判斷土層底下所葬之人的身份。
帝君宰輔,王侯將帥。
皆有跡可循。
不過眼下封白看的卻並非此中的地勢風水,之前獨自一人進來時,他就已經簡單檢視過。
此刻他雙眸內古井無波,心神卻是如漫天雨線放出。
剛才那截舌骨給他提了個醒,蟲谷內並非想象的輕鬆,無論是蛇蟲蟒獸,還是毒瘴爆發,更有隱伏在密林深處的不死蟲。
那種巨蟲比妖蟒還要兇險。
只觀察了片刻後,撒出去探路的夥計已經回來,看他渾身溼透,衣服也被灌木割裂,不過眼神裡倒是難掩激動。
還有個夥計被蛇蟲咬傷,但他也是個狠人。
在毒液爆發前,硬是咬牙將傷口處的腐肉給剜掉,這才保住一條性命。
但即便是傷到了這種程度,他還是叫著要跟著繼續下鬥。
不過此行兇險,他們不可能帶著傷號入內,陳雨樓一揮手,立刻就有幾個夥計走出來,飛快搭了個擔架,準備把他送回營地。
從身邊過去的時候,封白還特地看了一眼。
那是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不過常年在外倒鬥,皮膚粗糙,看著比較老成。眉頭緊皺,抿著嘴,繃著下巴,能看出來一臉的不甘心。
神色間那股子狠戾與倔強之色,濃的幾乎化不開。
混外八行下九流的營生,就在一個狠字。
這夥計年紀雖然不大,只要留著一條命,遲早能出頭。
“前面什麼情形?”
等人被送走,陳雨樓目光看向那幾個探路回來的夥計。
“展櫃的,我們幾個一直往裡深入了大概有三四里路,最後被一條大河攔住了去路,不過那河上還有一條斷牆。”
見他問起,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夥計,快速回道。
“水裡的斷牆?”
陳雨樓一聽,眼中立刻多了幾分亮色。
從貼身的衣服裡摸出一張羊皮卷,小心的鋪展開。
正是他從滇王墓內得到的龍骨天書。
見狀,旁邊幾個人也都圍了上去,天書中的字畫圖案記載的正是獻王墓地圖。
封白雖說看過一次,但眼下也是屏氣凝神低頭看著。
“斷牆……斷牆,有了。”
陳雨樓彎著腰,手指在天書羊皮捲上劃過,很快就指著上面一處。
幾個人一看,那裡用簡陋的筆畫繪著一條大河,中間有條橫線。
紅姑娘美眸閃爍,“掌櫃的,這是過河的橋?”
“不,應該是修建獻王墓時,用來截斷蛇河水流的堤壩。”
陳雨樓搖搖頭,話音裡透露出來的意味卻是斬釘截鐵。
“按照這地圖上的指引,堤壩在蟲谷中段,到了那的話,再找到水龍暈就要簡單許多。”
一聽總把頭都發話了,周圍那些陳傢伙計迅速從各自行囊內取出清毒丹服下。
又以溼布裹住臉龐,防止毒瘴侵體。
做好這一切後,一行百十人,分成前後三個部分。
打頭的手持鋒利的柴刀以及開山斧,負責在莽莽山林內清理路障,開闢出一條道出來。身手好的,始終遊蕩在隊伍四周,防範會有突如其來的兇險。
至於陳雨樓封白等人,則是處於隊伍中間,隨時調換路線。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蟲谷內深入了足足有半個多鐘頭,林子內蚊蛇蟲蟻多的嚇人,即便穿著厚厚的衣服,還是被叮咬的不輕。
封白跟在其中,眼看隊伍愈發深入,眉頭卻是忍不住皺起。
行進的方向似乎在慢慢偏離,反而往那具絳血玉棺近了許多。
只是還沒等他說什麼,最前打頭陣的隊伍裡忽然傳來一陣驚呼,將他心緒拉回。
剛起頭,就看到一個滿頭大汗的夥計奔行回來,衝著陳雨樓大聲道。
“掌櫃的,前面林子裡發現個老大的玉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