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七星封屍釘(1 / 1)
卸嶺上千年傳承。
其實說破天,也就是道盡一個極字。
手段狠極、心性兇極、人多眾極、器械利極。
尤其是北宋過後,卸嶺一派融合吸收了摸金與嶗山派的功夫,更是自成一門,極度擅長風水、掘墓以及破陣。
手段詭異多變,心狠手辣,所下墓葬向來都是眾力發掘,毀屍平山,雁過拔毛,秋毫不剩。
卸嶺派最早可以追溯到兩漢時代,門下之人多是劫道殺人的綠林響馬。
如今的卸嶺派,也都一直傳承著這種規矩。
江湖上流傳一句老話。
三十六行,盜墓為王,掘墓倒鬥,卸嶺最強。
這可不是空談,尤其是陳雨樓入主常勝山後,養著數萬匪眾,幾乎將整個湘陰一帶都收入囊中。
陳雨樓此人手段極強,善於鑽營。
這些年裡,不但把卸嶺歷代械術發展到極致,同時也吸納各派之長,搗弄出一大批倒鬥利器。
眼下那十多人拿出的墨斗線倒是卸嶺傳承,但纏屍網卻是從摸金門借鑑而來。
除此外。
封白敏銳的察覺到,其中一個夥計臉色凝重的捧著一打長釘,粗略掃了一眼,大概有六七根。
通體幽黑,泛著一股說不清的詭異光芒。
看到那些長釘的一剎,他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極度的古怪之色,那分明就是仿鎮屍釘造出來的利器。
不過和鎮屍釘青銅打製不同,那些長釘倒倒像是用的桃木。
要不是搬山門傳承法器鎮屍釘就在他身上。
封白都要以為看錯了。
“陳把頭,我問一句,那夥計手裡捧著的釘子是何物?”
猶豫了片刻,封白還是沒忍住心中疑惑,拍了下陳雨樓肩膀,又伸手指著那夥計,低聲問道。
“哦,小哥不知,那乃是我卸嶺一派傳承的七星封屍釘。”
見封白問起,陳雨樓先是愣了下,這才解釋道。
大概是難得遇到他對卸嶺派的械術產生驚奇,陳雨樓眼神裡不禁閃過一絲自得。
“封屍釘極難打製,必須取百年份以上的老桃樹芯木,又用辰砂混合墨汁浸泡,融入世間最為辟邪去煞之物,方可煉製一枚。”
“以七枚桃木釘同時封住屍僵渾身七處,任它再如何兇悍的粽子,也也要被鎮住,半點逃不出。”
陳雨樓說得滔滔不絕,眉眼之間難掩得意。
但封白聽得心頭卻是愈發古怪。
還真被他猜到了,這所謂的卸嶺傳承,分明就是抄的搬山門。
不過神色間卻是沒有半點顯露,畢竟總不好當著人家面打臉,只是瞭然的點點頭。
“原來如此,這倒是要見識下卸嶺派的功夫了。”
話音落下。
封白下意識瞥了眼身後,之前因為心事纏身的鷓鴣哨,才剛察覺到這邊的動靜,並未及時趕到。
李鬼撞上李逵。
這倒是有意思。
不過以陳雨樓這種老狐狸的性子,估計眼下就算鷓鴣哨在,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吧。
“起陣!”
就在他腦海裡閃過這念頭時,身後驟然響起一道吼聲。
如一道雷聲炸開。
封白側身望去,一眼就看到其餘人基本都已經後撤散開,留下中間一處巨大的空隙,便於那十多個夥計廝殺。
在這短短時間裡,連剛才受傷死去的夥計,也都被迅速抬走。
喊出那道嘶吼聲的。
正是手捧七星封屍釘的夥計。
大概三十來歲,看著個頭不高,中氣卻是極重。
此刻躬身跑馬氣沉丹田,眉心間更是殺氣湧動,讓他看上去氣勢深沉且凌厲。
刷刷刷!
隨著他一道嘶吼落下。
周圍十多道身影迅速動了起來。
似乎踩著一種極有規律的節奏,速度又極快,很快十多道身影就像是融合到了一處。
肉眼都無法捕捉,只看得到無數都黑影掠動。
“上墨!”
又一道聲音響起。
那無數的黑影中頓時走出三人,手裡死死攥著墨斗。
抓住線頭用力一拉,長長的墨斗線徑直被扯出,拉緊繃直,發出一道嘣的動靜。
同時,在耀眼陽光照射下,能無比清晰的看到,無數墨汁從墨斗線上炸開,一股說不出的墨香味道頓時瀰漫而出。
其他人也不慢,眨眼間的功夫,已經提著纏屍網從四面八方不斷靠攏,將玉棺死死困住,打算絞殺血屍。
咚咚咚~
三根細長的墨斗線,在空氣中劃過。
掌控它們的夥計重重提了口氣,步伐靈動,從前後下三處,直接往那血屍身上橫拉過去。
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部都是身懷功夫的江湖人。
估計就算在常勝山,也是數得上號的角色。
封白遠遠的望著,只覺得他們身上血氣沸騰,眼神中殺氣尤為深重,一看就是手上沾了無數鮮血的狠人。
墓下屍僵,以陰煞煉體,身上陰氣之重,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不說制服鎮壓,恐怕連靠近都難。
必須選這種殺氣重的人才能壓制。
這也是為何有人下墓,會挑選殺豬刀或者刑場行刑的斬頭刀隨身,就是為了以殺氣震鬼氣。
吼~
那起屍化僵的血屍,似乎還沒有完全復醒過來,純粹就是憑藉著內心殺戮的慾念和本能在走動。
尤其是他身上那層蠠晶,也有些制止了它的行動。
不時仰頭髮出幾聲驚人的咆哮。
藉著時機,那三個墨師出身的夥計,拉著墨斗線,幾乎是眨眼即至。
三根長線一下從血屍身上繞過。
在纏住的剎那,墨線接觸到死煞之氣,就彷彿起了某種特殊的作用,一下憑空燃燒起來。
那血屍吃痛,不斷用手去撲打,渾身掙扎暴動,那三人根本抵擋不住,若不是身形靈活,估計早都被掀翻出去。
“纏屍!”
見狀,遠處坐鎮陣眼的那夥計,眉頭不禁一皺,目光裡殺氣更重,再次發出一道命令下去。
早就圍困周圍的那些人,立刻提起纏屍網,毫不猶豫的衝了出去。
在臨空的剎那,手持墨斗線的三人立刻暴退,任由那十幾道纏屍網如雨水般漫天籠罩而下。
轟!
纏屍網上藏有辰州金雷壇派道符,一感應到血屍身上的氣息,纏屍網上頓時雷光湧動,彷彿掀起了一片恐怖的雷暴。
纏屍網落下,毫無差錯的將血屍罩住。
血屍頓時如同困獸一般,拼命掙扎,可惜卻怎麼都無法打破網罩,而且在那雷光下,渾身黑氣滾滾。
只能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哀嚎。
看到這一幕。
所有人臉上都是露出一抹濃濃的驚喜,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歡呼。
連陳雨樓也是一臉得意。
誰說卸嶺派鎮屍的本事不如摸金和搬山,這樣一頭恐怖的血屍,不還是在短短眨眼間便被制服。
他忍不住心中得意,朝封白笑道。
“小哥,如何?”
但封白卻並未回頭,臉色甚至比之前更為凝重,搖搖頭。
“陳兄還是別高興的太早,小心臨死反撲……”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被無數纏屍網困在底下的血屍,就像是聽到了他的話,忽然一下抬起了頭。
隔著重重絲網。
陳雨樓只看到一雙不斷滴血的眼睛。
在那其中……透著一股讓他心驚膽寒的兇戾之色。
“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