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蠕動的血線(1 / 1)
痋蟒!
看到那渾身血光巨蟒的一瞬間,封白心頭忍不住微微一緊。
果然是它。
陳雨樓貿然取棺,不但驚動了大祭司,起屍化僵,連這頭為了蘊養痋引的妖蟒也也甦醒過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簡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而其看它那雙兇戾無比的眼睛,隱約可見瞳孔上還布著一道道細細的血絲。
彷彿是無數的吸血蟲。
看著就讓人觸目驚心。
最讓人可怖的,痋蟒渾身上下沒半點蟒皮,好似被人用殘忍手段生生剝離,但從它身上卻看不到半點痛苦,只有一股沖天的妖煞邪氣。
看它的氣勢,被獵住時,一定已經修行了多年。
即使不如外面湖底下蟄伏的那頭妖蟒,也絕對算得上大妖。
此刻從玉棺內衝出後,痋蟒就盤繞在血屍身後,頭顱高高昂起,如同是他的妖衛一般。
“天哪,又一頭妖蟒。”
“怎麼這麼多怪物橫行?”
“完了,今天我們怕是全都得死在這了。”
在那痋蟒蛇行遊動出來後,原本因為血屍殺人食心而怒極起了殺心的盜眾,臉色迅速南看起來。
前天夜裡湖邊營地,妖蟒傷人的一幕,還在腦海裡迴盪。
連在江湖上以斬妖除魔為名的搬山魁首鷓鴣哨,在那妖蟒前幾乎都沒有一合之力。
若不是封白用了觀山一脈神詭莫測的法門,召出金甲神將,可以想象那天晚上的死傷只會更為慘重。
而且血屍本就極難對付。
眼下又出來一頭巨蟒。
這是何等的糟心。
一時間絕望的氣氛,如同摧城而下的黑雲一般,籠罩在所有人心頭。
連陳雨樓也是如此。
即便早就已經料到,蟲谷之行一定兇險重重,千難萬難,但他也怎麼都想不到,這才踏入蟲谷多久,就已經遇到如此之多的詭變。
妖蟒、人俑、毒瘴、血屍。
這些兇險,是多少普通人一輩子都難以想象的存在。
撕破纏屍網逃出的血屍,肆虐橫行,就剛那眨眼的功夫裡,地上又留下了四五具屍體,無一例外,心臟全部被生生挖掉吞食。
說實話,他跑了這麼些年的江湖。
帝陵都下過,血屍更是見過無數,但如眼下這血屍兇戾恐怖的,還真是頭一遭。
纏屍網向來無往不利,一般的屍僵觸之即死。
哪裡會像眼下,陷入這般絕境之中。
“痋蟒我來對付,陳兄,血屍交給你們了。”
就在眾人心生懼意進退兩難時,一道低沉卻清涼透徹的聲音驟然響起。
不知道為何。
那聲音雖然不大,卻彷彿有種能夠洞徹天地的力量,一下將原本還混亂的局勢鎮住。
但獨身一人面對那痋蟒,誰都知道其中兇險無比。
“阿白哥,我和你一起,”
“還有我。”
幾乎是話音剛落,就有兩道身影走出。
正是去而復返的花靈和紅姑娘。
“不是讓你們走麼?”
封白心神全部被突如其來的兇險吸引,還真沒注意到她們的動向。
一時間不禁皺了皺眉,語氣稍稍有些急躁。
畢竟無論是血屍還是痋蟒,都遠遠不是她們能夠對付的存在。
“阿白哥,沒事的,我和紅姐姐能保護好自己。”
花靈搖搖頭,一雙清澈的眸子異常決然。
紅姑娘也是仰起小臉,清麗的臉龐認真無比,“這次我不會再走了,我要和你一起,生死相隨。”
聞言。
封白心中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撫過,讓他原本還有些躁動不安的情緒,一下平靜了許多。
自己的方式可能未必就是好的。
紅姑娘好歹也在常勝山上坐都第二把交椅,心性、功夫一樣不差,行走江湖的時間比自己都要多出很多年。
花靈呢。
年紀雖然不大,但也是正宗的搬山門傳人,又跟著師兄鷓鴣哨走南闖北。
如果只是一位呵護,反而會抑制她的成長。
而且自己在,怎麼也不可能讓她們受傷。
“好,既然決定了,那就留下來。”
“阿白哥你答應了?”
見花靈一臉欣喜,封白眉頭卻是微微一挑。
“留下來可以,但卻不是跟著我,而是協助陳兄對付那頭血屍。”
“那也行,只要阿白哥你能答應就好。”
聽到這要求,花靈小臉上稍稍糾結了片刻,但很快就點了點頭。
一側的陳雨樓也是神色大定,目光迅速變的冷靜,回頭看向封白,“好,小哥,你也千萬小心!”
“無事。”
封白點點頭。
不過眉頭依舊緊皺,透著一股化不去的憂慮。
他一人倒是可以對付痋蟒,但接下來這段時間他也會陷入泥潭,被痋蟒纏身,無法騰手相助。
“小哥,且放心去戰,這邊還有我!”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心中所想,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大踏步從遠處走來。
反手握著一把鏡傘,劍眉星目,渾身殺氣沉重。
“有道兄坐鎮,自然放心!”
看著鷓鴣哨一步步走到跟前,封白懸著的心從算是終於落下。
“諸位小心!”
扔下一句話。
封白不再猶豫,身形如煙,快步朝那頭痋蟒衝去。
“紅姑娘、師妹,為我掠陣。”
見他已經動手,鷓鴣哨也不慢,手中握著的鏡傘刷的一下撐開,掀起道袍,眉宇間殺機凜冽。
花靈和紅姑娘神色一剎那變的肅然。
一個握著六七把飛刀,紅衣獵獵作響,飄然而動。
一個撐開鏡傘,秀眉緊蹙,反手藏著一摞厚厚的符籙。
兩人速度快到了極致,順著鷓鴣哨的方向迅速追去,在快要臨近戰場的剎那,兩道身影驟然分開。
一左一右。
將血屍圍困中間。
比她們更早的一步的封白,速度更為驚人,只眨眼間便衝到了痋蟒近前。
只留一道背影的他,無人察覺到,雙眸之內金芒湧動,渾身上下的殺機更是濃郁到了極致,幾如實質化一般透散而出。
原本一直盤繞在血屍身後不遠處的痋蟒,似乎是感受到了兇險,昂起的腦袋一下靜滯,血紅眼睛死死盯著封白。
野獸的本能,讓它在封白身上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氣息。
吼~
下意識的。
痋蟒從地上蛇形而起,無數蠕動的血線從無皮的身軀里長出,讓它看上去可怖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