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神殿 蟾蜍 象牙牌(1 / 1)
火葫蘆?
聽到前面夥計們傳回的話。
陳雨樓不禁一臉古怪,龍骨天書顯示的確是此處,但應該也是蟾蜍啊。
為何會變成這樣?
懷著奇詭的心思,三人從眾人身側繞過,迅速走到最前面。
一看才發現,在一大片藤蔓綠蘿植物後邊,還真顯露出半隻火紅的大葫蘆。
用的一整塊山石雕刻而成,通體光滑玉潤,大概一米多高,表面顏色竟然鮮豔無比,如同一簇跳動的火焰。
幾個人都是老江湖,只一眼就認出來石葫蘆是兩千年多前的老物件。
只是在這歷經了這麼久的風雨,顏色竟然沒有半點退卻,依舊如同剛剛打製完成的一樣。
見狀,封白不禁往前走了幾步。
伸手在那石葫蘆上颳了刮,隨後才收手到眼睛底下。
手指上滿是紅色粉末。
“是赭石顏料。”
只瞬間他就辨認了出來。
赭石是天然形成的火紅顏料,最早都是用來繪製壁畫,再往後則是調製染料的原材料。
“不對啊,怎麼會是一隻石葫蘆,蟾蜍呢?”
陳雨樓也走到了近前,圍著葫蘆打量了一圈,眉頭幾乎擰成了一道川字。
“不錯,此處是改變風水地勢的一處穴眼,如果真把這條水龍脈風水寶穴的形與勢完全釋放出來,至少也應該在此處建起祭壇或者宗祠廟宇的。”
封白也有些奇怪。
目光往周圍快速掃了眼。
因為靠近山谷邊緣,四周都是嶙峋陡峭的山崖。
無數綠蘿樣的藤蔓從上墜下,讓人有些看不清那邊的情形。
看到這,封白不禁有了個想法,走到幾個手持鐮刀的夥計跟前,指了指四面的雜草、灌木以及藤蔓。
“把這邊清理出來。”
鷓鴣哨還在打量那火紅的石葫蘆,聽到他這話,下意識抬頭往四處看了眼,不過也沒說什麼。
那些夥計動作極為麻利,只用了片刻的時間,就將周圍清出一大片。
“白爺,這有座廟!”
突然間。
一個夥計滿臉激動的指著山崖底下,衝著封白喊道。
幾個人都是快步向前,走到山崖邊上,這才發現火葫蘆正對的方向竟然有座供奉山神的神殿。
只不過先前被藤蔓遮掩,根本沒人發現罷了。
仔細打量了下,那神殿依山而建,採用楔山式打木架結構,前後兩進。
正前方神殿的大門藤蔓重重纏繞,頂上依稀可見雕樑畫棟以及紅磚綠瓦。
在這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若不是正處在水龍脈眼上,藏風聚氣,加上依附著山岩,恐怕早就倒塌了。
再往後看時,封白忽然反應過來。
那火葫蘆分明就是放在神殿門前的,類似於漢文化裡用來鎮門的獅子或者麒麟一類的神獸。
陳雨樓嘖嘖稱奇的站在神殿外,探著頭往裡面觀望。
因為山林裡氣候潮溼,神邸又常年被藤蔓綠蘿以及樹蔭遮擋,幾乎常年都見不到陽光,裡頭充斥著一股子的黴味。
而且神殿頂上有幾處橫樑斷裂,地上堆積著大片的碎瓦,裡面寂靜漆黑,很難看的到動靜。
但陳雨樓天生夜眼,絲毫不在意那微弱無比的光線,定定的往神殿內觀察了片刻,眼神突然一亮。
“有神像。”
“那蟾蜍好像就在裡頭。”
聽他一說,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來。
封白也往裡面看了看,只見到滿地的植物,長的比人還高,將視線遮掩了大半,不過從那細小的縫隙裡,確實能隱約看到些東西。
“進去看看。”
只一剎那,封白就確認了下來,而且殿內應該並無機關暗陣存在,也無毒蟲猛獸於暗處蟄伏。
順手從身邊夥計手裡拿過燒起的火把,封白直接從神殿大門跨過。
神殿規模不大,撥開那些叢生的雜草植物,只走了十多步的時候,就看到了那座神像,是一尊黑麵神,一身黑衣,看著有種陰森詭異的感覺。
尤其是神像周圍,還分別列著兩個青面獠牙的泥塑山鬼。
左邊一個手捧火葫蘆,右邊一個手裡則是拿著蟾蜍。
封白一下反應過來。
門外的葫蘆並非他想象中的鎮門,而是這神殿中供奉山神的神物,屬於法寶一類。
可惜他四下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有文字記載的石碑,只能又回到那神龕前,盯著上邊的神像研究了下。
和他印象中的任何神靈都對應不上。
應該就是當年遮龍山土人供奉。
畢竟山野之間的信男愚婦,能把一切無法解釋的東西供奉為神。
在瓶山時,他可是親眼見到,連古狸碑那隻成了妖的老狸子都被人修了神像,早些年香火不斷。
稱為白老太君。
周圍寨子裡死在她手上的人命又何止上百條?
揹著手看了片刻,封白就沒了興趣,正要轉身時,陳雨樓忽然上前走到他身邊,朝那山神努了努嘴。
他下意識搖搖頭。
下一刻卻見到陳雨樓忽然縱身一躍。
他平日裡雖然極少顯露身手,但也是有功夫傍身,那把從前朝墓葬裡帶出的小神鋒也沾染了不少鮮血。
眨眼間,他人就已經跳到了神龕前的土臺上,人往前傾,翻到那神像後邊,在一行人驚愕的目光中。
很快他竟然翻出了一塊巴掌大的牙牌。
通體乳白細膩,做工精緻,應該是用的象牙雕刻而成。
滇南一帶自古就有大象,出現象牙製品並不算稀奇。
但封白奇怪的是,明明從前方看不到神像背後,為什麼陳雨樓知道那裡頭藏了東西。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詫異,陳雨樓又是一個躍步從臺子上跳下來,用力拍了下長袍,指著手裡那五物件笑道。
“小哥不懂了吧,凡是神殿之所,神像後都會留有笏牌。”
陳雨樓走南闖北,跑了二三十年江湖,對這些奇聞軼事瞭解頗多。
封白若有所思,“表明黑麵神身份之物?”
“不錯。”
陳雨樓點點頭,也顧不上乾淨,直接掀起衣袍輕輕在那象牙笏牌上擦拭了幾次,灰塵除盡,很快上邊就顯露出一行文字。
還真有。
封白心頭一跳,不敢大意,湊到陳雨樓跟前,舉起火把,藉著光線凝神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