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異底洞 石懸棺(1 / 1)
“是邪門。”
看了好一會,鷓鴣哨也沉聲感慨了一句。
那無底山洞猶如吃人的惡魔,不斷將那些從水底浮起的女屍吞噬。
說來也怪,如此之多少說數百具的女屍,在河水裡幾乎都擠成了一鍋粥,卻只有極其細微的水流聲,彷彿這所有的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進行。
這樣的情境,是他們從未見識過的詭異存在。
十多艘木筏上,所有人都是屏氣凝神,心神緊繃,生怕會驚擾到它們。
等了許久。
河面上女屍數量才清了不少。
只是那異底洞內飄出的紅色霧氣卻是越發濃郁,鮮豔如血,看著極為滲人。
忽然間,封白感覺身後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衣角,動作很輕微,但他還是一下就察覺到了,下意識回過頭。
一眼就看到花靈正仰著小臉,漂亮的眸子裡滿是驚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
“阿白哥……你說那些紅霧像不像是山洞在呼吸?”
花靈猶豫了下,還是鼓起勇氣,因為羞惱,臉頰上都染起一層紅暈。
但這話落在封白耳裡。
卻是如同在他腦海深處劃過了一道閃電,讓他一下明白了什麼。
是啊。
難怪剛才越看越覺得古怪。
原來問題是出在這。
異底洞本就是山神的老巢,這些女屍很大可能是當時土人供奉給他的血食。
獻祭少女給河神的傳言可不盡是空穴來風。
只是……
想到一年又一年的時間裡,都有青蔥少女被選中,然後無奈接受命運,投入河底死去,成為山神的祭祀品,封白就感覺脊背發寒。
愚昧無知的年代裡,那些少女甚至都沒機會看看山外的世界,就死在了冰涼漆黑的地下河內。
之前那女屍,看著也就十五六歲。
花一樣的年紀,卻死的如此悽慘。
而最可怕的,那些兇手竟然是她們最為熟悉的族人,甚至是父母親人,親手將自己推入了水下。
遠處湖面上看到的那些女屍,都有數百,但仍沉在水底,或者早已被異底洞吞噬的呢,也許只是冰山一角。
想到這些,封白心口下不禁生起一股強烈的壓抑感。
沉默了片刻後,他才轉頭看向身後木筏上的幾個人。
“這情形還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我們恐怕得繞道了。”
“繞道?”
陳雨樓一愣,下意識望向周圍。
除去那一片水域外,其他地方到處是破水而出的石柱,以及從頭頂巖洞懸下來的巨大樹根。
“若要繞道的話,那還得走一段回頭路了。”
“陳兄不知,那紅色煙霧有劇毒,觸之即死,一旦待的時間過長,吸入體內,恐怕我們這些人都要把命扔在這。”
封白神色略顯凝重,聲音裡也透著一股子不容反駁的決然。
“所以寧可回頭,也要比眼下迎險好出太多。”
那異底洞內兇險莫名,只是遠遠望著都有種無比的心悸感,相較於它,水面上那些詭異的女屍根本不算什麼。
但眼下他也不好明說,要不只會造成更大的恐慌。
“既然如此……那就聽小哥的。”
迎著封白那雙冷冽的眸子,陳雨樓竟然罕見的有些緊張,彷彿那眼神給了他莫大的壓力。
稍稍遲疑了下,他還是一咬牙應承了下來。
隨即站在木筏上,視線掃過那些依舊滿臉懼色的卸嶺盜眾。
“退!”
“繼續後撤,沿河道另一側走。”
呼~
聽聞此言,所有人都是下意識鬆了口氣。
那河水下陡然浮出的女屍,就如風雨欲來前的烏雲,籠罩他們心頭,壓抑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接下來總算不用強行迎兇了。
一行人生怕錯過時機,沒敢有半點耽誤,撐起木篙,迅速往來時的方向劃去。
除了細碎的水流聲,水面上漆黑一片,如潑墨般伸手不見五指,早在女屍現身時,所有的礦燈就被盡數熄滅。
只能藉著後方水面上那慘淡的鬼火,勉強在那些石柱中穿行。
期間,沒一個人敢發出動靜,氣氛沉默的有些嚇人。
遠遠望去,就如同在逃離死間地獄。
封白抿著薄唇,眼神看似平靜,目光卻冷冽的如同一塊萬古不化的寒冰。
不過這種壓抑緊張的氛圍上,也沒人注意到,反而讓他有了個獨處思索的空隙。
異底洞內肯定有什麼。
但是否就是他們在神殿內看到的黑麵山神仍舊持疑。
畢竟按照原著中的說法推測,獻王帶人攻入遮龍山時,不但將當時的土人屠殺殆盡,連他們為之信仰的山神也被削頭去骨。
若真是如此,那異底洞內發出驚人呼吸,連氣息都詭異莫名的存在是什麼?
若是他獨身一人,又有黑蛉與金甲護住身側,還真有可能冒險進入洞內一眼究竟,但眼下風險太大。
木筏繞過一道巨大的石柱。
封白收回目光正好瞥了一眼。
但下一刻,他臉色就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那石柱面上竟然掛著一顆顆的黑珠子,有大有小,看著甚是怪異。
封白挑了挑眉,下意識伸手揭了一塊到手上,用力搓去上邊的灰塵。
讓他驚訝的是,黑色灰塵下露出的竟是一塊半透明的火山岩晶,裡頭甚至還封存著一隻巨大的蚊子。
這種蚊蟲在來時的蟲谷裡極為常見。
被當地人叫做蠓蚊。
身有劇毒,口器尖利無比,厚厚的衣服都擋不住,被叮上一口,皮膚上會迅速起大塊的皰疹,奇癢無比。
一路上眾人深受其害,對蠓蚊畏懼厭惡。
只是眼下這埋在巖晶裡的蠓蚊,都已經接近了化石,少說也過去了數千年時間。
想到這,封白又抬頭看向身側的石柱,這才發現那哪是什麼柱子,分明是一株被火山岩漿澆灌後成了化石的望天樹。
難怪水裡會有這麼多。
幾千年前,遮龍山應該還是座活火山。
思慮間,一行十多艘木筏已經穿過了眾多的化石森林,轉而繞到了水域另一側的巖壁處。
頭船的夥計小心的點起了一盞礦燈照路。
但在光線嘭然散開的剎那。
眾人卻是看到嶙峋陡峭的山崖上多出了一道平整的石臺,那上邊隱約還放著一具不小的石棺。
“這也有懸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