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被封印的青銅箱子(1 / 1)
這麼一推算。
之前的疑惑全都水落石出了。
這頭不死蟲應該是史前蜮蜋長蟲繁衍的後代,藉助於遮龍山得天獨厚的環境休眠。
直到獻王入主此處,才被發現。
和玉棺內那頭被剝掉蟒皮的痋蟒一樣,不死蟲也一定被餵食了痋引,在半死不活的情形下,強行套上了龍陵妖甲與黃金面具。
鷓鴣哨說從它身上感應不到絲毫妖氣,那是因為不死蟲早已經如痋蟒一般,死在了那種邪異無比的痋術下。
只不過亡魂被戳魂符強行封印,讓它成為了一具行屍走肉。
至於為何會出現在異底洞內。
封白猜測,應該是獻王命人所為。
遮龍山原本的山神被殺,異底洞空缺,而他們又發現了異底洞的奇異之處,於是將不死蟲送入其中。
土人部族千百年為山神獻祭的少女,順理成章成為了它的食物。
而不死蟲又透過吞噬女屍,將屍體中邪煞死氣不斷轉為那種紅色毒霧。
而整個獻王墓或者說蟲谷,都是同為一體的。
毒霧從異底洞散發,這才形成了蟲谷上空籠罩的毒瘴,將此處變成了一片再無人敢輕易踏足的禁地。
想到這,封白同時又明白了一件事。
為何之前在過蛇河堤壩時,蟲谷毒瘴會突然爆發?
恐怕從那會開始,這不死蟲就在開始吞噬女屍了。
只是……
這樣想的話,身後這片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地下河內到底埋葬了多少無辜女孩兒的性命?
那個數字封白不敢去想,但一定會是個驚人的數目。
想清楚這些,他不禁冷冷掃向四周。
這所處的地下巖洞,哪還有半點神秘可言,分明只有陰森恐怖,是一座讓人為之膽寒的巨大藏屍洞。
獻王為了得道成仙,行的手段卻一件比一件殘忍可怕。
為了滿足他的一己私慾,殺了無數人陪葬。
看著漆黑一片的周圍,他只覺得心頭壓抑的厲害,就像堵了好幾塊石子。
咕咕~
就在兩人沉默無言,各自沉浸在得知真相後的複雜心緒中時。
耳邊忽然聽到一陣奇怪的動靜。
那聲音似乎是從水底下傳來。
就像是六月天午後的悶雷。
一陣接著一陣。
封白下意識抬頭,循著聲音往四周望去,只是等他確認了方向,臉色卻是一下難看起來。
不僅是他,身側的鷓鴣哨同樣如此。
因為那動靜是從身下傳出。
原本早就沒了氣息的不死蟲,不知道何時竟然慢慢張開了血盆大口,腹部也是一陣鼓動,看那樣子……好像是要嘔吐。
“還沒死透?”
鷓鴣哨雙眉緊鎖,臉色之間殺機深沉,啪的一下撐開手中鏡傘。
渾身血氣湧動,氣勢攀升到了極致。
看他一臉凝重,隨時都要出手的樣子,封白卻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右手一把按在他肩頭,朝鷓鴣哨輕輕搖了搖頭。
“應該不會。”
在金甲那種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就算是山神也撐不下來。
而且他確認過數次,不死蟲身軀內分明沒有半點生機,氣息也消散於無形。
名為不死蟲,怎麼可能真的不死不滅?
只是眼下這一幕確實詭異莫名,封白心神也是緊繃,如潮內勁貫於一處,若這不死蟲真活了過來,他也有把握在最短的時間內逃離。
金甲妖術尚且受他道氣牽制。
不可能無窮無盡。
區區一頭死去的痋蟲,怎麼可能做到死而復活?
不死蟲屍體震顫的厲害,站在後背上的兩人只感覺身處山崩之中一般,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跌落。
兩人的心神也隨著晃動一上一下。
好在那動靜並未持續過久,很快那腹部的鼓動就變緩下來,不死蟲巨口一張,在一陣哇啦的響動中,吐出一大堆東西出來。
封白凝神一看,才發現那些被黑色胃液裹挾的,竟然是之前被它吞下的女屍。
空氣裡迅速瀰漫開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血腥惡臭。
看到這一幕。
饒是封白,胃裡頭也是一陣翻江倒海,差點沒把早上吃的那點東西吐出來。
鷓鴣哨倒是鬆了口氣,不過臉色也不好看,眉心皺的厲害。
兩人快速往後退了幾步,待靠近一處石柱後,幾乎是同時起身,跳到石柱上方避開那腥臭氣味。
等兩人逃離,那巨蟲卻絲毫沒有停頓的跡象,一連吐出少說上百具死漂,嘩啦啦的沉入河底。
封白一臉難看。
這巨蟲肚子簡直就是座無底洞。
吞了這麼些屍體,外表竟然都看不出一點臃腫,真是見鬼。
心裡恨恨的罵了幾句,正以為巨蟲吐完沒動靜了,哪知道它腹部裡又傳來一陣比剛才還要驚人的響動。
巨口張的更大,顯得十分痛苦,給人的感覺彷彿下一刻就要裂開。
嘭!
過了許久。
不死蟲才艱難無比的吐出一件巨大的物體。
四四方方。
估計有兩米見方。
表面似乎還嵌著無數的鉚釘,漆黑一片,也看不清原樣。
嘭的一下砸入水中,濺起大片的水花。
巨蟲在吐完那物件後,昂起的頭顱復而重重摔落,狠狠倒在水裡,再沒有了半點氣息。
“銅棺?”
鷓鴣哨似乎被這一幕驚到了,愣了好一會神,雙眼死死盯著那無數死漂裡的物體,才低聲喃喃了一句。
“好像是口青銅箱子。”
封白眉頭微皺,但這句話一出,他眼神卻是迅速亮了起來。
不死蟲體內的青銅箱!
女屍、異底洞和不死蟲紛紛現身,把他的節奏都打亂了,差點忘了它。
這箱子被獻王封存在巨蟲體內,就是為了封印山神的存在。
這邊的水裡鬧出那麼大響動,留在山崖上的陳雨樓等人,也是心驚膽顫,加上週圍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情況,還以為是引發了山崩。
待溝通後,一行人去而復返,迅速趕了過來。
因為擔心還會有其他兇險,一商量,十多個夥計幫著將那口青銅箱子搬上木筏,硬是運到了山崖上去。
在眾人圍著那青銅箱子時,封白卻是站在木筏上,提著一盞礦燈,往漆黑的水裡探去。
那底下……漂著一具又一具的女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