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葫蘆嘴 天宮現(1 / 1)
“怎麼回事?”
“不會是發生地動了吧?”
“恐怕是得罪了此地的山神老爺,完了完了。”
“別他娘廢話,快逃,逃命重要!”
“慢點、慢點,別擠我。
……
這一幕來的如此之快,甚至連封白都沒預料到,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只眨眼間整個巖洞裡都籠罩在一陣轟隆的巨響聲中。
地陷山崩,恍如末世。
所有人臉上再無之前的驚喜,只有一股沉重無比的陰霾籠罩。
驚懼不安絕望的氣氛,壓抑的眾人幾乎都喘不過氣來。
嘶吼聲中,再無人敢留在原地,全都是拼命的四下逃離。
“傘給我。”
幾乎是下意識的,封白一步掠出,迅速出現在花靈身側,她也是滿臉慌亂,小臉煞白一片。
但聽到阿白哥的聲音,花靈的心一下安定了不少。
迅速從背後解下鏡傘往前一遞。
封白一把接過鏡傘,刷的一下撐開。
隨即又將華花靈和紅姑娘拉到身後,不斷躲避著從山崖上滾落的巨石。
掃了一眼四周。
在地動發生的剎那,陳家那些夥計還算沒有太過慌亂,幾個人架著陳雨樓快步往山崖下方逃去。
前後都有人拿出了藤牌草盾,將陳把頭護住。
誰都清楚,陳雨樓一人身系整個陳家以及常勝山,他們所有人都可以死,但唯獨他不能出事。
一旦出事死在這。
陳家和常勝山片刻之間就要分崩離析。
見他安然逃離,封白也算鬆了口氣,目光又望向身後。
如雨一般,滾滾落下的山石當中,竟然還有一道身影站在原地,半點動靜都無。
“是師兄!”
花靈小臉上滿是焦急,眼睛裡都噙著了一絲淚光。
“師兄……師兄快走。”
但鷓鴣哨卻是仿若未聞,只是死死盯著手中那隻三足蟾蜍,不知道發現了什麼,一張臉上寫滿了古怪。
“紅姑娘,你先帶靈兒走。”
看到這一幕,封白強忍著罵孃的衝動。
以他對花靈的瞭解,如果鷓鴣哨不走,她未必肯離開。
只是這地方已經越來越兇險,停留的時間越長,活下去的機會就越是渺茫。
所以只剎那間,他就有了決斷。
一把將鏡傘遞到紅姑娘手中,拋下一句話,人已經皺著眉頭迅速往後方衝去。
“快走!”
看著那道掠出的身影,紅姑娘眼睛一下通紅。
她也想留下,但她更清楚若是錯過了時間機會,到時候自己只會成為封白的累贅。
所以她沒有任何猶豫,咬著嘴唇,拉住花靈的手腕就往山崖底下逃去。
“可是……”
“沒什麼可是,走!”
花靈還想說什麼,手腕處已經傳來一股大力,直接將她帶起。
在轉身的剎那,噙著的淚水再忍不住,如決堤一般落下。
呼~
飛快掠出的封白,還回頭看了眼身後,見紅姑娘已經帶著花靈離開,他這才鬆了口氣,但同時眼神裡的寒意卻是更濃。
都鷓鴣哨乾的好事。
剛才他很明顯從他身上察覺到了一絲道氣。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三眼蟾蜍乃是山神所用神器,其中蘊藏著一股極為恐怖的力量,輕易以道氣催動神器,簡直不知所謂。
還是老江湖了,竟然犯這麼明顯的失誤。
“小心!”
掠動之間,封白速度快的驚人。
磅礴如潮的內勁早已護住了全身命脈,心神五感也提升到了極致。
忽然間,他心有所感,一抬頭正好看到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而底下正好是鷓鴣哨所在的位置。
鷓鴣哨仍沉浸在那詭異的狀態中,半點沒有察覺。
見狀,封白只能再次提升速度,只眨眼間,他人便已經出現在了鷓鴣哨身側,右手猛的抓住他肩膀,強行將他從原地拉離了數步。
嘭!
在離開的剎那。
一塊足足有十多公斤的山石,轟的一下砸落,巨大的慣勁,瞬間就在山崖上直接破開一道深坑。
無數裂縫如蛛網一般朝四周迅速蔓延。
“小哥這是?”
有次驚人的動靜,鷓鴣哨這才回過神,一臉詫異的看向封白。
“走!”
看著他一頭霧水的樣子,封白氣的幾乎要吐血。
眼下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竟然還毫無知曉,大機率是被三眼蟾蜍封住了心神和五感。
要不也不會這般情形。
鷓鴣哨好歹也是跑了幾十年江湖的老人。
即便不清楚神器中的兇險,但也絕不應該如此詭異。
早知道如此,剛才就不應該將三足蟾蜍交給他,但眼下情勢太過兇險,根本顧不上太多,晚走一步,必然是個死字。
只來得及從他手裡拿過神器。
拋下一句話,封白已經迅速折返。
鷓鴣哨人已經清醒過來,也不耽誤,提了口氣,跟著他的身影快步逃離。
等兩人下山時。
先行一步的夥計們,已經紛紛上了木筏,正往巖洞更深處劃去。
漆黑的水面上只看的到一盞盞礦燈。
“還有木筏,道兄,一起走。”
封白目光四下掃了眼,發現岸邊竟然還專門給他們留了一架木筏。
兩人一躍而出,騰空跳上木筏。
腳下稍稍一用勁,木筏就已經迅速破水離去,比人力划槳快出數倍不止。
一直到了水域寬闊處,避開了身後的兇險地帶,封白懸著的心這才落下,長長嘆了口氣。
站在船頭,他回頭看了眼後方。
“道兄,你這可差點害了無數人命了。”
鷓鴣哨滿臉自責愧疚,“都怪楊某,此事絕不敢推脫,等逃離危險,我一定向諸位賠禮道歉。”
“此地兇邪難辨,道兄也不必過於自責,不過再有下次,恐怕就沒這麼好運氣了。”
封白搖了搖頭。
剛才兇險來的雖然猝不及防,但好在並未有人身死,只有幾個夥計來不及躲避,被砸傷了腿腳,休養一段時間應該就無事了。
“絕無下次了。”
聽他都這麼說了,封白也不好追究什麼。
接下來半刻多鐘的時間裡,兩人很是默契的保持了沉默,任由水勢推著木筏向前。
等過了那空曠的葫蘆腹,封白明顯能感覺到四周河道地勢狹窄了許多。
正準備一鼓作氣追上前面陳雨樓他們時。
忽然一道驚呼聲傳出。
“掌櫃的,天上有座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