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入水探地宮（1 / 1）
黑豬渡河並非倒鬥行的術語。
而是古風水中所記載的一種天象。
天地間有黑氣貫穿相連，此種天兆才稱之為黑豬過天河。
天星秘術上把這種天象叫做雨候犯境。
但無論哪種說法，有一點是想通的，那就是一旦出現黑豬渡河，必然預示著此地有古屍作祟，是以屍氣由陰衝陽，遮天蔽星。
“掌櫃的，也就是說這可能是大凶之兆？”
聽完陳雨樓的一番解釋，從未見識過這種詭異氣象的眾人，心中頓時掀起幾分不安。
這正是在要破門入宮的當口，卻突然生出這種異變。
一時間甚至有人心裡發怵，會不會是那獻王真的尸解成了仙，在震怒於他們闖入倒鬥，故而才有如此驚人的氣象。
也不怪乎他們會這麼想，畢竟這兩件事實在太過趕巧。
“大凶未曾可知，不過這等異象百年難得一見，為了多生事端，我以為還是要儘早下墓。”
陳雨樓神色凝重，若不是他見多識廣，估計都認不出來。
和眾人差不多，他雖然表現的還算平靜，心裡同樣有些惴惴難安。
說這話時，他目光始終落在封白與鷓鴣哨身上。
封白一臉平靜，“陳兄既然有了決斷，我自然沒什麼意見，道兄以為呢？”
“楊某當然也無成見。”
鷓鴣哨也是搖搖頭。
見狀，陳雨樓心頭最後一絲顧慮盡皆拋去，立刻讓那幾個水性不錯的夥計再次下去深潭。
不過和之前不太同，這一次他們都隨身帶了斧鑿利器。
等幾個人下了水，一行人又是齊齊圍到了水潭邊，唯有封白落在最後，抬眸望向洞井上方那一片愈發深厚的黑雲。
黑豬渡河他也曾略有耳聞，只不過眼下他所看的並非兇吉徵兆，而是那滾滾黑雲之下，有一股說不清的壓抑氣勢。
就如同籠罩在心頭的陰霾，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而且在他眼中，自黑雲生起時，天地間的氣息就變得極不穩定，陰氣過重。
這種情境下只會誘發墓中陰煞死氣更為恐怖。
也就是說，如果未曾出現黑豬渡河，進入地宮難度為1的話，那麼眼下難度估計要翻倍。
兇險莫名，難以預料了。
“是有什麼變數嗎？”
就在他望著黑雲怔怔失神時，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清脆的聲音。
回頭望去，封白一眼就見到紅姑娘那張漂亮的臉龐，秋水般的眸子倒映著亮光，卻難掩那一絲擔憂。
而且比起之前，她神色裡明顯多了幾分倦容。
這一路下來穿山走水，他多數時間都在廝殺戰鬥，也沒怎麼關心，此刻一看，封白心頭不禁生出幾分心疼。
再怎麼樣，紅姑娘畢竟也是個女孩，無論是精神還是體力都沒法和他們這些人比較。
伸手將她拉入懷中，手指在髮梢間穿過。
封白猶豫了下，還是低聲在她耳邊道，“等會你和花靈留在外邊接應，這一趟地宮恐怕不會那麼容易。”
“我也能幫上忙的，月亮門古彩戲法可破墓下機關。”
聽到這話，原本還貼在他胸膛上的紅姑娘，一下仰起臉，用力搖搖頭，執意要跟著下鬥。
“傻姑娘，觀山一脈同樣有破機關暗陣的手段，如果底下出事，你在外面接應我也能放心。”
輕輕將她耳邊垂落的長髮攏起，封白清澈的目光裡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味道。
“你為什麼總是寧可自己陷身險境，也不願讓我與你一起呢？”
看著他斷然的神色，紅姑娘忽然有些酸楚，心裡頭就像是缺了一塊，空落落的。
“因為我答應過你，會陪你去趟上海灘，找到當年那些人，所以在此之前，我不准你受到任何傷害。”
封白聲音溫和如水，落在紅姑娘耳裡，卻是一下擊中了心底最深處。
緊緊咬著唇，眼睛通紅，一行清淚從眼眶裡落下。
環著封白的雙手下意識抱緊，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那你也一定不要出事。”
“放心吧。”
迎著她那雙眸子，封白認真的道。
過了大概有十多分鐘的樣子，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歡呼。
轉身望去，幾個夥計已經出了水面，正趴在潭邊大口呼吸著空氣，但臉上的激動根本掩飾不住。
幾個人輪番下水，一連來回數趟，總算是將底下的墓門鑿開。
聽他們說起剛才的驚心動魄，一幫人也是神色變幻，彷彿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封白卻有些無奈，這時代條件還是太差。
放到後世，下這種十多米深的水潭，少說也有潛水服、氧氣瓶、防水手電等裝備，哪裡需要他們拿性命去探路。
不過看他們興奮的樣子，他也只能搖搖頭將思緒拋之腦後。
等他過去時，陳雨樓已經點好了下水的人選，連同他、封白和鷓鴣哨在內，一共二十七人。
留在外邊的，都是不通水性的夥計，負責接應。
“下去一定要避開漩窩子，否則就會被暗流捲入水眼，那樣的話想掙脫出去千難萬難。”
那下了幾趟水的夥計，簡單說了下情形。
這都是他們拿命趟出來的經驗，眾人哪敢輕視，尤其是徐半牛他們三具屍體就在邊上不遠。
做足準備後，一行人相繼跳入水中。
封白也沒耽誤，只是入水的剎那，他立刻就察覺到一股驚人的壓迫感從四周卷湧上來，同時來的還有冰涼刺骨的寒意。
沒有頭戴式防水探燈，進入水下全憑一雙眼睛，不過對封白而言，這完全不是問題。
視線中，一道道身影迅速穿破水層深入底下，還能看到被驚動的大魚四處亂竄。
封白心神並未在他們身上多加停留，只是飛快往下扎入，很快就見到了水底那道巨大的漩渦潛流。
在它四周，無數水草雜物隨著暗流來回漂動，其中還有兩隻行囊，應該就是徐半牛他們遺留下來。
而漩渦下方，正是之前他望見的那隻龍爪，果然如夥計所言，是為了封住底下水眼。
目光隨處掃過，在快要接近墓門那邊時，封白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身形一動，整個人頓時仰浮往上。
目光穿過幽潭望向巖洞之上。
藉著折射晃動的微光，他分明看到無窮水霧中，一座巍峨雄渾的宮殿懸於天際，氣勢驚人。
“不愧是龍脈仙穴，光是這等氣象都足以震撼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