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燃燒本命 生死何懼?(1 / 1)
搬山門傳承的茅山道法。
但即便就是茅山派,自古也只有兩種雷法,一是上茅清微派雷法,第二則是上清茅山天罡五雷。
天罡五雷,也即是赫赫有名的五雷咒掌心雷。
可惜此種修行並未到得搬山派。
鷓鴣哨這些年走南闖北,也曾去過茅山,討教修行之術,親眼見識過雷法,故而他才能一口道破封白此刻所施展的法門。
只是在他看來,無論是清微派雷法亦或是天罡五雷,似乎都遠不如封白此刻所造成動靜來的可怖。
不僅是墓室,整個天地間靈氣都變得動盪無比。
他甚至有種感覺,彷彿偌大的遮龍山都如大海浪潮中的一葉扁舟。
可想而知,這雷法聲勢之浩大。
但鷓鴣哨怎麼都想不通,封白明明是觀山太保,而觀山派傳承的乃是妖術,為何眼下從他身上感受到的卻是一股純正無比的道家氣息?
不僅是他,之前還兇悍驚人的旱魃,也感受到了從天穹籠罩而下的那股恐怖雷霆。
整個人瞬間變得焦躁不安,再無之前的凶煞。
收起咆哮,轉而抬眸死死盯著不遠處那道削瘦的身影。
它能清晰無比的察覺到,封白似乎正是雷法的關鍵。
眼眶之內,那兩道燃燒閃爍的幽幽鬼火,更是熾烈驚人,渾身上下瞬間爆發出一股比之前更盛數倍不止的氣勢。
“金甲,攔住它!”
封白眉頭一挑,低聲冷喝。
雙眸之內,已經盡數被金芒覆蓋,通體更是有一道道恐怖的雷霆,如龍蛇一般遊走上下。
“是,尊上!”
聞言,金甲沒絲毫猶豫,一道沉喝,整個墓室內彷彿迴盪起了一道洪鐘大呂。
反手在嘴角一抹,彷彿是擦去了血跡。
隨即身軀之內,一股驚天的土色靈氣如潮般爆發而起,將它身上那副厚厚的盔甲襯托的更是駭人。
它似乎很清楚,接下來無論如何都要纏住那頭怪物,不能讓旱魃接觸到封白絲毫。
一步踏出。
金甲那張赤紅如玉般的面龐上,已然是殺意滔天。
先是奔跑,隨後速度越來越快。
明明身形龐大到了極致,但落在眾人眼裡卻勢如驚雷,只眨眼間便奔掠至了旱魃跟前。
凌空一踏,五指緊握,渾身氣機爆發。
那拳勁裡彷彿裹挾著一股足以搬山倒海的磅礴氣勢。
原本死死盯著封白的旱魃,似乎也預感到了兇險,豁然回頭,臉色間忽然閃過一絲不耐與瘋狂。
天穹上那墜下的天雷,它能無比清晰的感覺到,對自己有著致命兇險。
必須在最短時間內解決掉眼前的麻煩,然後遁入地底之下,掙脫天雷的氣機鎖定,否則必死無疑。
所以眼下看到金甲又一次撞來,它再沒了耐心。
一聲低吼。
盯著那凌空朝自己砸下的拳勁。
整個忽然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現在了金甲身後,一雙白骨手掌狠狠拍向金甲後背。
轟!
金甲心神俱在那一拳之上。
根本沒料到旱魃會如此鬼魅,並沒有如之前一般和正面廝殺,整個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只能強行運起靈氣護住,打算硬抗下這一擊。
只是……
旱魃乃是五百年一出的兇物,全力之下豈是那麼好擋下的?
只聽到轟的一聲恐怖暴動,金甲如遭山撞,龐大的身軀一下被掀飛出去,狠狠撞在遠處那面山崖石壁上。
嘭!
墓室牆壁上瞬間出現一道深坑,金甲身上氣息再次變得孱弱,原本流光溢彩的盔甲也出現了無數道破損。
沒等它反應過來,旱魃再次消失在了原地,幾乎是剎那間,便出現在了它身後。
右手虛張,直接朝金甲胸口處重重拍下。
看樣子是打算一擊讓它斃命。
這一下端的是兇狠凌厲,無比可怖。
呼~
感受到那一掌中蘊藏的恐怖殺機,生死之間,金甲竟是爆發出令人難以想象的速度。
未等那一掌落到自己身上,它已經狠狠往左橫移了出去。
將那一整面的山牆幾乎都要徹底掀翻。
無數碎石土塊轟隆隆的落下,捲起一陣如黃沙陣般的景象。
藉著旱魃落空的剎那,金甲右手在地上狠狠一拍,整個人翻身而起,雙眼之中兩道赤炎燃燒。
本命之精。
它已經完全顧不上了,連本命精氣都開始瘋狂燃燒,以獲取更為強橫的力量,只為能夠攔住旱魃數分鐘的時間。
轟!
在那兩道赤炎燃起的剎那,上一刻還孱弱到了極致的金甲,身軀之下再次鼓盪開一道驚人的氣勢。
化作一股無形的風暴,向周身之外狠狠席捲而去。
那氣息凌厲如刀,幾乎將空氣都要撕裂。
感受到這一幕,旱魃臉上不禁閃過一絲不屑,這種燃燒本命獲取的力量極為短暫。
它只要撐住片刻時間。
之後無需自己廝殺,金甲都會率先撐不住爆體死去。
金甲也深知這一點,故而在赤炎湧動的剎那,周身之外已經出現了多道身影。
一二……六七
旱魃冷眼一掃,除去金甲本體外,墓室內已經瞬間出現了七道虛影。
一共八道身影瘋了一般,從四面八方瘋狂朝它剿殺而來。
吼~
看到這一幕,旱魃也終於動容,收起神色間的不屑,仰頭髮出一聲尖利嘶嘯,白骨之上黑煙更濃。
遠遠望去,猶如一團燃燒的火柱。
只不過卻感覺不到半點熾烈,只有無盡的陰森寒意。
黑氣席捲,天昏地暗,整個墓室似乎一下化為了幽冥地獄,冷厲陰森到了極致。
金甲一張臉龐仍舊沒半點驚懼,只是瘋狂掠出,漫天拳影朝旱魃籠罩而下。
在拳勁出現的瞬間,旱魃也是五指緊握,速度快如奔雷,如狂風驟雨般打出無數拳勁。
以力破力。
轟!
墓室之間彷彿地動山搖,煙塵滾滾,山石崩塌,即便是封白憑藉重瞳,也無法看透那其中。
等到煙塵稍稍消散。
墓室已經徹底毀掉,那口價值連城的窨子棺也消失無影,估計已經被絞成了碎屑。
前方只看得到兩道身影。
旱魃半跪在地,渾身白骨斷裂無數,氣息孱弱無比,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倒下。
而金甲則是橫躺,氣息駁雜,已然到了油盡燈枯之時。
看到這一幕,封白眼睛一下滲出了血,雙眸之間殺氣四溢,一步掠出,掌心之內幽光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