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洞室墓下 眼珠圖騰(1 / 1)
“應該不是。”
將火把隨手插到銅棺一側的洞口內。
封白藉著光線仔細看了下那件雀翎玉衣。
只見上面繡著山水、人物、花鳥以及異獸,金絲穿行其中,又嵌著無數玉石,以及孔雀翎,猶如星辰點綴其中。
風格則是夷地與漢文化的融合,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華貴感。
看到雀翎玉衣的剎那,他心頭第一時間想到的金縷玉衣。
看了片刻,雖並未看出異樣,但封白不知為何有種強烈的感覺,這銅棺絕非衣冠冢。
眼前這具棺槨最多也就兩三百斤,和之前那幾具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放下雀翎玉衣,封白又在棺壁四周觀察起來。
和之前所見的棺槨也大相徑庭,這口銅棺上除了那些嵌入其中的銅飾外,並無其他圖騰雕刻一類。
目光四下一掃,最終落在了棺頂那隻銅鳥上去。
之前以為是尋常仙鶴,畢竟在凌雲天宮內見過許多次,但眼下仔細考究了一番後,封白心頭忽然一動。
那似乎並未道家仙鶴,而是……鳳凰!
鳳凰膽!
雮塵珠?
這一路走來,所見的壁畫無數,卻從未見過有鳳凰雕像,如今還是頭一次。
古滇國並非老熊嶺古苗人,以玄鳥為圖騰。
鳳凰多是中原地區,如滇南這樣的蠻夷之地,一般而言,圖騰信仰極為混亂。
而與獻王墓、鳳凰同時相關的,封白能想到的也只有雮塵珠。
所以這具銅棺極有可能是為了祭祀雮塵珠所用。
或者說,空棺所象徵的是獻王與鳳凰之地的溝通,畢竟雮塵珠乃是輪迴轉身之珠,獻王既然佈下前三世,那麼這一世轉世成仙自然是情理之中。
這個解釋,封白仔細思索了下,感覺應該是最為接近真相的那一個。
“這雀翎玉衣輕薄如蟬翼,實在是巧奪天工,我陳雨樓盜了大半生的墓,還從未見過如此精巧之物。”
在封白怔怔出神時,陳雨樓拿起那件衣物小心看了下,眼神裡滿是讚歎之色。
時隔兩千多年,雀翎玉衣竟然沒有絲毫損壞,連那些作為點綴的孔雀翎都完美如初。
“確實是奪天地之造化。”
就算是鷓鴣哨,也是一臉驚歎。
不說雀翎玉衣本身,就是上面繡的那些花鳥人物,哪一樣不是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一個文明的體現,往往在細節處。
“這玉衣陳某見獵心喜,道兄小哥是否肯割愛?”
越看那件雀翎玉衣,陳雨樓越是起了珍藏的心思。
只是這明器是他們三人同時發現,猶豫了片刻他還是沒忍住衝動,拱手朝二人道。
“陳兄喜歡儘管拿去就好。”
正盯著那鳳凰雕像的封白,回過頭一臉淡然的道。
一路過來,他所收起的物件不在少數,如黃金面具、龍虎杖、牙笏、三足蟾蜍以及那塊法家古鏡。
一件雀翎玉衣而已,就算陳雨樓不說,他大機率也不會收。
封白所需之物,皆是於修行破鏡以及日後盜墓有用。
區區一件喪葬斂服,他還真看不上。
看鷓鴣哨目光至始至終也就那片刻鐘的功夫,驚歎過後,便繼續轉而看向墓室其他處就知道,他對此物也無多大興致。
也就是陳雨樓習慣了重器,對此物比較看中罷了。
“我和小哥一個意思,陳兄喜歡儘管收起,楊某隻求丹藥。”
見陳雨樓目光移到自己身上,鷓鴣哨搖搖頭,雙眸深邃如井,生不出半點波瀾。
“那就多謝二位好意了。”
見狀,陳雨樓迅速將雀翎玉衣收起。
說話間,封白卻是取了把匕首,身體前傾,一直差不多能夠到棺底之下時,這才伸手一劃。
只是刀刃上仍舊寒光凜冽,並未有其他痕跡。
“是空棺。”
見到他奇怪的舉動,鷓鴣哨沉聲道。
“不錯,若是尸解腐爛,至少也會在棺底下留下一層朱泥。”
封白點點頭,隨手將匕首收入腰間。
這具銅棺除去那鳳凰銅像有些許價值外,其餘並不能看出太多實質性的資訊。
又將火把拿起,越過身前橫在墓室入口處的銅棺。
“繼續探探。”
身後兩人也沒耽誤,各自舉著火把迅速跟了上去。
一進那間墓室,等光線亮起,封白才發現那竟然是一道天然的白色洞穴,空間也不算大。
但四周巖壁上有不少洞窟,中間則是有許多白色石柱破土而出,有點像他們之前在地下河上見到的化石森林。
只是身處其中,封白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了先前獨身一人入瓶山腹地最深處見到的畫面。
那座山洞下的古城,也如眼下一般,四周山崖上無數洞窟林立。
從各個方向,最終匯入古城所在。
“這是洞室墓?”
陳雨樓眼神犀利,一口就道破了身前的洞穴。
聞言,鷓鴣哨眉頭忍不住微微一皺,“要真是洞室墓,接下來尋找獻王棺恐怕就頗為不易了。”
“是啊,這種洞葬方式,天星羅盤都很難定位,而且棺槨極易隱藏,每一條洞窟都有可能是指向棺槨所在,但其中一定會被佈下重重兇險。”
陳雨樓也是一臉鬱悶。
本以為都已經到了最後一步,哪知道獻王還設計了這麼一出,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
說話間,封白突然向巖洞最深處那面巖壁走去。
舉起手中火把,光線一下映照出幾幅巨大的壁畫。
不過和會仙殿內那動人心魄的登天圖不同,眼下幾幅壁畫極為潦草,彷彿只是隨手而為。
不過倒也還算完整,除去少部分地方被沙塵掩蓋。
封白仰起頭,藉著手中火把的光線慢慢看去。
頭一幅壁畫描繪的是當時建造獻王墓的情景,無數奴隸在山中搬運山石,還有降服夷人以及剿殺山神的經過。
這些與他們一路下來所見到的八成相似。
封白也就沒有多加留意,只是到了最後一幅壁畫前時,他神色終於動容,連眼角都不禁一陣狂跳。
一座坐落在雲端之間的宮殿內,供奉著一隻巨大的眼球形狀的圖騰。
簡單的繪畫結構,幾乎與進入蟲谷時,在水洞頂部見到的帝冠詭眼如出一轍。
雮塵珠!
只是這念頭生起來的剎那,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悄然回頭,一眼就看到原本還神色平靜的鷓鴣哨,又一次陷入了迷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