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道門小還丹 身負暗金血(1 / 1)
流光溢彩。
手心裡那枚用五行火焰重新淬鍊過的丹藥,透著一股驚人的藥香。
彷彿只是稍稍聞一口,就讓原本停滯不前,化為瓶頸的境界鬆動了那麼一絲。
“這……”
感受著丹藥內那股磅礴而純粹的藥力,鷓鴣哨一張臉上滿是驚歎。
兩千多年前煉就的道丹,只眨眼之間,便化腐朽為神奇。
如封白這般手段,簡直可以用通天徹地四個字來形容。
他也曾聽聞過爐火之術,道門各派,尤其是以外丹傳教的門派,常年都會服食丹藥以精進修行。
但他卻從未聽說過有如此驚人的煉丹術。
之前的雷法,如今的丹術,鷓鴣哨實在無法想象,封白身上究竟還隱藏著多少秘密。
他一個觀山太保,似乎比自己更像道人。
“藥力醇香,應該是以決明子、山參、龍葵、佛甲草,又用金砂、鉛汞為引煉製的小還丹。”
在他心緒動盪時,耳邊就已經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
封白右手湊到鼻底下,輕輕一聞,清澈目光中有如神光流動。
道門小還丹,又稱為築基丹,不過卻不是仙俠小說中所說的築基,而是以後天元氣補先天受損。
除去小還丹外,還有大還丹。
這種丹藥最早見於金砂派,是道門延續最為古老的門派之一,葛洪便是金砂派出身。
不過這小還丹內摻雜了金砂鉛汞,對人體傷害極大。
畢竟時隔太久,煉丹之術並未完善,藥力倒是濃郁,不過性質卻也極度兇猛暴烈。
一般人根本駕馭承受不住。
“小還丹?”
鷓鴣哨心頭一動,看他神色明顯是有所耳聞。
“不錯,金砂派所屬,不過道兄,此丹性烈無比,若要服食,一定要慎之又慎。”
將那枚丹藥遞過去,封白又借勢將剩下六枚廢丹一一重新淬鍊了遍,手裡光華綻放,猶如捧著六七枚琉璃寶珠。
“小哥有所不知,我扎格拉瑪一族,一旦過四十歲,渾身血液變為金色,到最後痛苦而死。”
鷓鴣哨第一次提及族中鬼咒隱秘,眉眼之間盡是痛苦。
話音落下,他眼神裡忽然閃過一絲狠色,沒等封白和陳雨樓反應過來,他忽然拔出一把匕首,在手背上一刀劃過。
“道兄!”
“你這是……”
誰都沒料到他竟然會突然做出這種近乎於自殘的舉動,饒是封白也是一臉詫異。
但等他看清鷓鴣哨傷口時,整個人卻是驀然一怔。
一道血液從口子裡汩汩流出,但和尋常人的猩紅完全不同,那是一種詭異的暗金色,猶如用火燒灼過的老銅器。
“這……”
不但是他,陳雨樓也難掩錯愕。
任誰看到這樣一幕,也會是如此反應。
封白雖然早就知道扎格拉瑪的鬼洞詛咒,卻從未想過鷓鴣哨身上的鬼咒這麼早就已經開始爆發。
“不對,道兄,我記得你我年紀相近,如今陳某我也才不過三十七八,為何你血液就已經如此奇詭?”
見那血液流出後,很快就凝固成金珠一樣的顆粒,陳雨樓心中更是難以置信。
“陳兄有所不知,楊某這些年搬山走水,在墓下屢次受傷,早已經傷到了五臟肺腑,根基元氣,故而詛咒才會提前。”
從道袍上撕下一塊布條,簡單包紮了下後,鷓鴣哨這才沉聲道。
尋找道丹藥石,也不僅僅是為了破境,更多的原因是為了提升實力,以壓制詛咒之力。
所以他在見到那丹爐時,才會表現的那般激動。
老洋人已死,花靈又年紀尚小,他不想把破解族人鬼咒這麼重的擔子壓到他們身上去。
自己能撐到死亡臨近的那一刻最好。
只是聽到他的話,封白和陳雨樓卻是覺得無比壓抑,氣氛沉默的幾乎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鷓鴣哨身上揹負的命運,實在太過悽慘。
“所以道兄一定要服食這小還丹重新築基嗎?”
封白猶豫了片刻,終於打破了沉寂。
“是,小哥,除此之外,楊某別無他法,若是不制止詛咒蔓延趨勢,恐怕很難支撐到四十歲了。”
鷓鴣哨收起地上的鏡傘,小心負在身後,目光深邃,已然沒了之前的激烈,平靜如古井一般。
對這些他早就已經釋然。
無非就是如道門真言,掙脫枷鎖,得見自由。
扎格拉瑪的鬼咒就是加諸在他身上的那道枷鎖,而雮塵珠便是開啟鎖鏈的鑰匙。
只要自己能儘早找到它,族人承受了千年的痛苦自然能夠解除。
封白點點頭。
即便他拿到了雮塵珠,為鷓鴣哨解開了詛咒,但根基上的傷勢是無法逆轉的。
必須藉助小還丹內磅礴的藥力,衝開桎梏。
而且那妖蟒精血還在,到時候離開獻王墓回到蟲谷時,正好為他煉製一批氣血丹,也能提升氣血。
“那行,道兄服食丹藥時,與我說一聲,到時候我為你護住心脈,以防萬一。”
“那就多謝小哥。”
鷓鴣哨點點頭,目光裡滿是感激之色。
說話間,已經將那七枚小還丹一一小心的封入玉盒內,防止藥力流失散去。
“道兄多年夙願一朝成真,陳某在此恭喜了。”
看到這一幕,陳雨樓心中滿是感慨。
年少時行走江湖,得知搬山道人鷓鴣哨之名,總是心存計較,畢竟一個卸嶺魁首一個搬山魁首,想著一爭高低。
如今方才知曉,他身上有著太多自己無法想象的磨難。
眼下也是真情流露,神色認真無比。
“能得此道丹,還要謝過二位成全,若不是小哥淬鍊,這七枚小還丹與我鷓鴣哨也是有緣無分了。”
鷓鴣哨抱拳,朝封白和陳雨樓躬身一拜。
“道兄言重了,陳某和小哥自然是希望你能夠早日得償所願,是吧,小哥……咦,小哥人呢?”
陳雨樓趕緊將鷓鴣哨扶起,只是說話間卻發現原本就站在一側的封白忽然消失了身影。
兩人眉頭一皺,下意識往身後四周看去。
下一刻卻是發現封白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巖洞最深處那面繪製著壁畫的巖壁前,雖然看不清樣子,但明顯有些古怪。
兩人也不敢耽誤,迅速跟了過去。
只是到了跟前才愕然發現,那幾幅壁畫竟然在不知不覺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如蒸發了一般。
“這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