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蟒紋玉甲獻王屍(1 / 1)
之所以如此判斷。
一個是來自於原著的記憶。
另外一處,封白能清晰察覺到,這人形棺棺蓋並非契實,留有一道縫隙,這也驗證了獻王尸解成仙的說法。
一旦藉助雮塵珠的力量得以永生不死,也能夠掀開棺蓋,扣啟天門,從而進入凌雲天宮,踏龍登天。
用火摺子點燃松脂火把,又隨手將它插到一側的太歲肉壁上。
火光熊熊,將四周照的通透一片。
封白目光掃過身前棺槨,在漢文化中,人形棺並不多見,就算有也多為木質。
這是因為古人認為,棺槨前重後輕,方可讓身後安穩。
而人形會破壞墓中風水格局,故而對此很是忌諱。
不過在古滇國,人形棺或許是最為常見的喪葬方式,畢竟有著完全不同於中原地區的文化風俗。
棺身上同樣堆積著一層厚厚的粘稠物質,就像融化後的火漆。
從棺蓋那道縫隙往裡看了眼,那裡頭雖說漆黑一片,卻也能隱約看見一道殷紅勝血的玉頂。
沒過多探究,封白徑直取出那把匕首,小心將棺身上那一層粘稠物質一一刮掉。
一經清洗,他立刻注意到棺頂上刻著一道巨大的漩渦。
幾乎將整個玉頂徹底覆蓋。
一層連著一層。
密密麻麻。
從高處往下看,就像是人形棺身上睜開了一隻詭異的眼珠。
但從另一個角度去看時,給人的感覺又猶如是一頭振翅欲飛的鳳凰。
封白看的驚歎出聲,這種雕琢技藝實在是鬼斧神工。
心裡也愈發確認,這應該就是雮塵珠的標識。
一路穿過湖泊進入水洞到如今,他總共見到了三次這種眼珠符號。
第一次是進入蟲谷的那道石階的穹頂上,頭戴帝冠的精絕女王,眉心之內倒豎著的鬼眼。
第二次則是在登天成仙圖中,踏龍飛天的獻王,王冠上那嵌入的玉珠。
最後一次則是眼前,能夠將棺槨放入這萬年不死的太歲身軀內,除了獻王外,絕對找不到第二個人。
封白眼神中的炙熱之色愈發濃烈。
想著下來時的詭異遭遇,他也不敢耽誤太久,萬一這獻王棺也來一次離奇失蹤,再想尋到它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
深吸了口氣。
封白立即從系統空間內取出探釺、軟繩鉤以及地煞真符。
準備妥當後,他這才將探釺沿著那道縫隙深入,手腕用力,準備將棺蓋掀開。
但讓他詫異的是,探釺上繃勁的聲音不斷,那棺蓋卻如同用鐵水澆灌死了一般,紋絲未動。
剛用的力道他最清楚,足以將眼前這人形棺整個掀翻,怎麼可能連棺蓋都打不開?
封白眉頭微皺,目光掃了眼,下意識繞到人形棺後。
打著火把看了下,這才發現整個棺槨竟然和太歲肉壁融為了一體。
在這兩千多年時間裡,已經徹底長死。
難怪無法開啟。
封白猶豫了片刻,乾脆取出探釺,轉而用上了龍骨金刀,將棺身與太歲連線處那一片整個給斬斷下來。
肉壁一破,那裡頭頓時跟決了堤的水窟一般,無數巫水從那洞口處瘋狂往外傾瀉。
封白也沒料想到會是這樣一幕,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避開那洶湧的水潮。
四周的空氣裡迅速被一股子刺鼻難聞的味道瀰漫浸透。
就像是置身在了那種幾十年沒疏透過的地下道里。
饒是封白已經慢慢適應了那味道,還是被燻的不輕,胃裡翻江倒海,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那水潮源源不斷,很快就在地上積起厚厚一層。
最關鍵的是,這一下似乎用力過重,驚擾到了太歲的沉眠,它開始瘋狂挪動。
四周地動山搖,比之前雷罰降世那一幕絲毫不遑多讓。
“壞事!”
看到這一幕,封白臉色不由一沉,眼神內閃過一絲陰鬱。
太歲在此沉睡數千年,剛才那一下應該是將它刺疼,陷入了暴怒的狀態裡。
不但四周地動山搖,他還明顯察覺到太歲體外的山體也是一陣晃動,無數山石滾落。
再這麼下去,這地下恐怕都要被它給掀個天翻地覆。
想清楚這一點,封白再不敢有絲毫遲疑。
整個人一躍跳上了棺頂上,也顧不上濺灑在棺身上的粘稠物質,雙手一把抓著棺蓋側沿。
渾身氣血如潮湧動,力貫沉馬,連額頭上都暴起了根根青筋。
轟!
在那恐怖的力量下。
塵封了兩千多年,早已經和肉壁融為一體的棺蓋硬是被他給掀翻過來,整個人更是隨著那股貫勁一下倒飛出去。
嘭!
封白人在半空倒轉,之前準備的那根軟繩鉤卻是起到了作用,用力一拋,精鐵打製的鉤索一下抓在了棺身上。
他也借勢往下,堪堪避開了緊隨而來,如炮膛般的棺蓋。
那棺蓋毫無意外,一下狠狠撞入肉壁內,又是破開一道巨大的口子,頓時那邊也跟架了水龍頭似的,巫水噴湧不斷。
見狀,封白一個躍步,雙腳踩在人形棺兩側,低頭往下一看。
那棺槨深處,靜靜的躺著一具屍體。
身穿黑色蟒紋玉甲斂袍,腰身掛著紫金玉帶,頭戴一頂貴重無比的王冠,上面嵌滿了玉珠。
雙手交叉橫放在心口,手裡邊似乎隱隱攥著什麼東西。
但那張臉卻詭異無比,就像是融化掉了一般,模糊不清,根本看不見五官。
雖然看不清五官,但眼前這具屍體無論樣貌還是形態,都和他之前在會仙殿那副巨大的登天成仙圖上見過的獻王一模一樣。
呼~
內心彷彿有一道聲音,正在耳邊瘋狂告訴他,這就是找了許久的獻王。
封白長舒了口氣。
手上卻不敢有半點耽誤,人形棺外地面上的巫水越積越高,水位幾乎能夠淹到膝蓋處了。
再有幾分鐘,就算取到了雮塵珠,他也很難有機會逃脫的出去。
取出軟繩鉤,用那一截繩子迅速在屍體後頸處穿過,一頭用力,獻王屍頓時從棺裡半坐而起。
此刻一人一屍幾乎臉對臉,隔著臉上用衣服簡單做的面罩,封白幾乎都能聞得到從它身上傳來的一股濃郁無比的屍蠟味道。
但眼下他根本無暇分心。
將繩索一頭套到棺身後側,他這彎腰站在棺沿上,伸手朝獻王緊握的手中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