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金甲復生 黑蛉大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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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間一片寂靜。

圓月灑落的光輝將湖面的照的清冷如翡翠。

封白那道身影就負手踩在水面上,不動如山,有一股說不出的氣勢。

放到之前,踏入丹勁,他也能夠運起一股氣勁,托住自身行於水面,但絕做不到眼下這般舉重若輕。

那口道氣聚而不散,身周更像是起了一陣無形的風。

頭一次領略到如此景緻的封白,和得了玩具的小孩子一樣,不斷嘗試著。

一直到夜色更深時分。

他才踏水走到岸邊,伸手抓著懸崖上突處,身形敏捷到了極致,幾個閃動間人就已經出現在了崖頂之上。

迎風望著遠處的明月,封白忽然有些感慨。

一株三百年份的九鬼盤,才換得推門而入初境。

難怪世間修道之人少之又少,破境之難有如登天一般。

幾乎是同時修行,武道一路已然踏入丹勁,站在了這一代江湖的最頂峰處。

而道門境界,即便是在遮龍山探墓,每日早晚一次吐納他都從來不敢耽誤,卻依舊一直停滯不前。

可想而知,道門這座山到底有多陡峭難登。

他在想,若是要踏入中境,又需要什麼樣的機緣?

怔怔失神間,封白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一道身影。

那位從龍虎山偷看了兩行半鬼門天書而得道的崔道人,不知他修為境界如何?

初境肯定不止。

就是不知道是中境還是上境。

至於更高深的層次,封白隱隱感覺那估計就得是歷代道門大真人方能一窺的領域了。

就算鬼門天書再如何恐怖。

也不可能只憑借兩行半文字就能破上境。

要真是那樣,封白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進龍虎山,求得一次觀天書的機會。

正是深知其中難處,他才清楚修道絕非一日半朝的功夫。

水滴石穿都難以形容。

夜風習習,封白低頭看了眼自己,這才後知後覺,肌膚似乎比起之前更為白皙。

在月色下甚至泛起一抹如玉般的光澤。

他不禁有些古怪,之前武道破境,除去入化境那一次達到了洗髓伐骨的性質外,踏入丹井也未曾有過如此巨大的變化。

身形似乎也拔高了幾寸。

雖然同樣削瘦,但身軀內的氣血力道卻有種無形的壓迫力。

看到這,封白眼神裡愈發驚喜。

滿打滿算,從下山到如今也就半年時間。

眼下總算是在這兇險的盜墓江湖裡站穩了腳跟。

沒急著回去營地,他心神一動,手裡忽然多出了一張符紙,正是之前與旱魃拼死一戰,重傷陷入沉眠的金甲。

此刻看著符紙上那交錯蔓延的裂紋,封白眼神不由一紅,當真有種心如刀割的感覺。

能一路安然抵達玄宮,從獻王棺中取走雮塵珠。

金甲功不可沒。

妖蟒、血屍、不死蟲、旱魃。

隨便一種挑出來,都不是人力能夠抗衡的可怖存在。

尤其是在獻王玄宮內,為了給他爭取施展神霄雷法的時間,金甲蘊傷而行,連本命之精都被點燃。

才會受到如此重傷。

手指輕輕在那些傷痕上劃過,封白彷彿又看到了金甲倒在地上氣息孱弱的那一幕。

心念一動。

一道精純的道氣從指尖滲出,融入符紙內,慢慢修復那些裂痕。

即便他知道道氣修行不易,也知道以他如今的實力,紙人術剪紙成人只會更加信手拈來。

但封白就是不願這麼做。

在他看來,金甲和黑蛉一般,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有自己的意識生命。

不是簡單一張符紙便能夠替代的。

道氣融入,那驚人的裂痕頓時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合攏,到最後符紙重新變得渾然一體。

“金甲!”

握著符紙,封白一聲低喝。

剎那間。

他手中符紙破碎消失,轉而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現在崖邊。

面龐赤紅如玉,身披重甲,衣帶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不是金甲又是誰?

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封白鼻間都不禁泛起一絲酸楚,在玄宮內朝它衝出的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金甲要消失了。

但如今它又重新站在了跟前。

那雙眼眸裡生氣更是清晰,似乎真的有了自己的意識。

“尊上!”

頭顱微微垂下,金甲滿臉恭敬,沉聲如烘爐一般在四周空曠的天地間傳盪開。

見到這一幕,封白忍不住放聲大笑。

既然金甲已回,那沉眠了這麼久的黑蛉,也該出現了吧。

伸手一拍懸在腰間的飼蟲袋,同時傳入一絲心神。

等了片刻。

就在他以為黑蛉一時半會還無法從沉寂狀態中甦醒時。

一道雀躍的振翅聲忽然響起。

隨即飼蟲袋內飛出一道漆黑的影子。

在空中來回許久後,這才落回封白手心裡。

一段時間未見。

他這才發現黑蛉變得愈發難以認識,看它手中並未抱著妖蟒內丹,應該是被徹底煉化。

渾身透著一股驚人的妖氣。

比當初在瓶山下見到的那頭六翅蜈蚣還要恐怖。

已然是絕對的大妖境界。

但最讓封白驚喜的是,黑蛉目光純澈,如人一般,從那眼神裡他分明看到了激動、忐忑、期待等複雜情緒在交織。

靈智?

封白眉頭一挑。

之前吞噬六翅蜈蚣內丹時,黑蛉就已經開啟了靈智,但只如幾歲幼童一般,但眼下給自己的感覺,分明就是個能夠獨立思考的大人。

“黑蛉?”

為了確認自己猜測是否正確,封白輕聲喊了一句。

同時目光滿是期待的盯著黑蛉,那種忐忑難安的情緒,在他身上已經很少能見到了。

“尊……尊上。”

但不久後,他卻是聽到了一道清脆的聲音從黑蛉口中傳出。

它似乎還有些不太適應,說的含糊不清,而且那稱呼分明就是從金甲處學來。

讓封白經歷了片刻的驚愕後,更是忍俊不禁。

但隨之而來的便是濃濃的欣慰。

親眼見識到黑蛉一步步成長到今天這一步,不是親身經歷,其中艱辛誰能體會得到?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黑蛉展翅,瞬間化作一道影子,下一刻便落在了金甲肩頭,用一種驚奇的目光盯著他。

封白也不驚擾他們,只是長長的舒了口氣。

遮龍山一行,收穫實在出乎他的預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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