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天河倒懸 血餌紅花(1 / 1)
“阿白哥,冰淵下好像是條河流。”
等到兩人也順著繩索下來。
站在那漆黑的斜坡前,花靈往下看了眼,又仔細聽了片刻,忽然察覺到深淵下似乎有潺潺的水流聲。
“始則有終,遇水而得中道。”
封白也凝神聽了片刻,忽然自言自語了一句。
這話出自易經當中,鷓鴣哨一下就聽懂了其中的意思。
說的是難以抉擇之時,遇到水流則取中路,意即能夠確保自身安全的那條路。
眼下他們身處冰川之下,外面兇險重重,也算是絕境之下了。
而今又柳暗花明,發現這條更為神秘的地下通道。
這漫長狹窄的斜坡,通向龍頂冰川的最深處,或許底下是湖泊或者地下暗河,但有水就一定有路。
想到這,鷓鴣哨所有所思的盯著腳下四通八達密如蛛網般的隧道,從中選了一條,“那我們就從這裡往下?”
封白順著他手所指的方向,一眼就看到那是無數岔道中間的主道。
“成,道兄,聽你的。”
其他小路密密麻麻,猶如蛛網一般蔓延伸展,僅憑眼力根本看不清通往何處。
從主道走的話,最為保險。
仍舊是封白打頭陣,第一個下去負責探路。
不過花靈和鷓鴣哨也是緊跟其後,這斜坡誰也不清楚到底有多深,剛倒是扔了幾顆石子下去,聽那傳回的動靜少說在一百多米朝上。
周圍四處,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如此情形下,一旦走散,再想找到人恐怕難度極高。
慢慢下墜,那主道上不時能看到一些符咒、印記,其中不乏類似於眼球的圖案。
那眼球應該就是從雮塵珠中演化而來的古格銀眼。
古格同樣是曾經在雪域上存在的一個古國。
古格王朝的前身一直可以延續到象雄國。
而象雄國同樣是魔國後裔的分支之一。
可以說那遠古時代的雪疆魔國,衍生了無數文明,想到眼下他們所去的便是魔國曾經的聖城,饒是封白,一時間也不禁有些忐忑。
惡羅海城又被稱之為畏怖壯力十項城,它和災難之門都只存在於崑崙山遠古傳說中的地名。
從未見於任何史冊。
但密宗代代相傳,惡羅海城乃是妖魔居住之地。
無數年來,崑崙山冰川層發生過無數次遷徙動盪,也將那曾經的古國遺蹟盡數埋葬在了冰山之下。
如果不是憑藉輪迴宗留下的異獸星圖,很難找得到真正的方位。
封白一邊前行,腦海裡不斷閃過關於惡羅海城的記憶。
嘭~
怔怔失神間。
他腳底下忽然一滑,整個人差點跌落下去。
好在他反應極快,硬是一把拽住繩索穩住了身形,但腳下那破裂的凍土卻是一下飛出去。
低頭往下看去。
再往下的斜坡已經陡峭如刀削出來,呈現出九十度的直角。
而他們也已經能夠看到深淵的底部。
最深處無數星星點點的淡藍色熒光,匯聚成一條微光閃爍的河流,在冰川下蜿蜒流傳,如同夜晚天穹上的銀河,看上去極度震撼人心。
“應該是水母或者貝殼。”
封白下意識把自己推斷說出。
只是話一出口,他人就愣住了。
無論是水母還是貝殼,都只存在於海洋內,這裡是海拔線最高的崑崙山脈,為何會出現這些東西?
難道藏民口口相傳的災難之海,並非對山川河流的敬畏之詞,而是它真切的出現過?
不過身側兩人似乎並未多想。
花靈美眸裡滿是驚歎,靜靜的看著那流轉的星河。
鷓鴣哨則是舉著火把四下看了一圈,這才發現隧道口的盡頭,冰層下還封存著不少腐朽的木頭。
他推斷許久以前,從他們現在的位置到深淵底下,應該是鋪有古棧道,可惜都已經損毀。
目測了下距離,大概還有三四十米。
以他們帶下的繩索,足以深入往下了。
把自己看到的簡單和封白花靈二人說了下,兩人俱是同意。
說話間,他已經取出一捆繩索,纏在之前扔下的那繩頭處,繼續下拋,正好能深入到水中。
三人仗著身手,連輔助用的冰釺都沒用。
就那麼一路滑墜了下去。
只用了幾分鐘不到,封白就已經踩在了地底上。
河流並不算深,河道倒是很寬,或許這這裡曾經真的存在過海洋,只不過時過境遷,滄海桑田,時間將一切都已經掩埋。
冰淵下的河谷邊,有不少散落的黑色朽木,應該都是從古棧道上落下。
還有大量的冰山水晶石礦脈,散發出幽幽的光芒。
至於那些淡藍色光芒,封白彎腰看了看,還真是一塊已經成了化石的貝殼。
上面的花紋還在,透著一股驚人的美感。
“小哥,現在往哪走?”
鷓鴣哨四下看了圈,發現並無兇險,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順著水勢往下游去吧。”
封白隨手指了個方向,潺潺的河水不斷往那深處流動,火把光線照射的距離有限,根本無法看清。
三人一路前行,但河谷似乎沒有沒有半點變化。
一直走了有半個多小時,三人疲倦無比,這才在佈滿水晶石的峭壁下,發現了一處洞口。
洞口寬敞整齊,有明顯人為穿鑿過的痕跡。
只是那裡頭更深處,幽深一片,一眼根本往不到盡頭。
“阿白哥,這裡有座祭壇。”
就在封白凝神往那洞口深處觀察時,身後忽然傳來花靈的驚呼聲。
又是祭壇?
他心神一動,卻不敢耽誤,迅速循著花靈的方向走去,離開探路的鷓鴣哨也已經返回。
三人圍在那石臺前看了看。
發現那石臺極為古老,而且上邊還立著一尊半尺高的黑色人形木像,至於角落裡則是隨意堆放著不少石頭打磨的牛頭。
“是輪迴宗祭祀所用。”
封白看了下,發現那人像和他在靈塔上所見的雙修男女形象極其相似,應該就是遠古魔國之人。
至於那些牛頭,或許是祭祀的一部分?
這地方深入地底,血食無法帶下,就用這種石頭打磨的牛頭替代?
除此外,他們還在兩側石壁上發現了不少拳頭大小的孔洞,也不知道是作何所用。
總而言之,這裡一切都和中原地區的文化截然不同。
互相提醒了下小心注意後。
三人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從揹包裡取出食物和水補充體力。
一路下來,這地方倒是個紮營休息的好去處。
無風無雪又無兇險,比他們在原始森林裡過夜還要安全。
隨意閒聊了幾句,鷓鴣哨忽然發現自己身後忽然有什麼東西爬了上去,他臉色剎那陰沉下來。
朝對面的封白做了個手勢。
後者也不敢放鬆,隨手抓了一把冰刀,小心朝他身後靠了過去。
但走過去了才發現,爬到他肩頭上的並不是預想中的手或者蛇一類,而是一根綠色的植物藤蔓。
但看到它的剎那,封白臉色卻是驟然一變。
他已經認了出來那東西的出處。
正是先前所擔憂過的血餌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