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千年老物蛻殼龜(1 / 1)
“退!”
看到那通體碧綠小獸的剎那。
封白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心頭一沉,迅速拉著花靈和鷓鴣哨往後退去。
血餌紅花生人之果,並非尋常之物,邪性無比。
一旦沾染,身中劇毒,就會如那具男屍一般,成為生人之果的血肉養分。
只是他似乎還是慢了一步。
抓著她手臂時,封白就明顯察覺到花靈有些不對勁,身體軟綿無力,扭頭一掃,這才發現她的鼻子正在滴血,臉色蒼白如金紙一般。
“是那株青藤……”
鷓鴣哨點燃火摺子,看著已經沒了氣力,只能勉強靠在封白懷裡的花靈,靠近手腕的地方,竟長出了三四顆碧綠色肉芽。
“靈兒……”
看著花靈氣息孱弱滿臉痛苦的樣子,封白也是心如刀割。
那血餌紅花邪性到了極點,竟然在兩人眼皮子底下將毒性散發。
三人中,他已經推門而入初境,鷓鴣哨渾身道氣也磅礴無比,唯有花靈雖然入道門也已經多年,但仍是在很淺顯的境界。
甚至只能勉強動用茅山道符。
故而才會在不慎之下,被那青藤纏住。
眼看那碧綠肉芽就是從她血肉內長出,簡單拔除肯定不行,如今情況不明,道氣也不敢輕用。
萬一造成更為嚴重的後果,到時候就真麻煩了。
血餌在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化字卷中也有記載。
說的是在生氣過盛之地,屍體死而不腐,氣血不衰,故而常年累月下來,屍體會逐漸膨脹。
這也是為何他們先前所見的那具男屍將近兩米身高。
在天寒地凍海拔極高的藏地,尤其還是幾千年前,無論男女,因為諸多因素普遍身形不高。
那具屍體正是因為生氣過重,才會導致那般情形。
而且,每隔十二個時辰,屍身內便開出肉花。
死人還好,但若是活人,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遠遠逃開,離開這生氣過重之地,血餌自然不治而愈。
但眼下他們所處那是崑崙山脈,祖龍之地,天下龍脈起源,除非能在最短時間內逃出崑崙山,否則也沒辦法。
第二個選擇則是繼續留下,但若是那樣,等一過十二個時辰,被稱為生人之果的血餌開花結果,那花靈必死無疑。
看著花靈,一時間,兩人心頭就如同被重重陰鬱的烏雲籠罩,幾乎都喘不過氣來。
“小哥,七藥經有言,七步之內必有藥草,你幫忙護住花靈心脈,我去找解藥。”
鷓鴣哨同樣是一臉痛苦。
他從小几乎是看著小師妹長大。
這些年也是全力盡著師兄的職責,遮風擋雨,寧可自己受千刀萬剮,也不願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但眼下一個不慎,花靈卻遭此大劫,他一時間只覺得自責無比。
不過他見多識廣,搬山門又多接觸藥草,一雙深邃的眸子四下掃過,忽然說道。
“七步之內……對了,道兄,你留下照顧靈兒,我知道這青藤解藥應在了哪。”
聽到他這句話,封白心頭一動。
小心為花靈體內渡入一絲道氣,護住她渾身命脈。
之後才小心將她交給鷓鴣哨,自己則是一步踏出,氣機迅速鎖定那仍在貪婪啃食著青藤的小獸。
此物名為蛻殼龜。
乃是蛻去龜甲,只留下身軀的老龜。
傳說中鳳麟龍龜為四靈獸,其中的龜便是指的龜甲變為暗紅色的千年老龜。
只不過它在冰川深淵下生活了無數年,雙眼退化,適應了黑暗。
而且又以那詭異的青藤為食,渾身同樣變得碧綠無比。
之前突然從石縫內鑽出,一時間沒人認出來罷了。
至於為何是它,道理也很簡單。
世間萬物迴圈相生相剋,蝮蛇七步之內必有解毒藥草,而蛻殼龜能以青藤為食,身體內必然是有能剋制血餌毒性的東西。
感受著自己被一股磅礴氣機鎖定,那蛻殼龜頓時昂起腦袋。
蛇頭一般的臉上,眼睛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張大嘴,全身上下滿是肉褶。
走近了才發現,它身邊也並非碧綠,而是長出了無數綠色硬毛。
看著又蠢又笨身形也呆滯無形,只知道貪吃,但能夠在這麼短時間內便察覺到兇險,肯定不簡單。
千年王八萬年鱉,就算這冰川深淵下並無天敵,但它仍舊保留著足夠的謹慎。
不敢有絲毫大意,那蛇頭朝向封白所在的方位,又低頭‘看’了眼身前還未吃完的青藤。
似乎有些猶豫。
就趁著這剎那的功夫,封白一步掠出,手中出現兩把冰刀,嗖的一下重重丟擲。
冰刀如利箭一般,咚咚咚破開它身側的地面,形成一道牢籠樣,將它前後封死。
蛻殼龜頓時驚慌起來,再也顧不上血餌青藤,張口發出一陣古怪無比的叫聲,然後瘋狂撞擊著攔在身前的兩把冰刀。
試圖撞開逃離,回到石縫深處。
但封白又怎麼可能給它機會,身形如煙一般,幾乎就在它反應過來的一瞬,他人就已經出現在了跟前。
探手一把抓過去。
似乎預感到自己命運,蛻殼龜更是瘋狂,碧綠的身軀上隱隱出現幾道紅線。
但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卻沒有半點作用。
封白一把抓住它的蛇頭,氣血一鎮,那蛻殼龜頓時老實起來。
只不過那張大嘴裡合攏張開時,卻是冒出一股令人聞之作嘔的腥臭味,讓封白臉色有些難看。
蛻殼龜吞食了不知道多少青藤,血液內必然也遺留了劇毒,花靈的狀態能支撐得住嗎?
但這念頭只是轉瞬即逝。
無論如何,蛻殼龜是解除那詭異肉芽的唯一解藥,他都要一試,否則只能眼睜睜看著花靈香消玉殞。
抓著蛻殼龜,封白快步回到原處。
但看到花靈情形時,他心頭不禁狠狠一跳,就離開這麼一會功夫,她手腕處肉芽又多出了七八顆。
密密麻麻,看的人觸目驚心。
整個人氣息也孱弱無比,雙眸緊閉,鷓鴣哨只能扶住她,不斷用道氣護住她心脈,以防毒性惡化爆發。
“小哥,這就是解藥?”
看到他手裡那詭異的小獸,鷓鴣哨滿臉詫異。
“就是它,道兄,你幫忙護住靈兒。”
封白根本來不及多做解釋,只是迅速取出一把匕首,在老龜身上劃了一刀,頓時,一道猩紅的血水從傷口內流出。
他也順勢用水壺接住。
那蛻殼龜完全不似之前那般呆蠢笨拙,反而異常靈性,似乎也知道封白只是取它血救人,一動不動,也沒發出怪叫。
取了血後,封白將它扔到一邊地上,隨即才神色凝重的捧著水壺走近花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