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走山門 易容術(1 / 1)
接下來兩天時間。
一個驚人的訊息在古藍縣城裡傳的沸沸揚揚。
說是河龍王遺蛻被衝出河底,必須將龍骨奉入廟中,否則將會有大災禍降臨古藍縣。
赤地千里不說,連著三年乾旱,河龍王再不會下半點雨水。
這訊息剛開始還只是在城內風傳,但不斷髮酵之下,就連古藍周邊都聽聞了這種說法。
關鍵是說的有鼻子有眼,甚至有人提及河龍王託夢,龍王遺骨決不能放在日頭下曝曬,否則不僅是天災,更有人禍。
一時間,無數種訊息席捲。
就連縣城裡管事的都坐不住,親自派人前往黃河沿岸,果然發現了那小山般的遺骨。
眼下正是炎夏,鐵頭龍王的屍體不到幾天就已經腐爛的不成樣子,腥臭之氣飄出五六里之外。
這下整個縣城再也坐不住。
各個村寨之間開始出人,一起商量對策。
只是這年頭時逢亂世,每天都有人餓死。
古藍縣本就是貧瘠之地,山裡的響馬又經常燒殺劫掠,縣裡一年收成都沒幾個錢。
哪有錢為龍王爺修廟?
但那些訊息越傳越大,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這事必須得拿出個章程來,可惜爭論了幾天,也沒人出頭。
幾個大戶倒是象徵性的拿了點,但遠遠不夠。
一縣的人,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
“差不多了,再等下去也沒必要。”
客棧裡。
二樓靠窗處。
金算盤自顧自倒了一杯酒,聽著外頭的傳言,那張精明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一絲安然。
不過眼下只有他和封白還留在縣城。
花靈回了搬山門,鷓鴣哨也和了塵長老有了約定,在內蒙碰頭。
“直接去縣衙?”
聽著樓外無處不在的議論聲,封白一雙眼睛裡滿是訝然。
這幾天他算是見識到了金盤算的手段。
不得不說,他不愧是見慣風浪的老江湖,這一招看似簡單卻極為管用,前後不到四五天的功夫,所有人都在叫嚷著修廟的事。
“這麼去還不成,得有個身份掩護。”
金算盤搖搖頭,伸手指了指身上。
“你得是富家少爺,乘船遊玩,無意得知此事,而我呢,是行走江湖的陰陽先生,如此一來,這事才有十成把握。”
聽到他這一番話,封白心中更是欽佩。
前後機關算盡,誰能料得到這事就是他們二人做的一個局,為的就是引他們上鉤。
難怪原著裡,金算盤憑一己之力就能建起龍骨廟,以他的口才本事,遊走其中,把這些人賣了都得給他數錢。
“那成,去一趟成衣店得了。”
偽裝身份這事,在瓶山時他們就做過不少次。
探墓倒鬥,並非想象的簡單,尤其是面對一座從未見識過的古墓面前,有時候光是踩盤子就得花費無數時間。
要去做大事,金算盤也不含糊,兩人順次出了客棧。
只不過一個去的是成衣店,另一個卻是本著城頭而去。
從下山過後,除了在年關在長沙城那段時間,置辦了幾身衣服外,封白對穿著打扮並沒有太多在意。
畢竟所去之處,多是地下倒鬥,再好的料子也穿不了幾天。
不過眼下,進入成衣店後,封白卻是怎麼貴重怎麼來。
本身身材就修長挺拔,尤其是修行過後,氣質更是卓然不群,一身黑色西裝皮鞋,如同十里洋場內的洋行經理。
走在縣城大街上,頓時收穫無數注視的目光。
古藍縣自古就是貧瘠之地,雖然靠近黃河,卻沒將水運發展起來,仍舊是守著一畝三分地,靠老天爺賞口飯吃。
一個個面有菜色不說,精氣神也萎靡不振,什麼時候見過西裝革履的富家少爺。
靠都不敢靠近。
只敢遠遠的眺望著。
封白卻是淡定自若,這種場面比起下鬥實在不值一提,找路人問清楚縣衙所在後,他便獨自一人漫步而去。
這種富家公子身份,原本最少也得有人護衛,坐著轎車,可惜古藍縣裡除了騾車馬車,連轎車的影子都見不到。
他也沒顧慮太多,什麼都是假的,只有銀票才真。
更何況眼下時機正合適。
走了不到一半,他就看到個穿著破舊道破,舉著旗幡,帶著副墨鏡的算命先生朝自己走來。
看的出來年紀很大,身材佝僂,不時低頭髮出幾聲咳嗽。
眼下就要和自己撞上,封白下意識往左側了一步,哪知道那算命瞎子跟黏上了他一樣。
“是我。”
封白正要皺眉呵斥,耳邊卻是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臉色頓時變得驚詫無比,衝著老瞎子上下看了幾遍,還是有些不敢辨認。
“金算盤前輩?”
“怎麼,嚇到了?”
聽著他話語裡的遲疑,老瞎子淡淡一笑。
這下封白是真驚到了。
他不是沒見過偽裝,但如金算盤這般,無論相貌身材還是氣質神態,和之前幾乎找不到半點相似,這門本事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這是外八門之一走山門,也就是千門的易容術,變化萬千,防不勝防。”
跟在封白身邊,金算盤低聲解釋道。
行走江湖,有下九流和外八門,盜墓就是下九流的行當之一,不過外八門封白倒是隻聞其名,很少碰到其中人物。
金算盤不愧老江湖,走山門的功夫都能用的出神入化。
剛才要不是憑那一絲氣息看出點端倪,恐怕從自己身邊過,他都認不出來。
他都如此,更別說尋常人。
“你這身也不錯,加上老夫從旁協力,這事成了。”
簡單交代幾句話後,金算盤便託著羅盤舉起旗幡,快步匯入人堆裡頭,封白則是遙遙跟著他,兩人不斷往縣衙的方向趕去。
幾分鐘後。
一座破舊的民居前,圍了數百號人,要不是封白看著牌匾上‘古藍縣縣衙’幾個墨字,他都不敢相信這就是縣衙。
而化為算命先生的金算盤,也擠到了人堆最前邊。
“這次為河龍王修廟一事刻不容緩,無論如何,幾家得兌錢出來,縣裡再拿點,剩下的透過徵收的方式。”
說話的是個身穿長袍的男人,戴著副眼鏡,看樣子應該是主事的人。
只是他這話說完,縣衙門前幾百號人,全都是一臉死寂。
光是每年的苛捐雜稅,都逼得多少戶家破人亡,眼下又是青黃不接的時節,地裡顆粒無收,再徵收怕是又要賣兒鬻女了。
“修龍骨廟的錢,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