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盤蛇坡 長生碑(1 / 1)
接下來幾天時間。
金算盤都是早出晚歸,被縣城主事人請去龍嶺勘探地勢、點星尋龍,封白就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除了休息以外,大部分時間都在修行。
不僅是道術,還有從遮龍山下帶出的山魈一族祖器。
其中沛然莫御的能量,需要融入自身的話,必須在道氣、內勁之間找到一個平衡,否則它只能是件消耗性的器物。
只是這個點極為微妙,難以捕捉,前往崑崙神宮的一路上,他就在開始琢磨,試圖參透。
除此外,還有從門措上師那裡拿到的密宗法器。
也就是那件刻滿神佛雕像的轉經筒。
隨著轉動,竟然能夠不斷提升持法器者的氣血境界,崑崙一行時間雖短,修行者也僅有門措一人,但那種神秘的密宗修行法還是給封白留下極深的印象。
密宗五派傳承,不僅有身口密三種修行法,其他法門更是不勝列舉。
雖然密宗和道術之間相隔甚遠,但天下修行歸於一處,皆是以自身為小天地。
封白雖不懂密宗修行,但這件轉經筒研究通透了也能使用。
若是再遇到最為兇險的情形,藉助於它,強行提升氣息,破入偽境應敵逃脫。
不過封白看了下,那件轉經筒因為沉浸密宗之氣太重,想要徹底清除痕跡,並非一朝一夕的功夫。
這幾件法器難以使用,但在獻王玄宮內鎮壓旱魃銅棺的那件法家古鏡,卻是無比合適。
這幾天他一直在嘗試,只要分出一絲道氣進入其中,古鏡上就會湧動出一股如潮的氣勢。
最是剋制陰煞邪物。
雖不如那面秦王照骨鏡玄乎,但也能夠照出邪詭。
若是入無人之境,身攜這面古鏡,自可橫行無忌。
除了鑽研這幾件法器,自身修行封白也沒敢耽誤,他隱隱有一個想法,想要找到那個平衡。
必須讓武道踏入罡勁。
也就是小宗師境界。
而修道之路,也必須在推門之外,熔鍊自身如同烘爐,方能毫無顧忌的將祖器中的另外一種能量融入身軀內。
不過修行如攀山,越是往上越是艱難無比。
封白如今無論是武道還是修道,在偌大的江湖上,都已經站在了最頂峰的那一步。
再要精進,要麼日復一日的苦修,或者再有通天機緣。
只可惜機緣何其難求,他下山這麼久,也就在遮龍山那種上千年無人涉足的禁地,找到一株三百年份九鬼盤。
但這種天生靈物何其難尋?
也唯有苦修這一條路可走。
不過他比尋常人最大的優勢,不僅僅是系統,更多的是年齡,如今他也才十九,有無數的時間去修行。
修行之間,時間流逝極快。
轉眼就到了第六天頭上。
有人到了客棧,說是請他前往龍嶺,魚骨廟已經修成。
雖然那天縣裡管事的,對他拍胸口保證,最多十天內就可以完工,但封白還真沒當回事。
畢竟龍嶺遠在無人深山,光是將鐵頭龍王的屍骨搬運過去都得費不小的功夫。
更別說依山建廟。
就算能夠動員再多的人,少說也得半個月以上吧。
只是他還是遠遠低估了這些人對於錢糧的渴望程度。
亂世裡,為了活命,不說好就好肉招待,有扣吃的就能讓多少人往死裡賣命。
跟著那人,封白也不敢耽誤,騎馬從縣城趕往龍嶺那邊。
說實話,這還是他第一次抵達這片被當地人視為禁地的龍嶺。
龍嶺其實是個籠統的稱呼,這邊算是秦嶺的餘脈,往小處說,其實就是一片星羅棋佈的土崗,丘陵挨著丘陵,高低起伏落差極大。
丘陵之間被大風和雨水切割的支離破碎,有無數深溝,這些地方外面都是土殼子,一踩就碎,掉入底下的洞窟,基本上都是九死一生。
這一片,除了偶爾有采藥人來,平日裡杳無人煙,入眼所及之處,盡是被黃沙覆蓋的土丘。
而且這地方鬧鬼鬧的厲害,一到夜裡,漫山遍野都是鬼火。
除了龍嶺外,還有個名字叫盤蛇坡,說的是地勢複雜,交錯難行。
沒有當地人帶路,外人貿然闖入,跟找死也差不到哪去。
被派來給封白送信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沉默寡言,一張臉上滿是風吹日曬的痕跡。
還是封白問起,才知道他家就住在盤蛇坡幾里外。
本來有三個子女,可惜前些年百年難遇的饑荒,連帶著老婆孩子全都餓死,如今孤寡一人,靠打獵採藥為生。
看他那雙木訥的眼睛,封白心頭不禁一沉。
說這話時,他已經沒了表情,無論是痛苦還是其他,估計早都心死如灰了。
三十歲的年紀,老的跟五十多歲的小老頭一樣。
話多了,他還提到這次修魚骨廟一事,說十里八鄉的村民都感激他出手,要不也分不到糧食。
封白越聽越不是滋味。
這年月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比牲口還賤。
跑了有兩個多小時後,繞過盤蛇坡,又往內深入了七八里路,轉過兩道山樑,腳下便出現了一條深溝。
封白騎馬站在山樑頂上,抬頭望去,深溝盡頭,果然見到一座新修的魚骨廟,還能在廟前看到無數身影忙碌。
除此外,站在他的位置眺望,山樑上盡是大大小小的洞窟,深不見底,在遠處一看,就如同山上長了無數的黑斑。
“姜爺,還是早點過去吧,那風水先生說不能耽誤了時辰,要不河神爺得發火。”
看著他駐足眺望,男人猶豫了好一會,才敢低聲提醒道。
封白一聽,這話肯定是金算盤胡言亂語講的,不過這地方確實沒什麼看的,儘早到魚骨廟才是正事。
衝他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
馬蹄踩著黃土,在呼嘯的山風中掀起一片片的沙塵,迅速越過那條深溝,花了差不多一刻鐘的樣子,才終於到了廟前。
老話說,望山跑死馬,還真不是亂說。
從馬背上取下水壺灌了幾口,他這才把韁繩遞給一邊的男人,沿著在山坡上開闢出的石道,漫步往上。
魚骨廟看著不大,只有一間廟堂,整個就是用的鐵頭龍王骨架建造,那魚嘴便是廟門。
雖然用泥土封上,但還能夠一眼就看出頭骨處,猙獰無比,看的讓人不怎麼舒服。
“姜公子到了,哎喲,這頭一炷香得您來上,長生碑也給您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