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人面黑腄蠁(1 / 1)
出盜洞的剎那。
早就守在外邊的金算盤,揚起旋風鏟,迅速將洞口堵死,也將蝙蝠隔絕在外。
眼看再沒了動靜,老少二人,也顧不上其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封白取出水壺仰頭灌了幾口。
金算盤則不知道從哪摸出個巴掌大的銅壺,輕抿了幾口,一股醇厚的高粱酒香氣息散開,臉上滿是自得之色。
“老爺子,不厚道了啊,有這等好東西還藏著。”
封白哪受得了這個氣,作勢就要去搶酒壺。
後者自然一把護住,連連搖頭,“你小子,就這點存貨,老夫都捨不得喝多了,你還想分潤?”
“不喝酒也成,這傘……”
封白自然不會真的去搶酒喝,眼睛一轉,落到了手裡那把黃金傘上。
只是一句話都沒說完,金算盤就跟被毒蜂蟄了似的,騰的一下從地上彈起來,一把搶過去。
“你小子真不是個東西,這可是張三爺留給老夫唯一的一點念想,你也要惦記。”
“老爺子我可沒這麼說啊,我就想問問,能不能給個秘方圖譜,到時候我找銷器兒李打製一把。”
見他那樣,封白撇了撇嘴道。
“喲,連銷器兒李都知道呢,這玩意我確有圖譜和秘方,不過蜂窩山的人都是犟種,沒有點面子想請他們出山,怕不是件容易事。”
金算盤眼睛一轉,打著酒嗝,手指輕輕在傘骨上摩挲而過。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個絕代風華的美女。
還不忘拿出布條,小心擦拭著傘面上沾染的血跡,生怕有一絲的損毀。
這把黃金傘跟了他幾十年,作為摸金門的秘寶,又是師傅張三鏈子臨死前傳下。
和那枚摸金符一樣,除非死咯,這兩樣東西都不能遺失。
“聽老爺子這意思,來之前去過保定府?”
封白靠在土牆上,目光掃過黃金傘,這把傘確實強大,機變無窮,看那傘面估計強弩都無法穿破。
這話其實也就隨口一問,畢竟他本來是打算結束了此間之行,繞道去一趟保定府的蜂窩山,請銷器兒李出手為他打製一把妖蟒骨劍。
哪知道話一出口,金算盤臉色忽然變得很是古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老爺子你有話就說,這麼盯著,我瘮得慌。”
“滾蛋,油嘴滑舌,狗嘴裡沒半句好話,老夫就是在想,你小子是不是偷偷跟蹤我了?”
“這從何談起?”
封白一愣,目光裡盡是怪異。
“老夫來這之前,確實去過蜂窩山,讓銷器兒李為老夫打製了一把金剛傘。”
金算盤猶豫了下,還是據實已告。
“金剛傘?”
聽他這麼一說,封白這才明白過來,難怪之前就覺得黃金傘古怪,不似自己所知曉的那把。
原來金剛傘是仿製的這把。
“老爺子,那位還在保定府吧?”
“怎麼不在,都在蜂窩山待了一輩子了,若是沒有意外,估計死也得把老骨頭安在那。”
“那就行。”
封白點點頭,算是鬆了口氣。
戰亂起的時候,沒記錯的話,銷器兒李逃亡川蜀一帶,隱姓埋名做了個店鋪掌櫃的。
但眼下聽金算盤的意思,他人應該還在保定府內。
“你小子這意思,真打算去蜂窩山?”
金算盤一聽他這話,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差不多,不過也得等此間事了。”
“也成,你小子是個有想法的,若是……算了,回頭再說吧。”
想著自己託付給銷器兒李的那把金剛傘,金算盤下意識想說若是你能去,東西就送你了,但話到嘴邊還是被他給嚥了回去。
“說啊老爺子,這話說一半有什麼意思,成心吊我胃口唄?”
封白其實也差不多猜到了,不過他們之間還沒到那種過命的交情,頂多算臨時上了一條船而已。
畢竟金剛傘何其少有。
原著中金算盤死在龍嶺下,多年後鷓鴣哨在巫山棺材峽遇到銷器兒李,這才拿到了它。
一直到幾十年後,傳到了雪莉楊手上。
憑著一把傘,解除了多少兇險?這種寶物哪能說給就給。
記憶在他腦海深處閃過,封白忽然想到一件事,“老爺子,問你個情況啊。”
“怎麼?”
“你這輩子有徒弟不?”
“喲,你小子這是惦記上我摸金門的手段了?”
金算盤將傘收到身後,聽到這話,一雙眼睛頓時瞪大,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那倒不是,我這不是琢磨著,您要是實在沒有傳承,你看我如何,好歹也是江湖上聲名鵲起的年輕一輩。”
封白伸手指了指自己,嘿嘿笑道。
“滾蛋,就知道你小子沒安好心思,老夫摸金校尉,要是把傳承給了你觀山太保,下去了張三爺非得打斷我的腿。”
“那不能,張三爺好歹也是宗師人物,哪能為了這點小事就打斷腿,頂多也就趕出摸金門吧。”
聽到前半段,金算盤還琢磨著這小子總算有句人話了,哪知道最後又來這麼一句,氣得他反手抓住酒壺,就要給封白來幾下子。
“噓!”
還沒來得及動手,封白臉色忽然變得很是古怪,死死盯著他……不對,應該說是他後方。
還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你小子還想玩這一套……”
金算盤眉頭一皺,但下一刻他就看到封白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匕首,化作一道寒芒,直接從自己耳邊劃過。
感受著那股驚人的殺氣,他後邊一句話硬是被嚥了回去,猛然回頭。
一眼就看到那把越過自己的匕首,正死死釘在土牆上。
匕首下,是一張和人臉極為相似的肉球,正在不斷蠕動。
“什麼東西?”
兩人放鬆下,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的動靜,若不是封白無意察覺,那東西估計會在無形中爬到他頭頂。
金算盤刷的一下拔出黃金傘撐開,再不敢在原地停留,迅速衝到封白一側。
“人面黑腄蠁。”
見他問起,封白只是輕輕吐了幾個字。
沒來得及想清那究竟是什麼,下一刻金算盤心頭一沉,臉色也迅速變得難看起來。
因為那張被釘死的怪臉,在劇痛刺激下,已經慢慢從牆壁裂縫中鑽出身影。
竟然是一頭足有三四米高的蜘蛛。
四肢奇長無比,長有鋒利如刀的鰲爪。
一灘腥臭難聞的血水,正不斷從它那張怪臉傷口內滴下,只眨眼的功夫,竟然就在地面腐蝕出一道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