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詭異的陰兵過境(1 / 1)
“那地方老一輩人喊它夾子溝。”
老爺子放下旱菸杆,在鞋底輕輕敲了幾下,又伸手將菸葉子折起收進菸袋,這才沉聲說了一句。
對他而言,夾子溝是這輩子都沒法抹掉的痛苦。
唯一的兒子死在那。
若不是要把孫女撫養長大成人,他們老夫妻倆怕是早就撐不住了。
“夾子溝……”
封白心中默唸了下這三個字,隨機又想起來件事,轉而看向祁老爺子問道。
“對了,老爺子,您先前說,夾子溝裡有陰兵過境,那又是怎麼一回事?”
陰兵過境封白倒也聽過幾次。
一般而言,在古戰場或者死城,陰雨天前有可能會見得到,不僅是刀兵相接的廝殺聲,甚至有人親眼見到死在戰場的鬼魂飄蕩。
他下墓倒鬥無數,屍僵邪物見過不少,卻從未見過陰兵過境那種詭異情境。
“好多年的事了。”
祁老爺子沉默了片刻,長嘆了口氣,思緒一下被拉到幾十年前。
“還得往前推到晚清那會,老漢到現在都記得,那天天氣悶的出水,怕是要下一場落破天的雨,往常這種情形哪會上山吶。”
“但那天不行,家裡牛跑進了山,鄉下牛可比人貴重多了,讓老孃去我也不放心,就背了打獵的弓獨自一人去追牛。”
“平常牛跑了,最多也就是到後山塘裡戲水,但那天也是見了鬼,我尋著腳印一路追上去,才發現牛竟然上了山頂。”
“三道梁夾子溝自古就邪門,沒幾個人敢上去。但我那會心急,全家人一年的收成都指著它,誰跑了都成,唯獨它不能有一點閃失。”
“等去了那道深溝裡,還真被我找著了,那牛跟撞邪了一樣,就站在那,我怎麼拉怎麼打都不動。”
聽到這,封白腦海裡似乎浮現出那樣一幕。
大雨滂沱在即,山林裡悶的和蒸籠一樣,牛站在山溝子裡,任由旁邊的如何抽打,都一動不動。
這種情形是誰恐怕都會心生恐懼吧。
尤其是夾子溝這地方自古就邪性,流傳著那麼多怪事。
“我那會就覺得不對勁,但但會仗著年輕,火氣足,想著真要有鬼就跟它拼了。”
“悶了一天的雨,突然就下了,就跟捅破了天窟窿一樣。”
“但……”
一個但字從祁老爺子口中說出,氣氛剎那間就變了。
正聽的入神的封白,眉頭微微一皺,下意識屏氣凝神,生怕會驚擾到什麼。
祁老爺子重重嘆了口氣,目視著前方的土牆,混住的眼睛裡竟是浮現出一抹驚恐。
“但接下來看到的事,我這輩子恐怕都忘不掉了。”
“我看到雨中出現了一隊人影。”
“剛開始我尋思是別個村上進三道梁採藥打獵,我還喊了他們幾聲,但沒有一個回應的。”
“那些怪人出現時,原本還一動不動的牛,竟然跪伏到地上去,那老牛在我家待了多年,從沒出現過這樣的情形。”
“我心裡又急又躁,拼命的抽打著它,但根本沒用。”
“那些人在雨幕中穿過,越來越近,無奈下,我只能躲到後邊的山崖下。”
“很快我才發現……那些根本不是人。”
說到這句話時,祁老爺子臉色都扭曲起來,聲音裡透著一絲顫意。
“他們腳不著地,身上穿著破爛的衣裳,一聲不吭,就那麼從夾子溝裡走過,一路消失在最深處。”
“我當時人都嚇懵了,話都說不出來,完全無法形容看到的情形,也顧不上大雨,只知道一路拼了命的往山下逃去。”
“就幾里路,摔了不記得多少跤,老牛也知道怕了,跟著我瘋了一樣的跑。”
祁老爺子說完這些時,顫抖的手忍不住又摸起了旱菸杆。
吧嗒的點了起來,深深吸了幾口。
而聽完這一切的封白,不知道為何腦海裡突然想起一件事。
青銅神樹!
似乎那裡也發生過類似的情境。
只是這二者之間應該沒什麼關聯。
畢竟一個是遠古時代為了長生所修建的祭臺,三道梁下所埋不過是兩百多年前明末的人物。
這期間相隔時間太遠。
不過祁老爺子說的那個情景,卻仍是讓他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陰兵過境。
那些究竟是什麼?
是鬼物之物,還是屍僵破墳而出?
“你個死老頭子,咋老是提那些陳年舊事,也不怕別人笑話……”
不知道什麼時候,老奶奶忽然從廚房裡出來,埋怨的看了祁老爺子一眼。
“哎,不說了不說了。”
老爺子擺擺手,沉默的抽著旱菸。
聽到這話,老奶奶才笑著看向封白,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小哥,等下就吃飯了,鄉下窮苦沒什麼吃的,別見怪啊。”
這封白哪會計較,趕忙起身,搖搖頭,“沒事的,我這人不挑剔,什麼都行。”
幫著將飯菜端到桌子上。
藉著昏暗的棉油燈,一盤野山菜、一盤鹹菜加一盤不知道什麼野味的臘肉。
至於飯,是野山薯加雜糧餅。
估計這還是家裡能拿出招待客人最好的飯菜了。
看那小姑娘眼饞的樣子就知道,平日裡不說肉,恐怕吃油都是一種奢侈。
祁老爺子年紀大了,已經拉不開弓箭,山裡的野味自然獵捕不到。
那塊臘肉是煙燻出來,也不知道放了多久,怕是平日裡都捨不得吃。
萬一有客人上門,或者過年過節的,也好拿出來做個盤碗。
幫著端菜時,祁老爺子起身到一邊打了半形濁酒。
平日裡乾重活,不喝一口,晚上睡覺渾身痠疼,後半夜都睡不著。
“老爺子,喝我的。”
看到這一幕,封白不禁有些心酸。
這只是一個縮影罷了。
起身到一邊的行囊裡,拿出兩壺酒,也是他先前過縣城時買的。
眼下倒是正好派上了用場。
“哎,小娃娃趕緊坐,別站著。”
“小哥坐吧,嚐嚐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等幾個人坐下,封白實在耐不住老夫妻兩人的熱情,夾了一塊臘肉到碗裡。
味道很怪,沒什麼油腥味,鹽放的也很少。
味同嚼蠟一般。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大口吃了下去。
“老爺子您二位也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