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道術衍成 得見了塵(1 / 1)
接下來幾天時間。
封白一直待在陳家莊。
靜心養神,蘊養心境,吐納修行,推演道法,日子過得倒也悠閒自在。
偶爾還會和陳雨樓去一趟常勝山,和他先前預料的差不多,盜了遮龍山下獻王墓後,他在倒鬥江湖上名望一時間極盛,籠絡了不少投靠之人。
這些人中既有四派後人,也有世代以倒鬥為生,不過家道中落的,更多的則是想要上山討一碗飯吃的普通人。
陳雨樓來者不拒,常勝山如今已經有近兩萬響馬。
除去有倒鬥根骨的人外,大多數都被歸入他暗中扶持的幾股軍閥勢力裡。
不過從明面上看,誰也想象不到,這個一身書卷氣的男人,已然是手握數萬人的大山頭。
任何一個名頭丟擲去,都能讓這江湖顫慄。
尤其是掌控的常勝山,即便是在天下七十二大山中,也是穩坐前三的位置。
倒鬥四派中,幾百年下來,搬山人才凋零、發丘不見蹤影、摸金身影難尋,也就卸嶺一派逆流而上。
如今在他手中,更是超越了歷史上任何一個時代,發展到了頂峰。
而且和陳雨樓相處的時間越久,封白就越是覺得他手段驚人,能做到這一步也在預料之中。
陳家數代積累,底蘊本就極深。
但多是守成之輩,很少有開疆拓土的野心。
陳雨樓前三十年可謂順風順水,人生得意,但經歷瓶山那次巨大失利後,原以為他會就此沉寂。
沒想到短短几個月時間裡,他便重新站在了最頂上。
獻王墓多少人眼饞,卻幾千年來,卻無一人能夠進入其中。
而且落入低谷再回巔峰,這個過程中,陳雨樓的心性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從一個守成之輩,轉而有了無盡的野心。
如今開拓上海灘的生意渠道,便是走出的第一步。
若是真能成,他就能夠藉助從墓下掏出的土貨,為陳家打下更為深厚的財力。
而且亂世當中,梟雄輩出。
以他的實力,未必不能成就一方更大的勢力。
當然這些話封白不好去問,也不會去問,陳雨樓心裡自然早有打算。
他只是感慨,在沒有自己的那個世界,為了盜獻王墓陳雨樓雙眼盡瞎,常勝山一朝之間分崩離析,晚年淒涼。
如今自己這隻蝴蝶,翅膀扇動間,似乎改變了太多人的命運。
至於他究竟會走到哪一步,那就不是封白所關心的了。
他同樣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轉眼間。
十多天一晃而過。
六十象推背圖中的易鏡堪道之術,終於被他盡數推演出來。
全篇一共上下兩卷,八十一行,一千零七十六字。
為了這卷道術,他確實是煞費苦心,自龍嶺下李淳風中帶出起,到今日,粗略一算,少說已經有三四個月時間。
期間他幾乎是不捨晝夜,一有空閒時間,便沉浸在其中。
一開始那段時間,他完全沒有思路,還是金算盤提醒,才知道得反過來推演。
但即便如此,僅僅是六十象推背圖都晦澀難懂,猶如天書,更別說融會貫通,反其道而行之。
真要說轉折點,還是從青城山離開的前一日。
他去尋找行崖真人,在後山橫橋外的亭閣下,行崖為他點出了其中關鍵,之後才能一路勢如破竹。
但就算這樣,推演完全篇仍舊耗費了他無數心血。
易鏡堪道之術上卷為易鏡篇,記載的乃是李淳風和袁天罡二人畢生所學。
風水相術,推衍天機。
至於下卷則是堪道篇,這也是封白最為心動之處。
堪道篇實則是一卷上乘道法,倒是和金算盤當初所言如出一轍。
他如今最為稀缺的便是修行之術,吐納術太過粗淺,一入龍門境後,對他而言,就像是雞肋一般。
就算日夜不停的吐納呼吸,也很難有寸進。
神霄雷法又太過恐怖,即便是龍門境施展,對他而言道氣消耗是個無比巨大的負擔。
而堪道篇卻幾乎融合了兩者優勢。
攻防相剋,融為一體。
修行不過數天時間,封白便能感覺到原本已然算是磅礴的道氣,明顯開始流轉渾身,開闢竅穴。
這個過程玄之又玄,即便是他也難以形容。
不過按照那天行崖真人所言,洞府境便是打通渾身上下一百零八處竅穴。
氣貫全身,流轉自如。
這麼看封白心裡也就有了底。
先前他道門修行,從遮龍山推門入初境後,便一直停滯不前,如今總算有了變化。
一時間,除去吃飯睡覺的時間外,他更是摒棄一切身外事,身心盡數融入其中。
這樣的苦修,對境界的提升,堪稱恐怖。
僅僅六七天時間,他就開闢了第一處竅穴,之後更是接連衝擊第二處第三處。
直到第六處時,他終於停下,從閉關的木樓內走出。
不是因為遇到了瓶頸,而是一直沒有訊息的鷓鴣哨終於抵達了陳家莊。
一大早。
封白和陳雨樓二人,就騎馬而行,一路奔行至山口處。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等見到鷓鴣哨時,他並非獨身一人,身側還有一位身形清瘦,面露正氣,手握禪杖的年邁老僧。
兩人風塵僕僕,明顯不是從無苦寺而來,而是似乎才結束黑水城一行,一路從邊境荒漠外趕回。
不過看到那老僧的剎那,封白腦海裡頓時浮現出一個名字。
無苦寺了塵長老。
也就是張三鏈子大徒弟,曾經名動江湖的飛天欻觬。
不過入寺修禪多年,眉眼之間早不見當年行走江湖時的兇戾氣息,反而面目柔和,滿臉佛氣。
看他身形清瘦,渾身氣息卻悠遠綿長,應是修行了佛法的緣故。
“道兄,這位可就是了塵大師?”
不僅是他,陳雨樓同樣不敢有半點輕視,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兩人跟前問道。
“陳兄,小哥,這就是楊某師傅,如今無苦寺主持了塵長老。”
鷓鴣哨多日不見,看似風塵僕僕,但渾身氣勢卻也有如深海,一眼難看深淺,恐怕在這黑水城一行中也有不小收穫。
“真是了塵大師,在下陳雨樓,早就聽聞了塵大師之名,不過一直無緣,今日一見,實在有幸。”
陳雨樓雙拳一抱,躬身行禮道。
了塵上前將他扶住,搖搖頭一笑。
“陳把頭之名,貧僧雖已遁入空門,也曾多有耳聞,不過貧僧早就金盆洗手,退出了倒鬥江湖,陳把頭無需多禮。”
言語了一聲,他卻是將目光落到封白身上。
“這位小兄弟根骨通透,眉眼間隱有故人氣息,不知是?”
“前輩,真要論的話,在下當稱呼您一聲大師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