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雷壇霸道 一拳轟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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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爺。”

在胡滿弓縱馬趕至時,原本隱藏在夜色中,將客棧圍的水洩不通的趕屍門人,已經盡數現出身形。

齊齊朝那道乾瘦佝僂,背手而立的身影躬身齊喝道。

在辰州,胡宅雷壇勢力龐大,除去老對手金宅雷壇外,幾乎再沒有敵手,在城內向來都是橫行跋扈,做事無所顧忌。

原本客棧外,還有三三兩兩的身影,大多是外地來的行商。

但見到那些黑袍人的剎那,尤其是那股騰騰殺氣,一個個立刻心生恐懼,生怕自己會殃及池魚,趕緊選擇離去。

至於那些已經訂房的,一時間也顧不上太多,匆忙逃去。

由此也是可見一斑,胡宅雷壇在辰州一帶有多麼恐怖的影響力。

“胡宅雷壇抓人,不相干的,不想死的,全部滾出去,否則視為與胡宅作對,勿謂言之不預。”

一幫人直接闖入客棧一樓。

冷喝聲響起。

而早就聽到動靜的住客,哪還有半點猶豫,連行禮斗來不及拿上,就從房間內逃離出出去,生怕會遭受無妄之災。

而客棧老闆和六七個夥計,則是一臉無奈頹然的站在一邊。

彷彿等待厄運降臨一般。

他們在辰州經營多年,比那些外來行商的走卒販子更瞭解胡宅雷壇的可怕。

佔山為王的匪眾,攔路搶劫,若是老老實實交出錢財,或許還能留下一條性命,但惹怒了這些趕屍人,恐怕就算死都逃不過煉化成行屍的下場。

無論是胡宅還是金宅,都是臭名昭著,手段驚人,即便是三百里騎龍山,也無一方其他勢力敢於佔據。

就是恐懼於兩大雷壇的陰狠手段。

江湖武夫,就算廝殺也只是正常手段,但趕屍一脈,卻是有著堪比苗疆蠱術般的恐怖能力。

活人煉屍,死人養屍。

光是那些鄉野間的傳聞,就足以讓小兒止啼。

“賬本拿來。”

說話的正是老七。

雖說在胡滿弓胡三爺跟前戰戰兢兢,連大氣都不敢喘,但在區區一個客棧老闆面前,卻是冷若冰霜。

只是一個眼神,便讓後者有種如墜冰窟般的感覺。

重重嚥了下口水,又擦去額頭上的冷汗,從櫃檯上取過賬本,上面記錄的都是入住之人的名單。

包括名姓、房間、時間以及人數。

這些是老早就傳下的規矩。

小心翼翼的捧著賬本,遞到老七手裡,客棧老闆連頭都不敢抬,“爺,這就是今天入住客人的名單。”

鼻子間發出一聲冷哼,老七目光隨意掃過那些名字。

“先前有兩個騎馬的年輕人住進了客棧裡,知道是哪兩位吧?”

客棧老闆一愣。

只是稍稍回憶了片刻,馬上就有了記憶。

做客棧這一行,時間久了,南來北往的客人眾多,大都有種本事叫過目不忘。

畢竟來往於苗疆行商的隊伍,每年都有無數,想要留下他們做回頭客,至少得記得住大概長相。

不過眼下老七說的那兩個年輕人,倒不是因為其他,而是進門時所騎的馬匹。

客棧老闆見識的人多了,對看人識物自有自己的一套法子。

一個是看氣質,這東西說不清道不明,就如古董行的人辨別老物件,只看包漿就能看出個七八成。

那兩個住店的年輕人,年紀都不大,估計二十都不到。

尤其是那個年紀稍長的年輕人,笑容溫和,就像是個趕路的讀書人,但身上有一股內斂卻自負的氣勢。

只是站站那,便給人一種極重的壓力,彷彿面對的不只是個年輕人,而是一杆鋒芒畢露的長槍。

而且後面那人,明顯是以他為首。

相較於前者的鋒芒以及自信,他就要顯得沉默許多。

進入客棧的那短時間,一句話都沒說過,只是站在後方,靜靜的等待著。

從進門開始,客棧老闆就看出了兩人的不凡,最可怕的,是他們身上隱隱有一股恐怖的殺氣。

不過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一個和氣生財。

就算是攔道殺人的山匪,要是來客棧住店打尖,他也不會拒絕。

只是那樣鋒銳的氣息,是他開客棧多年從未見過的。

即便是眼前這些胡宅雷壇的人,和那個年輕人比起來,都遠遠不如。

雖然都是殺機深重。

但他心裡暗暗對比了下,胡宅的人陰冷如蛇,只是站在邊上都有種讓人心驚膽顫的惡寒感,而那個年輕人,說話做事卻是老道無比,讓人如沐春風。

若是其他勢力還好說。

但可惜……

那兩個年輕人得罪的竟然是胡宅雷壇。

這不是找死麼?

心中默默同情了一番,老闆這才點了點頭。

“知道。”

他家祖祖輩輩都在辰州,若是得罪了胡宅金壇,恐怕一家老小都得死無葬身之地,沒必要為了一個一面之交的外人做如此蠢事。

“哪個?”

“姜白、章陵。”

被老七那雙如陰鬼般的目光盯著,客棧老闆暗暗嘆了口氣,伸手指了指賬本第一頁上兩個名字。

這兩個名號,是封白隨口胡謅而來。

行走江湖,人心難測,姓名乃是重中之重。

沒幾個人會天真到用真名住店。

畢竟又不是後世,沒有身份證,客棧也不會去查證什麼。

“姜白、章陵……”

等到老七畢恭畢敬的將賬本上用紅色毛筆勾勒出的兩個名字,指給胡滿弓看時,後者眼神裡殺機更甚。

辰州一帶,並無姜姓和章姓的勢力。

而他也從未有過這兩個姓氏的江湖仇敵。

也就是說那兩個殺了自己通靈屍煞的傢伙,是純粹在找死。

“甲字七八號房。”

胡滿弓目光繼續掃過那兩個名字後方的房間號。

“去,把人給我帶下來,不殺此人洩憤,老夫在辰州道上恐怕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是,三爺。”

連同老七在內的所有黑袍門人,俱是氣勢一陣,齊聲喝道。

那股殺氣,震懾的一側客棧老闆和眾夥計,連連後退,滿臉煞白。

只是等到一夥人踩著木梯準備衝進二樓拿人時,忽然間,砰的一道巨響從樓梯盡頭傳來。

一道黑袍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口吐鮮血,從半空砸落。

還未落地,人就已經沒了氣息。

胡滿弓眼神一冷,目光掃過那門人胸口處,發現他整片胸膛竟然盡數凹陷進去,渾身肋骨無一例外,全部崩斷。

竟是被一拳活活打死。

“聽說胡宅金壇的三爺找我,又何必動用這麼大陣仗,早知道是你,也該由我親自上門……殺你了。”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

一道輕笑聲忽然從樓梯口處傳來。

伴隨著最後那句殺意磅礴的字句落下,一道修長瘦削的身影一步步踩著樓梯,負手漫步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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