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封家數百年遺願(1 / 1)
“是。”
“地方我已經記下,只等前輩與我一起前往即可。”
封思北的反應在預料之中。
畢竟就算是他,先前見到千仞懸崖上的無頭天神,也震撼到了極致。
要知道,他是曾親眼見識過惡羅海城外的災難之門以及城內那座地底鬼洞的,比起尋常人,對那些遠古時代遺蹟接受程度更高。
如此情形下,都難以相信。
更何況是封思北。
“好個大王,有身無首……錯不了,錯不了,你見到的古棧道,或許就是鳥道所在,阿白,我們這也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封思北一張臉上寫滿了驚喜。
二十年時間。
來往棺材峽無數次。
對他而言,地仙村早已經不只是單單他自己的心願,而是承載著封家三百年的遺志。
如今,總算找到了一線機會,怎能不讓他驚喜交加。
“阿白,你告訴我,在哪,現在就去!”
封思北撐著地面起身,一雙眼睛內盡是期待。
“前輩,無須太過心急,那裡處於天險之中,常人根本無法發現,先在鎮中休養幾日,等到你我狀態都調至巔峰,再去一探棺材峽也不遲。”
感受到封思北的失態。
封白忍不住搖搖頭。
他何嘗不明白前者的急切心思。
畢竟等了整整二十年,而封家兩脈更是等了三百年。
這是他們誰也無法承擔得起的重擔。
兩脈祖輩耗盡心血,到死都無法瞑目,一輩輩的遺願,何其深重。
但……
眼下回去,並不是最好的時機。
“是,阿白,是我太過急躁了。”
被封白輕聲一喝,封思北這才回過神來,目光已經恢復了清澈明朗。
心底深處,思緒翻滾。
修道二十年所蘊養的心境,今日一朝破功。
天師道修行,最終清靜無為四個字,但他卻並不後悔。
人生兩大心願,如今盡在眼前。
“人之常情,我能理解的。”
封白笑了笑。
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自半年前與封思北在青城山天師洞定下約期,那種情緒就始終在心頭交織不去。
如今就像是在茫茫夜色下獨行,終於撥開雲霧,得見光明。
“阿白,先前的酒可還有,眼下當浮一大白。”
封思北捋了捋下頜的白鬚,爽朗的笑道。
“有!”
封白伸手一拋。
那隻酒袋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被封思北一把接在手中。
取下木塞,仰頭一氣飲下。
猶如長鯨吞水一般,臉上再無之前的複雜,顯得暢快無比。
“喏,給你。”
封白也順勢接過。
晃了晃水袋,裡頭估計就剩小半壺不到,直接一口灌下。
醇厚極烈的酒水,滑過喉間,滾入腹內。
他只覺得渾身像是燃起了一團火焰,將之前的陰鬱一掃而盡。
下一刻,兩人相視而笑。
“前輩,這點酒水不夠,找個地方痛快的飲上幾杯?”
纏繞封家古宅數百年的夢魘,眼下已經被拔除,藏屍洞內的死氣,也再無法蘊養出第二頭怨靈屍來。
這座承載了封家明脈諸多往事的老宅,風雨飄搖數百年。
只可惜荒廢的太久。
行走在其中,代表著明脈和隱脈兩支的後人,都是難掩複雜情緒。
“阿白,現在可弄清楚這些石獸的來歷了?”
穿過中庭時,封思北忽然指著那些雜亂的猙獰石獸問道。
“應該就是古鎮礦奴從地下挖出的烏羊。”
封白點點頭,輕聲解釋道。
青溪鎮自古便是鑿井伐鹽為生,或許發現地下遺蹟的就是封家先祖。
畢竟那個時代,封家在青溪鎮擁有著數座鹽礦。
礦工採鹽中,挖出了一頭烏羊石獸,訊息傳到封家族長耳中,在見到石獸後,他們經過多方查探,終於知曉來歷。
第一時間便封鎖了全部訊息。
將所有礦奴遷出地下。
而後為了掩人耳目,在礦洞之上修建起一座如此龐大的老宅。
而那口古井便是通往地下的道路。
封家族人夜以繼日,親自挖掘,從地下取出無數石獸,並去到了那座祭祀之地,沿著石階見到了烏羊王的巨影。
之後的情況,也就不言而喻。
封家那位先祖,為了求取長生不死。
在巫山棺材峽內修建地仙村,試圖修煉出屍仙之身。
而此訊息為封家絕密,圖譜作為至高隱秘藏在族內。
只是之後的年歲裡,發生了太多不為人知的往事,封家後人一分為二。
隱脈繼續隱居棺材峽,不過卻遷出了青溪鎮,而命脈則是活躍在江湖之上,也帶走了那副圖譜。
兩脈之間,或許有所約定。
但時間過去太久。
即便封白和封思北作為兩脈為數僅存的後人,也不知道當年的隱秘。
一路閒聊中。
兩人從大門離開,那道封條已經被風吹走,掉落在一邊。
上邊蓋著巫溪縣衙印章的痕跡,已經變得極淺,幾乎微不可見。
不過卻也能從中一窺二十年前,從這座古宅中掀起的大恐怖。
“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
封思北輕輕將門帶上,又扣緊玄關。
最後看了一眼屋頂上的斗拱飛簷,嘆了口氣道。
“有機會的,前輩,等以後我讓人將這座大宅重新修葺一番,有時間也能回來小住幾日。”
封白笑了笑。
那座洞寨也是如此。
從前天過去的情形看,兩年時間洞寨裡的木樓已經倒塌大半。
恐怕再過幾年,整個洞寨都會成為一片廢墟。
但那裡畢竟是他的家。
承載著太多的記憶,若是荒廢,實在太過可惜。
“這主意不錯,等從地仙村出來,你要是沒有空閒,那我就從青城山下來,在此結廬修行,看守門院。”
封思北也是滿心期待。
只是語氣裡卻是透著一絲寂寥。
地仙村之兇險,他們誰都清楚,能不能從中活著出來還是兩說。
不過這麼說,也是為了給自己留個念想。
而且明脈祖地,早就沒了蹤跡。
在數百年時間裡,他那一支的先輩遷徙了太多地方。
“那倒是好。”
似乎是被他的情緒感染,封白眼神裡也透著一抹笑意。
數不定那時自己已經從江湖歸隱,帶著自己的女人,回到這座封家祖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走吧,前輩,先找客棧住下,關於巫陵古蹟我還要與你著重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