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詭秘神像 血池異變(1 / 1)
隨著他一聲令下。
原本在靠青溪河邊等候的一行人。
立刻揚起手中快刀,刷的割斷那一頭頭被縛住烏羊的喉嚨。
在一陣陣淒厲慘叫中,猩紅滾燙的血水,不斷滴落。
旁邊早有人拿著木盆木桶一類,將鮮血一點點盛接住。
很快。
夜色下。
就有一股濃郁至極的血腥味瀰漫而開。
烏羊與岩羊相似,但體型更為緊湊,呈楔形狀,全身大半被白毛覆蓋,但皮膚、眼鼻卻是烏色。
尤其背樑上有一道黑色脊線。
奔行之中,遠遠望去,就像是雪線下露出的一道山脊。
四肢也呈現出黑色。
體質強健。
只生存在高山岩壁之間,速度快如閃電,尋常人根本沒有機會獵捕。
眼下為了祭祀巫王,青溪鎮能夠一口氣獵來數十頭,可想而知花費了多少功夫。
而僅憑那灰袍人一句話,竟然就做到這一步。
封白心中更是古怪。
有些摸不準他究竟是何來歷。
從身上的氣息看,陰冷、詭異、就像是他臉上覆著的那層金屬面具,讓人無法看穿。
應該不太像是屍僵一類。
至少封白從未見過,有人能夠將養屍術練到這等層次。
不但擁有神志,還能如此隨意自如。
他猜不到的,是此人究竟是巫陵王朝巫師後人,還是無意發現了那個時代,如封家先祖從懸棺中取出天書異器,從而修行巫法一般。
差不過半刻鐘後。
所有烏羊血水被盡數放空。
一盆又一盆的滾燙鮮血,被人小心匯聚到一處,隨後又抬進巫王廟內。
灰袍人伸手一揮,連同鎮長在內的七人,全部都是退到一邊。
封白立刻抬頭,凝神望去。
目光穿透古廟內的黑暗,藉著那搖曳的燭火,他才發現古廟地上,修著一口三米見方的池子。
那些夥計,抬著木桶進入廟中後,便將鮮血盡數倒入池內。
“走!”
廟外眾多鎮民依舊跪伏在地,靜靜候著,就連那些小孩也是如此,被父母抓住,彷彿是在低頭無聲禱告。
封白眉頭凜然一挑。
拍了下身側封思北的肩膀。
機會正好。
後者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兩人從人群中迅速穿過,藉著夜色和眾人的掩護,迅速靠近巫王廟。
“去後院!”
廟門大開,從前門進,很容易打草驚蛇。
封白目光四下掃過,忽然落向後院那段低矮的院牆上。
“好!”
封思北沒任何猶豫,點頭直接答應下來。
兩人貼著牆壁,迅速往前,到了那一堵矮牆下時,封白單腳在地上輕輕一點,剎那間,人就躍上了牆頭。
仿若一片落葉。
沒有發出哪怕絲毫的動靜。
“前輩!”
站在牆頭目光如電般,掃了一眼底下四周,確認無人察覺時,封白這才低頭看向底下的封思北。
後者挽起拂塵。
一步踩向斷牆。
猶如梯雲縱一般,三兩下就落在了封白身側。
古廟後方,修著一排房屋。
只可惜漆黑一片,大門緊閉,也不知道其中有什麼。
兩人從牆頭一躍而下。
落地的一剎,封白迅速貼近牆角,從古廟到後院之間,有一條長長的通道,僅用一扇木門將之隔開。
甬道之內。
瀰漫著一股濃郁無比的血腥氣。
即便看不見古廟內的情形,他也能想象得到,眼下那口石池內,一定充盈著無數鮮血。
只是這一幕……
不知道為何,封白忽然覺得似曾相識。
彷彿在哪見到過。
見他盯著古廟之內,封思北則是四下轉了一圈,目光很快就落向那一排的房屋。
走到近前。
窗戶上只有薄薄一層紙。
伸手輕輕點破,藉著孔洞往內看去。
屋子裡陳設簡陋,並無太多物件,地面上用水磨青磚鋪設,兩側牆壁上刷白,似乎留有壁畫一類。
只可惜。
周圍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壁畫看著模糊一片。
只隱約見到幾道人物身影。
封思北眉頭微皺,稍稍停留了片刻後,便不再注意。目光中青光湧動。
這自然不是道門大真人才有的開天眼。
但也能穿破黑暗,看見些許。
除去牆上那些壁畫外,屋子顯得空曠寂寥,更深處似乎是一座神龕。
而地上則是擺放著幾隻蒲團。
看到這,封思北心頭不禁一震。
他在天師洞修行,對這種情形再熟悉不過。
屏氣凝神,丹田內分出一股道氣,蘊於雙目之中,一剎那,他雙眼內青芒更盛。
黑暗似乎一下被驅散。
最深處的那面牆上,果然嵌入了一具神龕。
大概兩三米高。
紋有無數奇詭的符文印記。
而在其中,則是供奉著一座大概尺高的金身神像。
身披黑色重甲,右手握著一杆長矛,只是……卻始終無法看到他的樣子。
“不對,無頭,神像無頭!”
封思北起先還有些詫異,但很快他就發現,那神龕中的神像並無頭顱,而非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面容。
烏羊王!
此人與封白先前所言,幾乎如出一轍。
而且他分明看見,那神像之上似乎始終籠罩著一層奇詭的血色霧氣。
遊走在神像肌理之下。
彷彿一條條黑蛇。
讓人不寒而慄。
只是稍稍看了片刻,封思北就覺得渾身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說不出的兇險。
呼~
強行收回目光,封思北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那神像如此詭異,竟然有種面對遠古兇獸的感覺。
深吸了口氣,吐出濁氣。
再不敢有半點冒失。
若是驚動那位古廟內正在主持祭神儀式的灰袍人,恐怕會讓他們眼下的處境更為不利。
“阿白!”
想到這,封思北快步走到封白身後,低聲喊了一句,打算將剛才所見盡數告知。
但封白卻仿若未聞。
只是藉著夜色遮掩,目光死死盯著甬道盡頭那座古廟內。
“噓!”
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封白終於回頭,臉色卻凝重無比。
“前輩,你來看,那血池中有古怪。”
稍稍讓出一點位置,朝遠處怒了努嘴,封白儘量壓低聲音,只是那語氣中透出的壓抑,卻是任誰也能聽得出來。
“怎麼回事?”
封思北也顧不上許多,下意識走近。
順著他目光所看的方向。
避開那道灰袍人以及另外七人的身影,視線落在中間那口血池上。
猩紅的血水彷彿沸騰了一般,汩汩往外流動。
而在那血池深處,似乎有什麼正要往外爬出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