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滔天殺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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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晴陰著臉,恨恨的抽回手後,很想甩他一個大耳刮子。

不過當著場上這些老傢伙的面,她只能極力忍住。不為別的,就衝著剛才吳永年讓高正跟著進來,也不能讓他為難。

蘇錦陽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將剛才撫摸吳晴的手拿到鼻子用力的聞了聞,然後很誇張的“籲”了一聲:“晴妹妹的手,真香呀!要是能一親芳澤,這輩子也死而無憾了。”

吳晴皺起眉,看到蘇錦陽猥瑣的模樣,頓時想要吐了。

偏偏蘇錦陽靠得近,吳晴想躲也躲不開,只得將身體偏向一邊,儘量與這傢伙保持距離。

場上蘇吳兩家的老輩份正在熱情的寒喧,其本上沒有人注意到這段小插曲。其實既使是注意到,也不會有人在意什麼。

相反,像吳永慶和吳永豐等人,還巴不得吳晴和蘇錦陽能有什麼親密的舉動,越是親密,越是能增進兩人的感情。

而蘇錦陽那令吳晴噁心作嘔的言語,在這些老傢伙的耳中,卻成了情侶間的打情罵俏。

只有吳遠安看不慣自己的女兒被蘇錦陽噁心,輕輕敲著桌子說:“不知蘇賢侄現在在蘇家負責哪一個版塊的業務,能否與晴兒有合作的機會?年輕人嘛,要志同道合才有共同語言。”

原本鬧哄哄的場上突然安靜了下來,吳家這邊的目光,全都齊刷刷的落在蘇錦陽身上。

吳遠安說得沒有錯,要是蘇錦陽能夠跟吳晴在事業上有所合作,那麼兩人自然就有足夠的時間和機會相互接觸。

感情需要慢慢培養才最牢靠,而培養感情不就是要在一起多接觸嗎?

雙方的家族都只能起到一個牽線搭橋的作用,就算強行搓合兩人走到一起,沒有堅實的感情基礎,也註定不能長久。

而且像蘇錦陽這樣年紀的人,也應該有自己專注的領域和事業了,總不能一輩子都啃老坐吃山空吧?

可是蘇錦陽就是個紈絝少爺,喝酒吃肉玩女人他是行家裡手,至於事業……算了吧,他壓根就沒想過。

在他的認知中,自己還是個孩子,家族的業務是那些大人的事,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所以聽到吳遠安的問話,蘇錦陽頓時怔住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場面突然有些尷尬起來,特別是蘇蒼海等人,覺得吳遠安是在故意打蘇家的臉。

倒是吳晴回過神,明白吳遠安的用意,暗暗一笑,然故意一本正經的對蘇錦陽道:“蘇家的溫泉度假區在省城及至全省都做得有聲有色,有傳言說光是溫度接待這一塊,每年的銷售額就破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蘇錦陽哪裡知道這些,不過難得吳晴主動跟他說話,他不能不回答。反正吳晴說是傳言,也就是未經查證的事,沒有具體的資料,那麼怎麼回答也無所謂。

“哦,沒錯,蘇家的溫泉度假區的生意確實在全省都是首屈一指的。”蘇錦陽故作深沉的回答道:“正好那一塊的業務就是我在負責,看似簡單,其實很難得做呢!以前多少人都沒做起來,年年虧損,直到我接手之後,才慢慢有了起色。”

這傢伙,裝起逼來也是沒皮沒臉的。為了在吳晴面前表現自己,把功勞全都攬到自己身上。

吳晴點了點頭,對蘇錦陽的態度似乎突然轉變,微微一笑的道:“原來蘇大少還是做生意的好手,以前真是濁了眼,沒看出來。唉,我也在省城經營一家溫泉度假區,但是業績就是起不來,每年溫泉中心的經營額還不到蘇大少那邊的一半。”

“趁著這個機會,我也向蘇大少取取經,有幾個經營上問題想請教一下蘇大少。不知蘇大少那邊的溫泉客源主要是來自團體還是散客?溫泉中心的二次消費咋樣?是自己經營,還是外包合作呢?”

蘇錦陽一臉懵逼的看著吳晴,這些問題他一個都回答不出來。

不過為了不在吳晴面前丟臉,蘇錦陽沉默片刻後,還是硬起頭皮回答道:“這些小事情都是我的助理在做,度假區的事兒那麼多,我只關注大事。”

這個回答倒也合情合理,很自然的把話給圓了過來。

但是吳晴有心讓他出醜,所以不依不饒的接著道:“這麼說,蘇大少對於溫泉的經營並不瞭解?唉,剛剛還想著讓蘇大少指點迷津呢,看樣子是沒戲了。哦,不知道蘇大少所說的大事,指的是哪方面?我也想只關注大事,就能把業績做起來呢。”

“這……”蘇錦陽啞口無言,腦門上滲了一層細汗。

“怎麼,難道這屬於蘇家商業機密?”吳晴淡淡地道。

蘇錦陽點了點頭,覺得不妥,又搖了搖頭。最後乾脆裝傻充愣,轉移話題道:“晴妹妹,今天是咱倆大喜的日子,還是不要談工作了吧?”

此言一出,在場的很多人都直搖頭,知道蘇錦陽剛才是在胡說八道。

吳晴的目的達到了,也偷偷一樂,但是聽到蘇錦陽後面那句話時,突然怔住了:“什麼大喜的日子?”

其實不光是吳晴,也有其他不少人都不明白蘇錦陽的意思。心想這傢伙難道把跟吳晴會面也當成了喜事?那也太花痴了吧!

這時吳永慶緩緩站起身,咳了兩聲後說道:“錦陽說得沒錯,我跟蘇二爺商量過了,擇日不如撞日,乾脆趁著今天錦陽和晴兒見面之機,把倆人的婚期訂下來。這對於兩家來說,是件喜事,而對於兩個當事人來說,確實也是大喜的日子。”

訂婚期?

此言一出,不僅是吳晴,就連吳遠安都大感意外,愣住了。

吳晴是當事人,吳遠安既是吳晴的生父,又是吳家的家主,這麼重要的事兒,居然都不跟倆人提前知會一聲,這就有點兒欺負人的意思了。

吳遠安沉下臉,正要發作,吳永慶接著又道:“這個事兒雖說早就跟蘇二爺透過氣,但也是昨晚才由長老團定下來,還沒來得及跟家族其他人說。遠安可能會覺得有些突然,但是具體的婚期,我會跟蘇二爺商量,給你和晴兒留足夠的時間去準備,不會耽誤事兒的。”

這傢伙知道吳遠安會有想法,所以把長老團搬出來壓他。

吳遠安冷哼一聲道:“二叔這樣做就有些不厚道了,拋開我是吳家家主的身份不說,我還是晴兒的父親。作為一個父親,難道我連自己女兒的婚期都無權過問嗎?”

“一切當以家族的大局出發,你身為家主,更應該以身作責,為家族其他成員樹立榜樣。剛才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這個決定也是昨晚才由長老團透過的。”吳永慶不屑的看了吳遠安一眼,然後笑著朝吳永年看去:“昨晚大哥不在,這事兒也沒來得及跟大哥報告。”

呃……

好傢伙,居然連吳永年都排除在外了,這等於是揹著吳永年這一大家子作出的決定。

其實這些都是吳永慶故意使然,他擔心吳永年和吳遠安會受吳晴的影響,從而阻止長老團,所以趁著昨晚倆人都不在,偷偷召集其他長老團成員,把事兒定了下來。

說白了,也就是走個過場而已。吳家上下都知道,家族長老團當中,絕大多數人都是聽命於吳永慶和吳永豐倆兄弟的。

只有吳永年和吳遠安父子,在討論制訂某項重大決策時,才會持反對意見。但也不是無理取鬧,而是權衡利弊後,覺得不合適。

可在吳永慶看來,父子倆就是在故意唱反調。而且因為吳遠安的家主身份,否決了不少的決策方案。

正因為如此,吳永慶才算計著,要一步步把吳遠安的家主權力架空,把吳家的大權都握在自己手裡。

如果能把吳遠安拿下了,那麼吳永年在長老團中,也成不了大氣候。

到時候整個吳家,都在吳永慶和吳永豐兄弟倆的掌握之中。

當然,吳永年此刻還不知道吳永慶的心思,但是聽到剛才吳永慶的話,心裡很不爽快。

本來吳永年還抱著中立的態度來參加這場見面會的,對於吳晴和蘇錦陽的事兒,能成則成他不反對,不能成他也不會發表意見。

但是現在,吳永年改變立場了,身上氣勢陡然間暴漲,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然後冷冷地對吳永慶道:“既然是長老團的決定,為何我不知道?難道我不是長老團的成員?”

場上所有人都猛的一震,尤其是吳家的人都知道,吳永年是真的生氣了。

“怎麼,莫非大哥不同意這門親事?”吳永豐也暴起氣勢,針鋒相對:“剛才二哥已經解釋過原因了。為何大哥還要如此斤斤計較?”

“既然大哥非要計較,那我也把話明說了吧,就算大哥你昨晚在場反對也沒有用,因為這個事兒在昨晚的長老團會議中,是全票透過的,所以無論大哥持什麼樣的意見,都不會影響長老團的決定。”

“是嗎?”吳永年將手中的柺杖重重往地上杵去,頓時地面裂開一道縫兒:“如果我以晴兒爺爺的身份不答應這門親事呢?”

剛才吳永年只是生氣,而現在就有示威的意味了。這一柺杖能將地面敲裂,已經是大境顛峰或者初入大師境的實力了。

“大哥,別忘了你的身份!”吳永豐毫不示弱,拿著茶杯的手微微使勁,“咔嚓”一聲脆響,裂成了幾瓣。

能徒手捏碎瓷杯,也至少是大境顛峰的實力。大家族的底蘊果然是不可估量的,就憑今天露過面的,就有四個大師境,這樣的實力拿到尚武的門派上去,也是逆天的存在了。

這還不算那些沒出手的傢伙,沒準還藏著個把大宗師高手,那就更嚇人了。

當然,從倆人的氣勢來看,吳永年要強過吳永豐一線。

現場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吳永年和吳永豐劍撥弩張,似乎隨時準備動手。

吳永豐暗自得意,巴不得吳永年鬧起來,最好是沉不住氣先動手,如此一來,他跟吳永慶的計劃就能順利實施了。

在這裡動手,吳永年佔不到任何的優勢。

因為吳家最為頂尖的高手是吳永慶和吳永豐的人,只要吳永年動手,埋伏在樓裡的所有高手就會一擁而上。

哪怕他再厲害,也敵不過眾從高手的車輪戰。更何況吳家上下都知道吳永年的身體不太好,患有肺心病,如果動用勁氣,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只要把吳永年拿下,吳永慶馬上就會以背叛家族的罪名,除去他在長老團的身份,將他囚禁起來。

一旦失去吳永年的輔助與扶持,吳遠安這個家主也將名存實亡。

也就是說,無論是吳永年,還是吳遠安,哪個被拿下,另一個也會跟著失去權勢,甚至遭到迫害。

這就是吳永慶的險惡計劃,當著蘇蒼海等人的面,他要上演一場“逼宮”的大戲。

其實蘇蒼雲也樂見於吳家內鬥,一方面可以耗損削弱吳家的整體實力,使之更加依賴與蘇家的合作。另一方面,吳永慶跟蘇家向來交好,如果吳永慶能得權,兩家的關係將更加融洽,合作也必將更為緊密。

而且蘇家還可以借用吳家的人脈和資源,獲得大量的好處。

吳永年此刻還不知道吳永慶和吳永豐倆兄弟的計劃,但他十分清楚在這裡動手,自己絕討不到好,還極有可能會被人抓到把柄,然後扣上一頂大帽,關押起來。

可吳永慶和吳永豐的所作所為,實在太令人氣憤,吳永年咽不下這口氣。

自己的兒子雖為家主,可這些年掌握的權勢卻越來越弱。反倒是長老團經過吳永慶和吳永豐的多次“洗牌”後,已經淪為了倆兄弟的私人工具。

這些他老早都知道,只是為了家族團結,隱忍不發罷了。

不過隱忍並不代表他吳永年沒有意見,相反,他也在找時機予以反擊。可惜的是,還沒等到那一天,吳永慶就先動手了。

且說吳永豐捏碎酒杯,跟吳永年針鋒相對,吳永年氣勢不減,一字一句的說:“身份?我在吳家還有身份嗎?你們什麼時候真正把我當成長老團成員了?長老團所作出的重大決策,何時輪到過我發表意見?今天我就把話挑明瞭說吧,長老團成員的身份,老子自願放棄。”

“現在我就是晴兒的的爺爺,作為一個爺爺,我希望自己的孫女以後能幸福。年輕人的幸福應該由她自己去追求,如果晴兒是自願與蘇大少交往,我絕不反對。不但不反對,還會全力支援。但我不希望任何人以所謂的家族利益之名,逼迫我孫女去接受一段她不認可的婚姻……”

“爺爺!”吳晴聽到這些話,突然鼻子一酸,眼淚順著臉龐流下來。

從小到大,她都非常害怕和討厭吳永年,認為吳永年跟長老團的其他人一樣,控制著她的自由與命運。

但是此刻,吳晴從吳永年的言語中,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親情,於是難以抑制的感動。

“大哥……吳永年,知道你自己現在在做什麼嗎?”吳永年的態度激怒了吳永慶,蓄謀已久的他拍著桌子吼起來:“你這是在背叛家族,按族規,你要被執行家法。”

“二哥,不用跟他囉嗦,長老團做出的決定,任何人都無權更改。”吳永豐將剛換好的茶杯用力摔在地上:“執武堂,快把這個家族叛徒綁起來,帶去‘思過窟’反省。”

這傢伙以摔杯為號,終於露出了他的獠牙。

所謂“思過窟”,是吳家修建的一處地下密室,專門用來懲戒有異心的族人。一旦踏進“思過窟”,這輩子出來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吳永豐話聲剛落,一群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從門外闖進來,將吳永年圍在中間。

“你們這是幹什麼,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家主?”吳遠安皺眉起身,飛速掠到吳永年跟前,將他護在身後,然後抬手給了兩個準備動手的傢伙一耳光:“滾開!”

打虎親兄弟,上陣爺子兵!父子倆如狼似虎一般的架勢,威攝住了很多人。

吳遠安很清楚自己這樣做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但他不能眼睜睜的看到自己的父親被吳永慶等人,以莫須有的罪名陷害。

捱了打的倆傢伙捂住腫脹的嘴往後退了兩步,卻並沒有放過吳永年的意思,一身氣勢暴發出來,居然也是大境高手。

吳家內鬥的大戲正如火如荼的不演,蘇蒼海等人則悠閒的靠在椅子上,邊喝著茶,邊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場戲的高潮。

今天針對吳遠安一家的行動,蘇蒼海不僅知道,還提前得到吳永慶的請求,請他在必要的時候出手相助,一舉拿下吳永年和吳遠安父子。

“遠安!你幹什麼?要護著這個背叛家族的罪人嗎?”吳永慶鐵青著你,沉聲喝道:“你身為家主,應當以家族穩定大局為重,怎可做出如此糊塗之事?”

“念你跟吳永年父子一場,剛才的事,長老團可以不追究。但是倘若你執迷不悟,非要幫家族罪人的話,那就別怪我這個做二叔的不客氣。當然,若是你能幫忙拿下吳永年,你以後還是吳家的家主。”

這老傢伙一口一個“家族罪人”,把這頂大帽扣在吳永年頭上,無非是想佔據道德高點,也好師出有名。

同時他還蓄意挑撥吳永年與吳遠安父子的關係,無論吳遠安上不上當,對於他來說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如果吳遠安聽他的話,那麼拿下吳永年就相對要容易得多。而要是吳遠安堅定的站在吳永年一邊,就正好將他的家主之位藉機剝奪。

吳遠安恨恨的瞪了吳永慶一眼,冷冷笑道:“二叔說來說去,無非就是想要吳家的家主之位……罷了,我讓位就是。不過,請二叔和諸位長輩放過我爸跟我女兒,大家同為吳氏一脈,何苦要自相殘殺?”

此言一出,場上突然出奇的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吳永慶的身上。

吳遠安主動放棄家主之位,等於是退了一步,如果吳永慶還咄咄逼人,就有點兒說不過去了。

而且空出的家主之位,吳永慶是最有可能繼任的人選。

“好,難得你如此深明大義,能從家族大局考慮退位讓賢,實乃我吳家之福。大哥剛才的魯莽,我代表長老團不予追究。”吳永慶一副小人嘴臉,卻說得冠冕堂皇:“你和大哥既然不再是家族的核心成員,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不過吳家與蘇家的姻約不能變,所以晴兒必須留下來,跟錦陽商定好婚期。另外從此刻起,晴兒不能隨意出中樓的大門,直到跟錦陽完婚之後才可以自由出入。”

這老傢伙卑鄙、不要臉到了極致,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擼掉了吳遠安的家主之職不說,現在還是要把吳晴留下來,並且限制她的活動。

“我要是不答應呢?”吳遠安惱羞成怒的握緊拳頭,暴發出滔天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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