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以專業回擊質疑者(1 / 1)
金子城在上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他雖然拒絕一起剪綵,但那些大人物豈能放過他。
應付完各界大佬,金子城才得以抽身,與周子民一同前來尋找李樂。
一見面,金子城便因東漢玉卮要答謝李樂。
“李大師,您有無看上的寶貝?要是有,告訴金某,金某這就派人去拿過來。”
有錢人含蓄起來,也很囂張。
這裡可不乏價值數千萬的寶貝,他卻說的這般輕巧。
李樂笑了笑算是心領了他的好意,反過來問道。
“周教授,幾天前,你就邀我前來,一定是有相中的寶貝,對吧?”
周子民嘿嘿一樂。
“李大師真是洞若觀火啊。”
話已至此,一行人趕往一個專賣古畫的攤位。
原來,早在前些天,周子民就看上了清代畫家羅牧的山水畫,但他拿不定主意,遂至今天,想請李樂掌掌眼,如若是真跡,周子民便買了。
店家記著周子民,遠遠看到便笑臉相迎,在人群中撥開一條道,將周子民一行人請至店內。
從門口走到茶几桌處,李樂已將店內國畫掃了一遍,每幅畫都閃爍著或亮或淡的金光,即刻確定,這裡全是真跡,無一贗品。
店內還有其他客人品茶賞畫,只剩下了三個座位。
周子民與金子城同時邀請李樂入座,隨行的蘇青三人便只能站著。
店家一眼就瞅出其貌不揚的李樂身份的特殊,一邊倒茶一邊笑呵呵地問道。
“周教授,這二位是?”
周子民先介紹金子城。
“這是我兒時好友,金老闆。”
話音落下之際,會做生意的店家已經伸手過去握手。
“金老闆好,金老闆器宇不凡,定是商界巨賈!”
好話在任何人身上都受用,金子城自然也是。
一陣笑聲後,周子民介紹李樂。
“李大師。”
店家原本伸過去的手在空中有過那麼一瞬間的停頓,臉上笑容似乎也有一瞬間的枯萎。
“李大師?這般年紀竟已是大師?”
再會說話的店家,碰到這樣的畫面也難免驚詫。
周子民連連點頭,開始誇讚李樂。
“能得遇李大師,那是我周某此生最大之榮幸。”
做生意的人為的是開門賺錢,竟然周子民相信李樂是大師,那就隨便他,只要照顧自己生意就行。
一旁剛完成交易的一位藏家聽了周子民的話,止不住的樂呵。
“古玩這行的水深不可測,鑽研數十載的人遍地都是,也沒幾個敢自稱大師,這位小兄弟,可莫要誆人啊!”
“大師”這名銜本就是別人給的,李樂並不在乎,自然也不在意和他人計較。
李子安卻跳了出來。
“那是你沒見過我哥的厲害,等你親眼見了,就會佩服的服服帖帖。”
周子民剛才就想回話,有了李子安的話,他也就不再回復,示意店家把前些天相中的《山居秋色圖》拿出來。
這幅畫與海陵博物館收藏的《山居秋色圖》如出一轍,只是內容結構有很大不同。
周子民笑著問道。
“李大師,您看這是真跡嗎?”
李樂點點頭,說了四個字。
“真跡無疑。”
如今李樂的話,周子民如奉聖旨,確信無疑。
周子民一高興,立即讓店家包起來。
“老闆,價格還是之前那價格吧。”
今天還沒人看過這畫,店家沒有理由坐地起價,笑盈盈地點點頭。
方才質疑李樂的中年男人又開口了。
“這位周教授是吧。”
周子民點頭回應。
中年人笑呵呵地說道。
“我看老兄你也是知識淵博的人,怎麼會對一個年輕人這麼信任,讓我看了都覺得有點可笑。”
這話同時質疑了周子民與李樂二人,周子民臉上頓時不悅。
經驗豐富的店家已經站起來,滿臉笑容地替周子民解圍,請中年男子到一旁說話,其實,就是不希望有客人在店裡鬧事。
中年男子知曉店家意思,但他自覺自己正能量滿滿,肩負著與邪惡勢力作鬥爭的責任。
“這位小兄弟剛才不是說,李大師有驚人本領嗎?那就露一手讓大家瞧瞧唄,我們也十分好奇。”
這個世界從來不缺看事不怕事大的人。
“就是就是,再厲害的專家,也不敢掃一眼就斷定是否真跡,你不說不出的子醜寅卯來,我們怎麼信服啊。”
周子民想要維護李樂聲譽,卻被李樂摁了下去。
服務員一看,李樂要看畫,即刻將畫展開。
李樂一開口便是滔滔不絕,試圖一招就讓質疑者閉嘴。
“羅牧字飯牛,號竹溪、牧行者、雲庵,寧都釣峰人,工於書畫,被‘揚州八怪’譽為‘一代畫宗’。”
“師承魏書,承繼黃公望、董其昌之畫法,其畫筆意空靈,墨氣翁然,林壑森秀,獨具風格。”
“羅牧山水畫特徵有三:一是擦筆皺,細微嚴謹;二是筆致粗莽、墨色鮮明;三是具有煙雨朦朧的“米氏雲山”之風格。”
“一生鍾愛山水畫,傳世之作眾多,故多有相似之處。”
“我一眼斷定此畫作乃羅牧真跡,還有一點,那就是此處款署‘竹溪羅牧’。”
“羅牧改號竹溪之時,兒時好友親自為其用琥珀雕刻印章,羅牧無比喜愛,餘生皆用此印章。”
“眾所周知,琥珀硬度低,易磨損磕碰,故至晚年,其字跡亦變淺模糊。”
眾人聽說還有這個細節,紛紛湊上前一探究竟。
“嗯,確實如這位小哥說的一樣,這落款確實比海陵博物館收藏的《山居秋色圖》要淺一些。”
一位對古畫研究頗深的人一句話便坐實了李樂所言。
但不太瞭解國畫的人還有問題。
“看你這般年紀,怎麼會知曉琥珀印章這種連專家都不會注意的小事呢?”
“嗯,這個問題問的好。”
李樂抬頭目視對方,輕聲說道。
“如若你遍覽羅牧遺作,便會有此發現。”
這句話同樣是專業方面的正面反擊,懟的提問之人一愣。
“遍覽羅牧遺作?這,這怎麼可能嘛,且不說羅牧畫作數量之巨,大多都在私人藏家手中,我就是再能耐,此生也不可能遍覽所有畫作。”
有人點頭贊同,接著問道。
“難道,你看過?”
當然看過,不然也不會發現這個細節。
前世,李樂五十多歲之時,民間有人組織了一場羅牧畫展,他得聞喜訊,帶病參加。
然後,在展覽上提出這個發現,在場之人無不驚呼。
李樂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
“在下正巧有幸都看過。”
這下質疑者的嘴全被堵上了,就是有人不服,也提不出更加有力的證據質疑李樂。
全程笑臉盈盈的店家率先誇讚李樂,隨即,附和者眾。
“怪不得周教授如此推崇李大師,李大師不虧是博學淵博的李大師啊,在下今日長見識了。”
“李大師這般年紀就有如此高的造詣,不用多久,定成名動全國的一代大師啊!”
“嗯!計日可期啊!”
待羅牧畫作收入囊中,圍觀的人陸續散去。
最先質疑李樂的中年男人趁機低著頭混入人群,卻還是被李子安瞅見。
“這位大叔!”
李子安笑嘻嘻地攔下男人,擺出一副得意的架勢。
“怎麼樣?現在相信了嗎?”
中年男人臉色有些尷尬,看看李子安,再回頭看看李樂等人,擠出燦爛笑容,笑呵呵地點頭回道。
“相信相信,在下對李大師,那是心服口服。”
經歷過生死、貧窮與富貴的李樂並不在乎虛名,輕聲責令李子安向對方道歉。
“小安,不得對長輩無禮,快賠禮道歉。”
李子安哪肯道歉,不過,幸好中年男子有自知之明,揮著手帶著笑臉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