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差點進了賊窩(1 / 1)
周小樓在鏡頭裡看到李子安的眼睛,立即放下攝像機,微笑著說道。
“我跟你們可不是一夥的,不許打我的主意。”
李子安立即點頭同意她的做法。
“明白明白,我對白雨也這樣,兩個人有不同的工作不同的興趣愛好,這樣才有說不完的話題。”
這話的意思是,李子安覺得周小樓比蘇青好,他已經把周小樓當成了嫂子。
冰雪聰明的周小樓哪能聽不出來,想要解釋,又怕說多錯多,誤會越來越深,只好努著眉毛盯著李樂。
李樂見她有點生氣,不敢怠慢。
“小安啊,小樓是我妹妹,以後不許再胡說八道。”
“妹妹?”
李子安一邊開車一邊看著後視鏡裡的周小樓,等到了十字路口停下車,他湊到李樂耳邊說道。
“哥,她這麼漂亮,就跟仙女似的,你竟然讓她做你妹妹?這,這不暴殄天物嗎?”
“暴你個頭!”
李樂的反擊逗地周小樓笑出聲。
金碧輝煌的五星級酒店門口停滿了各種豪車,李樂的車往那一擱,特別扎眼。
趙凱領著李樂三人走上臺階,領到一位大肚男身前。
這位大肚男便是寶光閣的大老闆趙向山,他身上雖沒什麼珠光寶氣,但全身上下都散發著銅臭味,
趙向山與趙凱是堂兄弟關係,早在二三十年前,趙向山便混跡於古玩行,後來做大做強了,拉上自家兄弟,擴大經營。
起初,趙凱是個粗人,張口閉口都是髒話,只能負責一些粗活。
後來,因為他那張嘴,惹了幾次禍,他這才養成了如今的性子。
酒過三巡,趙向山為表示自己的誠意,接著講自己的發家史。
他出生在一個農民家庭,因自家地裡挖出了窖藏,足足兩筐寶貝,他這才入了古玩行。
藉著老天爺恩賜的第一桶金,他迅速壯大,不過,也有栽跟頭的時候。
有一次他沒能逃掉,被逮進去坐了兩年。
出來後,他意識到法律的嚴苛,重新佈局,建立了一套完善的系統,他也漸漸地退居幕後。
聽到個新詞,李子安問李樂。
“哥,什麼是窖藏?”
李樂解釋道:“窖藏就是貨物主人為逃難避禍,將東西埋入地底藏起來。”
“窖藏又分兩種,剛才趙老闆說的兩筐,不是真用竹筐裝著埋入地下,一般都是體積較大的罐子。”
“把小物件兒放入瓷器中,埋入地下後,先鋪上一層泥土,外面再用碎石掩蓋,鋪上碎石後再用沙子填充縫隙,最後再蓋上土。”
李子安笑了。
“都逃難了,還那麼講究。”
“這你就不懂了。”
李樂繼續給他上課,“第二種窖藏就是挖個坑,把陶瓷有序放進去,表面鋪上泥土就算完事。”
“前者用罐子,是因為有較為貴重的寶貝,如黃金白銀和書畫等,這些都易遭到侵蝕,故此放入罐子罈子中。”
“之所以煞費心機的掩藏,是當事人想著還有機會回來,但能被今人挖到的,也就意味著當事人沒能回來。”
李子安還有一個問題,他不懂為什麼做古董生意會被抓。
“趙老闆,當時你因什麼事坐的牢?”
李樂沒有阻止他,因為話已出口,沒有收回的餘地。
明白的人都知道,無非就兩件事。
一是造假二是售假。
趙向山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子安,有那麼一瞬間,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年輕人你不知道吧,我國的收藏熱潮也就是這半個世紀的事情,剛剛興起那會兒,每個人都掙著搶著找老物件兒。”
“那時候,一淘到個好東西,那些人就按耐不住,每天跟人家面前顯擺,你是沒看過當時的情形,那就像是暴富了一般高興。”
他這是在為自己下面的話做鋪墊。
“一開始,我把我家鄰居家,我村的祠堂,鄰村的祠堂,全都挨個翻了個遍。”
“我還扛著鋤頭洛陽鏟,在田間山頭挖了好幾個月,那時候真是跟瘋了似的,每天都不知疲倦的挖。”
“那時候連正經生意人都售假,這麼說,十家商鋪八家都賣假貨。我一看,我還傻乎乎的挖地刨山幹啥。”
“不過,我沒有技術造假。”
說到這,趙向山轉向李樂。
“李大師你放心!我們寶光閣早些年就不參與造假售假,我們現在只做正經買賣。”
一開始接觸寶光閣,李樂就從趙凱身上察覺到問題。
李樂笑著點點頭,但他已經打消了與寶光閣合作的念想。
趙向山以為李樂不過是個剛入行不久的年輕人,且不知自己他低估了李樂。
在古玩行混了幾十年的李樂,什麼人沒接觸過。
古玩行的造假售假就如同印假鈔,一旦陷入其中,將再無回頭路。
趙向山的意圖很明顯,他想請李樂在前臺當門面,他與趙凱在背後繼續造假售假。
李樂雖然缺錢,但他對文化的尊重與責任遠超於金錢在心中的地位。
金錢不過是身外之物,且他有的是法子賺錢。
所以,接下來,他很少接話,只是點頭“嗯”。
趙向山一看對方擺明了要跟自己劃清界限,他也懶得再用自己的熱臉貼他的冷屁股。
趙凱見狀,也不再提及李樂的寶物交流會一行。
一桌豐盛的美味佳餚都沒怎麼動,臨走,李子安看的心痛不已。
這頓飯在李子安眼裡,吃的是莫名其妙,待李樂給他說明,他才恍然大悟。
“我的天,他竟然藏著這麼一手啊!”
“幸好哥你看穿了他的陰謀,不然,哪天被抓了都不知道。”
李樂提醒道。
“以後別跟寶光閣來往。”
“知道!他們遲早是要進去的。”
李子安立即想起一個問題。
“這個趙向山也是奇怪的很,他幹嘛跟我們講這些啊?難道他不怕你看出來?”
李樂想了想說道。
“應該是酒精和我年齡的原因。”
李子安頓時樂了。
“明白了,他自以為自己有錢有勢,所以一開始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看我們這麼年輕,以為我們除了鑑寶,什麼都不懂,所以有意跟我們顯擺。”
“幸好,幸好哥你看出來了,幸好他目中無人,不然,我們遲早跟著他們進監獄。”
李樂搖搖頭。
“上次寶光閣之行,我就覺察到了問題,你難道不覺得寶光閣像等級嚴明的特殊組織嗎?”
說到這,李子安頻頻點頭。
“嗯,想起來了,我們這些天逛的古玩店也不少,就說古南的南閣,古南這人雖然有點老闆的架子,但店裡氛圍融洽,在我們喝茶的時候,他們的服務員還在一旁說笑。”
“這個寶光閣就完全不同,特別是那天趙凱站起來以後,店裡的服務員就基本沒說過話。”
李樂說道。
“所以,就衝這點,我也不可能加入他們。”
李子安點頭贊同。
“就算他們不造假售假,就他們那麼壓抑的工作氛圍,我也不喜歡。”
聊完,李樂轉向後座。
“小樓,剛剛在酒店拍到的畫面,都不可以對外播放。”
周小樓乖乖地點點頭。
“不過,剛剛那段真的太精彩了,我打算找演員表演出來。”
李樂眨了眨眼,笑著問道。
“什麼你都想拍,那你這片子估計得超過兩個小時了。”
周小樓笑著問道。
“你不想要更多的曝光機會嗎?”
李樂想了想含笑回道。
“其實吧,出名也未就會好事,你這片子能縮小播放範圍就儘量縮小,好吧?”
周小樓沒答應,無奈地回了一句。
“你這人真的太奇怪了,我這常人的思維邏輯壓根沒辦法理解。”
距離與金子城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李樂先去了一趟醫院。
這時候,蘇青竟然也在。